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肆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習慣性的走在阮璃璃前麵。
他多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天毒教教主據說百毒不侵。”
阮璃璃小眉毛動了動,沒有回應。
“可是真的嗎?”
“你……你好像對於我有很多好奇的地方?”阮璃璃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拿著火折子往前走著。
“畢竟這麽多門派都有意與我俯首稱臣,小教主從未與我合作過,自然是好奇的很。”男人輕笑了一聲。
阮璃璃眉眼微動。
豈止是從未合作過,他們天毒教一向都是避開古門,古門幾次三番探尋都無果。
要不是這次事情棘手,他們根本不可能找到古門。
阮璃璃捏著小蛇,安靜的走在前麵。
“前麵再有百米就到了天牢了。”君肆揚頭,示意了一下。
阮璃璃眯了眯眸子,默不作聲的往前走著。
在靠近天牢門口的時候熄滅了火折子。
君肆同樣不說話了,兩個人皆是屏氣凝神。
古門的人已經對於天牢內部做了些處理,所以整個進入天牢的過程都很順利。
幾乎是沒有絲毫的障礙。
身側的男人悠閑的像是在逛街,反倒顯得阮璃璃有些緊張無措。
阮璃璃走在地牢之中。
這一片是地牢的最裏側,關押的都是朝廷最重的要犯。
阮璃璃按照先前薄暮給她說的位置,安靜的朝著月嵐關押的地方走過去。
餘光所至,她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身白色囚服,手腳被鐵鏈銬住。
阮璃璃眯了眯眸子,輕皺了下眉。
才猛然反應過來,那個人是北秦王!
阮璃璃眉心一動,緩緩收回目光,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轉頭朝著裏麵走過去。
身後的男人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囚牢中的中年男子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抬起頭看過去。
徑直對上了那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
北秦王有些失焦的目光緩慢有了焦點,牢牢的定在了男人的身上,嘴裏呢喃了一句什麽。
阮璃璃看不見的角度,君肆轉頭,悠閑的抬手,朝著北秦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北秦王便瞬間安靜了下來。
阮璃璃腳步微微一停,遠遠的就看到了在囚牢中關著的一個熟悉的身影。
阮璃璃眸光一淩,剛上前一步。
突然幾道黑影從麵前晃過,混合著刀光劍影。
“來人啊!把他們給我拿下!”
突然周身傳來獄卒尖利的嗓音!
“當真是天牢的貴客,我們已經恭候貴客三天了。”獄卒輕笑了一聲。
接著一呼百應,周圍埋伏著的獄卒侍衛蜂擁而上。
阮璃璃手臂微動,手裏的短劍劍鞘彈開。
她剛要上前,接著身側的男人突然一個箭步直接閃到了她身前,掌風犀利,在逼仄的天牢之中,雄厚的內力彈開。
他淡淡悠閑的給她遞了個眼色。
阮璃璃心領神會的閃身,直接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沒有人注意到她去了哪裏,一個個一臉嚴肅的應付著麵前的這個男人。
君肆從始至終都沒有用全力,清閑的像是在玩,不過片刻周圍湧上來的獄卒紛紛倒地不起,他長袍甩開,筋骨修長的手指捏住了麵前侍衛頭領的脖頸!
直接把人摁在了牆上。
侍衛驚愕的睜大了眼睛,吐出一口一口濃重的鮮血。
末了還嫌棄的看了看周圍的手下敗將,“沒意思。”
“早就說北司宸選進來的人,不堪一擊。”
君肆鬆了手,頗為遺憾的輕歎了一聲,轉頭漫不經心的走開。
而此時,阮璃璃麵前突然橫過一柄長劍,身邊是獄卒警惕的聲音,“站住!什麽人?”
“你姑奶奶。”小姑娘輕笑了一聲,手裏的短劍彈開麵前的劍刃,不過一個漂亮的旋身之間,短劍劍柄重重的打在來人的後頸處。
男人悶哼一聲,痛苦的皺了皺眉,跌倒在地。
阮璃璃微一偏頭,手腕一轉,短劍飛旋而出,手裏的小毒蛇毒牙毫不客氣的刺入身後偷襲者的手臂上。
短劍在空中打了一個旋,直接把一個舉刀未落的獄卒牢牢的釘在了牆上!
旁邊囚牢中的少女聽到了聲音,倏然睜開眼睛,從**坐了起來,小步走到了門口。
不過片刻間,周圍的空氣安靜了下來。
月嵐錯愕的看著阮璃璃,壓低了聲音,“你怎麽來了。”
阮璃璃彎身從一個小獄卒的懷裏摸出來鑰匙,迅速的打開了月嵐的門。
阮璃璃打開門就拽著月嵐走,“出去再說。”
按照原路返回,卻沒有想到剛剛走到半路,突然一個人影從燈火闌珊處走了出來。
“你們是準備去哪啊?”男人低笑著。
阮璃璃徑直迎上了曹銘的目光。
此時萬分慶幸,她黑紗遮麵,曹銘一時間並不能認出她來。
曹銘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麵前的兩個人,唇角帶著些陰險的笑,“陛下早就料到你們會劫獄,特地派我等在此等候,一網打盡。”
阮璃璃伸手推了一把月嵐,“你先走。”
“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走。”曹銘麵色一沉,立馬抬手下令。
他話音剛落,身側的幾個侍衛抬起了袖箭,阮璃璃直接朝著他的方向扔了一個煙霧彈,接著毒氣瞬間擴散開來。
煙霧帶著毒霧模糊了視線。
就在阮璃璃回頭之際,月嵐眼睜睜看著一枚短箭從迷霧中衝了出來!
月嵐眼底一驚,直接伸手把阮璃璃往自己的身後一拽!
阮璃璃剛巧聽見耳側傳出的利箭聲,還未來得及回身,突然手臂被人猛地拽了一下。
阮璃璃一愣,擋在她身前的女孩悶哼了一聲。
阮璃璃渾身上下一片冰涼,錯愕的睜大了眼睛。
月嵐左肩側短箭刺入,她秀眉輕皺,突然一下子體力不支,直接跪倒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她的囚服。
阮璃璃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順著她一起跪在地上,心口一陣生疼,“你傻嗎?我需要你給我擋嗎?”
月嵐推了她一把,“你趕緊走。”
阮璃璃目光冰冷,手裏的短劍在手心裏轉了一圈,隻涼涼的說了一句,“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