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淵皺著眉,看著她。

不相幹的人?

誰是不相幹的人?

外麵苗姑姑的聲音傳來,“殿下,梓淩姑娘剛剛不小心崴到腳,您看還要她繼續嗎?”

“崴到腳還需要來跟孤說?讓她先在紫雲殿等著。”北冥淵冷聲道。

現在並沒有空管別人怎麽樣。

“幹嘛讓人家姑娘等著呀,殿下莫不是覺得我礙事了?”阮璃璃看著他,“那我走就是了。”

說著,阮璃璃就轉身朝著外麵走。

“站住!”北冥淵眉頭擰緊,“給我呆在這,哪也不許去!”

多少以為她是因為今天往這裏送的九個人生氣了。

“人是陛下收的,不是我願意收的。”北冥淵伸手拽住阮璃璃的手臂。

“更何況,我問你,如果對你蠢蠢欲動的敵人送親信過來,這群人你是直接殺了合適還是留著順藤摸瓜合適。”

“殿下不用跟我說這些,”阮璃璃打開他的手,“您的謀算無人能及,我自然是猜不透您在想什麽,您願意留下是您的事,您今晚想要誰侍奉也是您的事,跟我有什麽關係?”

“我除了你還讓誰侍奉了?我人不是還在這嗎?”北冥淵牢牢地看著她。

“殿下著什麽急啊,我也沒怪你啊。”

“行,是我礙你事了行嗎?”北冥淵起身,冷著臉,大步流星的朝外麵走,“我走。”

北冥淵走到門口,眼底盡是慍怒,“帶我去紫雲殿。寶寶,跟我一起。”

他還不如去抓個老鼠,都比跟這個丫頭說話要開心。

阮璃璃站在殿中,看著他的背影。旁邊從窩裏鑽出來一個腦袋的貝貝看著這情形,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這咋又吵起來了?

貝貝追了幾步,追在北冥淵的身後。

外麵苗姑姑看著北冥淵臉色難看,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回頭就瞪了一眼阮璃璃。

這丫頭還真敢這麽嗆殿下,太沒規矩。

寶寶從兔子窩裏探出頭來,嘴裏叼著一個胡蘿卜,看了看阮璃璃,“我,我也不知道他為啥叫我。”

阮璃璃看著寶寶叼著胡蘿卜悄悄的跑開。

突然冒出了一腦袋問號。

為什麽一隻貓會住在兔子窩裏?

阮璃璃舔了下唇角,輕輕揚聲,“小小?跟我走。”

突然一隻小狐狸撒著歡的從兔子窩裏鑽了出來。

活蹦亂跳的順著阮璃璃的裙角一溜煙的爬到了阮璃璃的懷裏,趴在她的懷裏大口大口的吸取著她身上的靈氣。

雪白柔軟如毛團的尾巴,乖巧的撩撥著阮璃璃的手。

阮璃璃表情詭異,回頭看了看那個奢華的兔子窩。

它們仨……現在是什麽關係?

同居??

北冥淵渾身怒氣的走到了紫雲殿,殿門“砰”的一聲大開!

裏麵不小心崴到腳的梓淩嚇了一跳,嬌軀一顫,怯生生的看向門口身姿頎長俊美的男人。

北冥淵掀起眼簾看她一眼,抬手一動,外麵的門邊直接關上。

看著北冥淵臉色極差,梓淩也半晌不敢說話,坐在床邊盈盈起身,“梓淩參見殿下。”

先前聽說是暗衛們各司其職,打老鼠這種事不麻煩他們,紫雲殿那一窩小老鼠原本也不被重視,現在繁殖成一個家族了才想著一窩端了。

虧得梓淩今晚盛裝,結果居然過來跟小老鼠你死我活了一晚上,還扭了腳。

隔壁姑姑都說她這一身盛裝來抓老鼠,真尊重老鼠。

以為今晚是見不到殿下了,沒想到他居然來了,莫不是在擔心她扭到腳,所以特地來看看她。

梓淩越想臉越紅。

北冥淵坐在朱漆雕花座椅上,一隻手撐在膝蓋上,凝眉看著一處,像是在極其努力的平複自己的怒氣,又像是在醞釀著什麽火氣。

梓淩站在旁邊,覺得這樣的沉默著實令人害怕,便溫聲開口,“殿下可是不高興,我會點琴技,可為殿下排憂解乏。”

“恩。”北冥淵從嗓子裏硬生生的擠出一個字,多有些不耐煩。

梓淩見北冥淵答應了,便微微垂下眼簾走到旁邊拿出早就備好的琴放在了旁邊的矮桌上。

她跪坐在下麵,衣裙散開,帶著幾分柔美溫和。

她今晚是盛裝打扮,整個屋子裏都是她身上的淺淡香氣,看得出來是做足了工夫。

畢竟第一印象極為重要,原本就想著不論如何也得讓男人先記住她,以後的事情才好說。

大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寶寶憑借著自己日益長大的貓臉,擠開了門框。

貝貝從它的嘴裏抱下來自己的胡蘿卜,悄悄地從門縫中溜了進去。

北冥淵掀起眼簾,目光略過前麵彈琴的人,看向了門口的小白兔。

一個貓爪悄悄地把門口小白兔往裏推。

“寶寶,過來。”北冥淵聲音偏低啞,是悅耳的磁性嗓音,聽的人渾身上下都酥了。

門外麵的寶寶渾身上下僵直,伸著自己的貓爪愣在原地。

鬼鬼祟祟的低聲問貝貝,“我是不是被發現啦?他為什麽要叫我來呀?我還想去陪娘親。”

小白兔抱著胡蘿卜,一臉惋惜,“你臉太大了,被發現很正常。”

寶寶心尖顫了顫,扒拉著門框才無奈的走了進去。

而裏麵的梓淩臉卻唰的一下就紅了,嬌羞的抬眼看了一下上麵的男人。

那張驚為天人的俊美臉龐說不心動是假的,舉手投足之間帶出些清貴狠厲氣息,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仿佛看一眼便會陷進去。

那一聲“寶寶”聽的梓淩心都要化了,她便覺得自己是不同的,倒是沒有想到殿下竟然進展如此之快。

居然直接叫她寶寶。

梓淩心中竊喜,盈盈起身剛想要走過去,接著一隻貓邁著不太情願的貓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直接爬到了北冥淵的腳邊。

男人一伸手,它便順勢跳到了他的膝蓋上。

“寶寶,你來的時候你娘親在幹嘛?”北冥淵修長的手指緩慢的撫摸著懷裏那隻大白貓的貓,一隻手撐著額角,神情慵懶。

北冥淵聽見琴聲斷了,掀起眼簾看向梓淩,聲音去掉了些溫柔,顯得冷硬非常,“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