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藥的阮落雪整個人愣在原地,瞳孔瞪大。

難以置信的愣在原地!

六月盛夏,如今像是冰凍三尺,從頭到腳一陣寒涼!

阮峰忙扶住葉瀾,“這話不能亂說,我女兒還未出嫁?”

“沒有亂說,若是侯爺不相信我的醫術,找其他禦醫來試都是一樣的,姑娘受了寒氣,我給姑娘開了一副安胎藥。”女醫看著麵前兩位的反應,心知這兩個人八成是不知道自己家姑娘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女醫搖著頭歎了口氣。

阮峰扶著葉瀾坐在旁邊的座位上,葉瀾目光盯著一出,很顯然這個刺激大了。

正在給她喂藥的婢女這個時候也都聽到了,看著手裏的藥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繼續給阮落雪喂。

婢女手足無措的僵在原地。

阮落雪此時像是丟了魂了一樣,連指尖都有些不受控製的發顫。

腦海中像是有什麽東西忽然炸開。

兩個月……

兩個多月……

她和曹銘才是上個月的事情,過了也頂多一個月。

兩個月多月,這個是秦旭的孩子!

阮落雪失神的坐在**,一時間一點反應都沒有,連眼底都是無與倫比的恐懼和驚慌。

太諷刺了,簡直太諷刺了,老天爺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阮峰和葉瀾一大把年紀,這麽大的事情,根本無法接受。

原本阮落雪未出嫁前就不是完璧之身已是非常不光彩的事情,若是嫁到曹家自家夫君到也沒有什麽。

但是未婚先孕,著實已經犯了大忌!

阮峰心底裏多多少少有些心悸,兩個月餘的日子,北秦王府出事也還不到兩個月。

到底是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和曹銘廝混在了一起,還是說……

阮峰想到一半,就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完全不敢繼續想下去。

阮落雪更為害怕,渾身上下都不停地發抖。

阮峰眉頭皺的死緊,牢牢的扶著自家夫人,“我們知道了,此時事關我們家女兒的清譽,還請不要告知他人。”

女醫答應下來,先離開了屋子。

阮峰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眼底帶了些紅血絲。

房屋門打開又關上,阮璃璃看著從裏麵走出來的女醫,摸了摸鼻梁,把自己剛寫完的一張紙藏了起來。

這個時候外麵曹銘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直奔著裏麵的屋子就過去,完全不在乎是不是允許他進屋,“雪兒怎麽樣了?”

阮明瑞立馬起身,先攔在了曹銘的麵前,“誒,你幹什麽?我大伯父大伯母都在裏麵,你硬闖可不禮貌。”

曹銘看了他一眼,聽見阮峰和葉瀾都在裏麵才沒有繼續堅持,但是態度依然沒有好到哪裏去。

“如今雪兒馬上就要嫁過來了,還有什麽好避諱的。”

“當初我五妹妹還馬上就要嫁去北秦王府了,現在不還是被某些人麵獸心的撿了便宜,”阮明瑞意有所指的開口。

“你!”曹銘咬牙,一把拎起阮明瑞的領口。

“誒,我大伯父大伯母在裏麵。”阮明瑞敲了敲他的手。

語氣裏不乏警告意味。

畢竟還沒有成婚就當著嶽父嶽母麵前打小舅子,怎麽看怎麽沒有體麵。

曹銘心不甘情不願的鬆了手。

阮璃璃撐著下巴,坐在旁邊好整以暇的看戲。

房間裏麵倏然傳來“啪”一下響亮至極的巴掌聲,聽著是下了狠力氣。

外麵的三個人齊齊的愣了愣,看了過去。

裏麵,阮落雪捂著被打的臉摔在**,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紅著眼睛整個人身子顫抖如篩糠。

阮峰氣的手指一直在抖,連聲音都沙啞的不行,“是誰的孩子?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父親!父親……”阮落雪慌忙下床跪在地上,“父親一定是他們誤診,我不可能,我沒有……”

“事到如今你還要撒謊?”阮峰瞪著她,眼底滿是痛心,“我阮峰一世英名,為何生了你這麽個孽障!”

阮峰抬手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打了過去!

阮落雪身子不穩,摔在地上,唇角都帶了鮮血。

外麵的三個人聽的一陣心驚膽戰,但是都抓住了關鍵詞,“孩子!”

孩子是什麽?

誰的孩子?哪裏來的孩子?

阮璃璃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阮明瑞,阮明瑞眨了眨眼睛看向曹銘,曹銘瞪著眼睛,沒有說話。

那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一個月前醉酒才給雪兒破了身,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母親,”阮落雪慌忙去抓葉瀾,慌張的哭了出來,“母親你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

“這孩子打了吧。”葉瀾閉了閉眼睛,眼底盡是失望。

外麵曹銘一聽不樂意了,直接不管不顧推開了房門,“不行!為何要打?”

曹銘一進來,屋子裏阮落雪整個人都僵住,一動也不敢動,一句話也不敢說。

努力的在回想自己剛才有沒有說什麽孩子是誰的事情。

曹銘衝了進來,連忙把地上的阮落雪扶了起來,“雪兒別怕。”

阮落雪渾身僵硬,抽噎著一時間也不敢接話。

接著曹銘把她扶到**,轉頭便朝著阮峰和葉瀾跪了下來,“阮將軍,阮夫人,先前都是我的錯,是我壞了雪兒清白,但我是真心喜歡她,如今我們也要成親了,便是有了孩子,也並無不妥啊。”

曹銘信誓旦旦的說著:“請將軍和夫人相信我,我一定會照顧雪兒母子平安,不辜負二位的撫養和厚愛。”

阮峰悶著火氣,現下如何也發不出來。

他要怎麽當著曹銘的麵質問阮落雪孩子到底是誰的。

若是此事傳出去,整個阮家都會被非議。

前後說好的非北秦王府不嫁,北秦王府出事,轉頭就和曹府定了親事,結果懷了孩子還是秦旭的。

這件事,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阮峰咬著牙,根本就沒有看曹銘一眼,指著**低著頭一言不發的阮落雪,咬牙切齒,中氣十足的嗓音渾厚有力,“自作孽,不可活!”

“從今往後,我阮峰沒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兒!我阮家大門你再不許踏進一步!”阮峰手指緊握成拳,重重的掀翻了旁邊的桌子,甩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