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一時間有些尷尬,感覺是師尊嫌棄她有點煩了。

“有有有!”學堂之上的女伴們看到了這一幕,頓時靈感爆發。

紛紛湊了上去!

斯聿一整個中午加午膳,都被牢牢的困在眾女孩子之中,一臉生無可戀,但是本職教養又不能拒絕。

斯聿搞不懂。

這群姑娘怎麽有這麽多問題?

沒過一會兒,公子哥們也學會了。

場麵逐漸失去控製。

阮璃璃剛坐在座椅上,用完午膳,那邊陌七從外麵走了進來。

“殿下,婉音郡主說,問題被小姐妹和大兄弟們分著已經用完了。大家不知道該問什麽了,您能不能再給點?”

阮璃璃一臉懵。??

什麽問題??

北冥淵勾唇,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可以。”

城外農家小院裏薄婭正急的焦頭爛額,薄暮剛得了消息找過來。

兩個人就看到北司寒坐在院子裏,一聲不吭的發呆。

薄婭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吐出來,“小祖宗,你今天是去哪了?”

北司寒回過神來,看了看她,把手裏的長劍遞了過去,“我去找姐姐,找到了這個。她什麽時候能回來。”

薄婭心口一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薄暮輕歎了一口氣,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摸著北司寒的腦袋,“寒寒,我跟你講,嵐嵐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這樣,最多不過三天,就三天好不好?我們一定能把她帶回來。”

北司寒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在薄暮沒有看到的角度,北司寒眼底閃過一道寒厲的光芒。

三天,真是個好時候。

三天後,恰好是北司宸立後大婚之日。

朝野上下必定忙著大典,那個時候劫獄,想必是最為合適的。

恰好北司宸大婚之日定的時間與阮璃璃定親之日是在一天。

阮家阮謙進宮代禮,府中剩餘的人多,倒是也顧得周全。

帝京上下都知道攝政王定親與皇帝立後是同一天,按道理皇帝的喜事是天下第一的大事,其餘所有都得為皇帝讓道。

偏偏那位主子是個例外。

他看好的時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成為絆腳石。

隨著時間一點點靠近,阮璃璃越來越緊張,她倒是有些遺憾不能進宮去給六姐姐送嫁。

更何況與古門門主約定的時間恰好是定親當晚的子時。

現在月嵐還生著病在天牢裏。

阮璃璃起先一直懷疑,是不是那個古門門主通天曉地,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知道她那一天定親,故意的為難她。現在想來古門門主選在那一天倒也是周全之計。

那一天皇帝大婚,宮中的戒備必定是圍著皇帝轉,是天牢最為鬆懈的時候。

更何況北司宸新婚之夜,必定也不會分神去管天牢裏怎麽樣。

清晨日光上移,一片明媚的日光頃刻間輕灑在大地之上,整個皇宮上下金碧輝煌。

琉璃磚瓦在日光下熠熠閃光,皇宮內外布置得當。

禮部上下都處於宮中,忙著準備立後大典,皇帝登基前未成婚,登基後也僅有這一次大婚。

宮中上下無人敢怠慢,更何況他娶的還是鎮國將軍府的嫡出小姐,這下怕是新帝和阮府之勢要連接在一起。

大門敞開的屋子裏,宮女來來往往,前來送東西,規整妝容的嬤嬤更是絡繹不絕。

鳳棲宮的宮門內外都快被人踏破了。

阮雲靜一言不發的坐在屋子裏,目無表情的看著麵前的鏡子。

旁邊阮落雪扶著肚子坐在她身側,看著阮雲靜,她有意無意的開口問道,“今日……母親沒有來啊。”

“今日恰好也是九妹妹定親,王殿去送聘,母親不好過來。”阮雲靜眼簾微垂。

眉眼之間難掩的失落。

阮落雪眉眼微動,眼底帶過一道光,“你也別太難過,你看你這麽好命,一進宮就是皇後,姐姐真心為你高興。”

旁邊的嬤嬤和宮女站在阮雲靜的身側周圍,幫她梳妝換衣服。

阮雲靜是一點點都高興不起來,就差把“我不願意”四個字寫在了臉上,“曹家現在不是已經成了陛下的心腹重臣,比阮家還要重要的臣子。姐姐不要來調侃我了。”

北司宸這個人心術不正,暴戾成性,更沒有半分君子禮度。

阮落雪輕歎了一口氣,“你看你又要來提我的傷心事,當初我為何嫁到曹家,鬧得滿城風雨。”

“我連一個大婚禮成的機會都沒有。”阮落雪彎了彎唇,“你知道我起初也是不想嫁的,可是……”

阮落雪說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語氣中悲戚難耐。

阮雲靜聽著阮落雪的話,適才想起來,當初她知道的是姐姐被曹銘壞了清白,失了禮數,還未婚先孕,幾乎是鬧得聲名狼藉,才逼不得已嫁到了曹家。

“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阮雲靜連忙解釋道,“我隻是……”

“沒事,我知道你是無心的,我也沒有要怪你的意思。”阮落雪寵溺的輕拍了拍阮雲靜的臉,“你我姐妹說到底也是命不好。婚事都不能如願。你比我還好些,畢竟這樣的大婚這世上也沒幾個人能有。”

阮雲靜坐在座位上,深呼吸了一下。“姐姐,我一直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懲罰我。”

阮雲靜眼睫微動,看著架在自己頭上的鳳冠,覺得仿佛有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成了莫大的諷刺。

她前半生克己守禮,不爭不搶,乖巧忍讓,到頭來竟然要葬送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宮廷中步步為營。

阮落雪眼看著阮雲靜紅了眼眶。

她屏住呼吸,微微揚了揚頭,不敢讓眼淚流出來。、

“你看,你還說呢,我不也是嗎。”阮落雪拍了拍阮雲靜的後背,“我還是難過,我出嫁母親未到,如今你出嫁,母親依然不在身邊。”

“哎……咱們家眾姐妹,都是命苦,倒是九妹妹一路順風順水的。”阮落雪有意無意的看了眼阮雲靜,刻意的說道。

自從阮璃璃來了之後,阮家原本很順暢的生活全部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