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球形巨石內部是中空的,整個空腔內部,像是一個被鋼筋和藤條灌滿的巨大水族。

裏麵的水早就被放空了,但是能夠看得出來這裏麵曾經灌滿了海水,鋼筋不知道是幾號的,已經腐朽得不成樣子。

張道海和張道河進去之後,張道河摸了一下鋼筋,頓時電倒在地,渾身抽搐,牡丹趕緊說:“有電,大家小心,什麽都不要碰,水蠍子過來!”

張千帆立即讓水蠍子過來把張道河看好,然後說:“找膠鞋,快點!”

迅速有水蠍子出去找膠鞋,但隻有在船上有,水蠍子還不知道錢波把船到底開到了哪裏,暫時也不回來,所以叫剩下來的十幾個水蠍子把被電暈過去的張道河抬了出去。

圓球內部有電,尤其是那些鋼筋,現在,張千帆也不知道那些沒有電。

他想了想,既然有電磁,那有電是正常的,正要進去,牡丹說:“你不能冒險。”

張千帆說:“現在沒有任何人比我更適合進去,你們都在外麵等著,我進去看看,有對講機嗎?”

孫教授說:“我們以前在這一帶用飛機偵查過,的確有很強的電磁信號,如果這個圓球是史前文明留下來的話,說不定還有存活的後裔,如果有攻擊性,我們不能保證你能活著,千帆,要不,我們再等等。”

過去那麽多的事情都發生了,張千帆根本沒有時間去等。

以前消失的記憶仍然還在,不過,過去曾經有太多消失的東西,現在的他必須要拿回來。

中間出現的那些斷層,現在全都在這裏了,沒有沒比這一次見到這個圓球更加的重要。

現在誰都阻止不了他。

“我現在就要進去,你們都在外麵等著我,我如果出什麽事再說,錢波……”

張千帆習慣性的叫錢波,但又反應過來,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想到錢波真的回來了。

“錢波?”

“在呢,老張,沒我還是不行吧?你們都讓一讓,讓波仔我進去和老張打個配合,飯先不吃了啊,也別搞什麽送行儀式,是生是死,全憑……”

“行了,別廢話了。”

那名離開的水蠍子從關二爺手下的屍體上扒拉下來兩雙皮靴,交給了張千帆,這玩意兒隻要不透水,比絕緣鞋還要好。

張千帆和錢波一人一雙穿在了腳上,然後進了圓球。

孫教授在外麵喊:“你們要小心,如果碰到……那些人,千萬記得,至少要拍個照片。”

張千帆說:“知道了,一切等進去再說吧。”

錢波在張千帆要進去之前,帶了幾個打火機和兩包煙,另外又帶了兩個手電筒,然後和牡丹及月季告別。

圓球內,越走越深,裏麵很多地方全都是鋼筋,嚴格來說,這些不是鋼筋,而是一種能夠導電的物質。

在水中泡了幾十年,它沒有任何腐朽的痕跡,也沒有任何破損,就好像剛剛戳在這裏的一樣。

錢波看了看,說:“不能摸嗎?”

“我二叔剛被抬出去,你沒看見?對了,剛才你把船開哪去了?”

“我哪會開船,我看和島在緩慢下沉,立即找了一個位置,把船錨收了起來,要不然島沉了,就是航空母艦也得被拽下去。”

張千帆說:“沒想到你還挺有想法的。”

錢波說:“不說別的,我們就談這個島,我從外麵看,總覺得他像是大烏龜的後背,對了,這些鋼筋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猜測,這應該是某種古文明留下來的,既然能夠導電,那就一定有……”

張千帆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周圍環境晃動了一下。

錢波立即緊張道:“怎麽了這是?”

“地震?”

張千帆抬頭看了看,突然,看到前麵的鋼筋有些變化,盡管亂,可是張千帆依然能夠看得出來那些鋼筋在收縮,與此同時,錢波也發現周圍出現了大量的蟲子。

兩人看到蟲子之後一陣頭皮發麻,張千帆最先看到在前麵,鋼筋好像給他們留了個口子。

“這東西有生命!”錢波驚訝道。

張千帆說:“快點,順著那個通道鑽出去!”

錢波說:“不行啊,萬一我們鑽進了這東西的肚子裏,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張千帆也覺得錢波說得對,但回頭走,已經沒有了路。

那些蟲子和之前第一次出海時,在海怪肚子裏金山上看到的那些蟲子一模一樣,成群結隊的蟲子堆積成山,如同潮水一樣朝張千帆他們撲了過來。

張千帆和錢波停了下來,蟲子們開始撲咬。

“快跑,你跟他們談什麽感情啊。”

錢波拽著張千帆朝裏麵跑,那些鋼筋也在這時候讓開了路,顯然,鋼筋也是活的,有意識,並且把路都讓了出來。

“老張,我發現了,這些東西就是要把我們逼進去。”

張千帆和錢波二人一直朝裏麵跑了上百米,通道彎彎曲曲的,好像腸子一樣,等他們到了下麵一層的時候,錢波突然停了下來。

錢波走在前麵,看到腳下出現了一些他看不清楚的東西,不敢再向前麵走。

張千帆在後麵好奇的問:“怎麽停下來了?”

“這裏麵又出現了一個雕像。”

張千帆拿出手電筒,朝前麵照了照,果然,前麵出現了一個雕像,但奇怪的是,這一尊雕像像是觀音,和之前他們見到的所有雕像都不同。

而且,它是白色的。

正當張千帆好奇的時候,周圍突然出現晃動,然後,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傳到了張千帆和錢波的耳朵裏。

“張千帆,你來了。”

錢波也聽到了,因為沒有叫到他的名字,他下意識的後退,同時也在聽著聲音的來源。

張千帆回頭問:“聽到了嗎?聲音從哪傳出來的?”

錢波指了指雕像:“前麵,雕像,這他媽是個活的!”

“你來了。”雕像上麵再一次傳出了聲音,這一次,聲音更加清晰。

錢波提醒張千帆:“別回答!”

張千帆想了想,既然來了,不回答,好像說不過去,因為身後的蟲子並沒有跟過來。

那些蟲子的目的,就是要把張千帆他們逼到這裏來。

張千帆想到這,問道:“你是誰?”

“我,是我,你們來了,我們等你很久了。”

“你到底是誰?”張千帆動了火氣,“再不說,我把這該死的雕像砸了。”

“我們見過麵,33號飛機,古船,還有漂浮著的那個人,最近一次,我們在水晶棺材裏碰過麵,那個叫海倫的女人,我沒辦法保護好,對不起。”

張千帆明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