張千帆點點頭:“應該是,她怎麽會在棺材裏?”

錢波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張千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海倫了,自從伯德溫死了之後海倫隻在科爾沁出現過一次,之後再也沒有見到過。

如果卻在這裏看到,有種物是人非,鬥轉星移的感覺。

而錢波擔心的是,棺材裏的人會鑽出來。

他們圍繞著水晶棺材轉了好幾圈,棺材是密封的,沒有被打開的痕跡。

“我們把她帶出去吧,總不能讓她一直待在這裏。”錢波說道。

“帶出去?”張千帆苦笑,“我們怎麽帶,這水晶棺材這麽重,又不能抬。”

錢波看著水晶棺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們兩個男人站在水晶棺材旁,相對無語。

時間漸漸過去,海蠻子也到了水晶宮殿的門口,它們開始朝著水晶橋靠近。

張千帆和錢波都緊張起來。

海蠻子越靠越近,眼看就要到水晶橋,但過不來,錢波看得頭疼,問張千帆:“我們不能一直就這樣等著,得想辦法。”

“外麵還有很多海蠻子,但是都忌憚這些水晶,所以這些水晶就是我們的護身符,先別動,我看看棺材,在裏麵的人肯定不是海倫。”

張千帆和錢波都做好了準備。

但是,海蠻子在距離水晶橋還有幾米的位置停了下來,然後一個個都跪倒在棺材方向,衝著水晶棺材磕頭。

“他們在拜她。”張千帆說。

錢波點頭:“看來海倫是他們信奉的神。你說海倫是不是真的海裏麵的魚?”

錢波的話倒是提醒了張千帆,他想了想,我們家找到的海靈,也許是這一類,但是海靈已經死了。

“你看頂部。”

錢波讓張千帆看到了頂部的那些水母也都沒有怎麽動作,而是在看著下麵的水晶,上麵的石頭和水晶的顏色有了明顯的區分。

錢波讓張千帆看的其實不是水母,而是水母後麵能夠被看到的那些彩色的線條,這些線條張千帆也曾經在哪裏見到過。

想了想,張千帆恍然大悟。

在張家的資料庫中,張千帆看見了許多牡丹留下來的箱子,那些資料上都有牡丹的印記,而其中有一號所說的很多有粗線條的資料,和頂部的這些線條不能說完全一樣,但也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

另外,張千帆在海裏不止一次看到過這些線條,以及在古城上見到的那些石人的身上也有,還有在椰樹島上看到的那些大石頭上麵,也曾經發現過這些線條。

“這些線條,好像在講一個故事。”

錢波抬頭去看,問:“什麽故事?”

“我看看。”

張千帆看了半天,沒說話,錢波說:“你到底在看什麽?”

“這裏講了一個故事。”

“什麽故事?”錢波接著問。

張千帆在這些線條中找到了一些可能辨別出來的顏色,說:“這裏有一個三個島,那邊是三個洞,最遠處,有一個很大的獸頭,大海裏,有一個很大的怪獸,古海國的人和海蠻子一樣,遺留在了這個怪獸的島上,並且形成了文明,他們……”

張千帆看著彩繪中講了一個非常簡單的故事。

在遠古時期,古海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怪物,由陸地而來,和恐龍一個時代,後來,在個怪獸一直在海裏生活,他們襲擊鯨魚。

再後來,古海國的人馴養鯨魚打算遊出去,但失敗了,他們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留在了島上,另外一部分到另外三個島上生存了下來,留下來的那一部分人成了海蠻子,另外一部分人到了島上之後,又分成了兩派。

其中一派,主張回到陸地,他們就是到科爾沁沙地裏的那一批,另外一派主張留在島上,就是後來的石人和血人,石人和血人就好像白人和黑人一樣,同是人類,但是他們以皮膚區分,或者是其他。

最後,石人存活了下來,他們其實不是石頭人,而是皮膚上有了一層能夠保護皮膚的石殼,就好像動物的皮毛的效果是一樣的。

最後,石人分散了出去,他們祭拜共同的一個祖先,於是雕刻了許多雕像。

石人身上的皮膚帶毒,所以,人類不能碰,一旦碰了之後,就會產生幻覺,但是後來,石人的世界產生了許多蜈蚣一類的蟲子,威脅到了石人的生命安全,石人想挽救但已經來不及了。

最後,石人滅絕。

在滅亡的最後階段,他們來到這裏,建造了最後的輝煌,在這裏一一死去。

外麵的那些骸骨,全都是海蓮花的食物殘留。

錢波聽到這裏,問道:“那照你怎麽說,古海國的人都死絕了?”

“沒有。”張千帆指著頂部彩繪說,“這些彩繪根本沒有畫完,他們一直都在,而且一直還在畫,隻是因為海蓮花繁殖出來的水母太多,他們出不去,出去的也回不來了。”

“那我們還是把她的屍體帶出去吧。”錢波說,“如果她真的是他們的神,那她肯定也是古海國人的神,我們把她帶出去。”

“帶出去?”錢波苦笑,“怎麽帶?”

張千帆看著水晶棺材:“我們得想個辦法。”

他們兩個站在水晶棺材旁思考著。

海蠻子們一個個磕頭完畢之後,站起身來衝著棺材怒目而視,但並沒有發起攻擊。

張千帆和錢波看著海蠻子們離開了水晶宮殿。

“我們得想法把這具屍體帶出去。”張千帆說,“如果找不到出路,我們得想法把這具屍體留在這裏。”

“這具屍體這麽重,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又不能抬著它走。”錢波苦笑,“這下麵還有這麽多的骸骨呢,到時候它們一口咬定是我們把公主的屍體弄丟了,那可怎麽辦?”

張千帆沉默了片刻說道:“所以我們得想個辦法把它帶走。”

錢波長歎一聲:“還能有什麽辦法。”

張千帆看著水晶棺材的蓋子:“我們得把棺材打開。”

“打開棺材?”錢波驚訝地看著張千帆,“你瘋了?我們可不知道這裏麵的僵屍是個什麽樣子,別到時候沒走出去,再把咱倆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