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外麵不遠處的庭院裏,玄若坐在院子裏,剛剛給自己倒了一盞茶,抿著唇喝著清茶淨神。

旁邊流雲匆忙跑了過來,“主子,我看到殿下已經把人帶到房間裏了。”

流雲頓了一下,有意無意的提醒著,“我看著,東西也帶進去了。”

玄若輕垂的眼簾倏然掀起,不知道是看向了什麽地方,神色平靜的把茶盞裏的水喝了下去。

她覺得自己心情越發的複雜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希望北冥淵吃下去,像是殿下那樣的男人,警惕性無人能及。

自從被下了血毒之後,別說有人害他,就是近他的身,都無比困難。

如果他毫無防備的吃了,那他對阮璃璃的信任,究竟已經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但如果不吃……

玄若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幽暗了些。

屋子裏,阮璃璃看著北冥淵把東西吃下去,緊張的抱著盒子,“我,我今早嚐過,感覺還可以……”

“你覺得呢?”

北冥淵看向她,嫣紅誘人的薄唇翕動,他能看到麵前小姑娘的眼睛像是帶了星星,熠熠閃光,流光溢彩。

北冥淵點了點頭,“挺好的。”

阮璃璃適才鬆了一口氣。

北冥淵像是為了證實他沒有說謊,片刻之間,已經把盒子裏的東西吃了個七七八八。

與此同時,蕭瀟從閣樓之上退了出來,連忙跑到了自己婢女旁邊,“那個阮璃璃呢?該不會走了吧。”

婢女聽到某三個字,想起了自己看到的一幕幕……

“我還叫了人要把她綁走,嚴刑逼供的!”蕭瀟跺了跺腳。

她思慮再三,覺得不能再給阮璃璃這個小賤人什麽機會了。

軟磨硬泡還不如來點幹脆的,直接找人綁了她嚴刑逼供!

她肯定會說實話。

蕭瀟簡簡單單的想著。

婢女一聽這個,頓時湧上了些不太好的預感,緊跟了上去,“郡主……那個,要不然還是算了……”

蕭瀟直接跑下樓,提著裙擺走到了後院小門一處隱蔽的地方,“算了?怎麽能算了呢?”

接著一個彪形大漢蹲守在一側,看到蕭瀟之後,板著臉上前,“人呢?”

“人應該就在院子裏。”蕭瀟連忙說道,“我帶你去找。”

婢女仿佛看著蕭瀟在作死的路上狂奔而去!

拽都拽不回來。

婢女連忙上前,皺著眉看著蕭瀟,“不,不行,不能綁阮璃璃走,計劃有變。”

“為什麽呀?”蕭瀟不解。

婢女眉頭緊鎖,壓低了聲音,“王殿來了!現在兩個人在一起,小姐你要是直接上去綁人,我建議你先寫個遺言啥的,還有您想葬在哪裏?”

蕭瀟頓時汗毛直立:“……”

旁邊的大漢明顯有些不耐煩,“我兄弟們都等著呢,那個將軍府的千金小姐在哪?”

“那個,大哥……您看要不然我們下次唄?”蕭瀟覺得今天是不行了,肯定得換個時間。

她還沒有傻到直衝著北冥淵就上。

誰料,蕭瀟一說完這個話,男人臉色一涼,“你耍我呢?”

蕭瀟慌忙搖頭,“不是的,確實是今天不太方便。”

男人皺著眉頭,還沒有來得及發火,目光落在了蕭瀟的身上。

他緩慢的打量了一下麵前的小姑娘。

男人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些詭異的笑容,“這筆生意不劃算,既然那位小姐不方便,就你了。”

“什麽意思?”蕭瀟當場就被嚇到了,連連後退。

旁邊的婢女也嚇了一跳,慌忙擋在了蕭瀟麵前,“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男人惡劣的笑了笑,手掌劈落,兩個貌美如花的小姑娘直接昏倒在地。

男人身寬體胖,身上橫肉抖動,一隻手就能拎起來一個身材輕盈的小姑娘,直接利落的消失在院子中,“一會兒就知道我們要幹什麽了哈哈哈!”

阮雲靜好容易盼著蕭國公一家出了屋子,鬆了一口氣,坐在上麵手指纏繞著自己手裏的手帕。

整個屋子裏又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這是大婚之後,第二次獨處。

第一次就是新婚之夜的當晚,他們獨處的時候,男人可怕的麵目還一次次的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幾乎造成了陰影。

“你這一病便是這麽久,如今可是好得差不多了?”北司宸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若是好了,今晚記得侍寢。”

阮雲靜身子猛地一顫,突然重咳出聲,“陛下……”

北司宸語氣諷刺又殘忍,“你沒必要在朕麵前裝模作樣,便是沒好,朕今晚要你,你有拒絕的資格嗎?”

阮雲靜許是嚇得,咳得更重了,她發誓她絕對不是裝的。

不該咳得時候偏偏咳得最厲害。

“皇後若是不願意,倒也不是不可以。”北司宸麵無表情的開口,活動了一下手腕,“不過你得幫朕一個忙。”

阮雲靜看了看他們之間的距離,多少隔了一張桌子。

她猶豫了一下,手指緩慢的握緊旁邊的桌子,“陛下要臣妾做什麽……”

北司宸眉眼微動,手指撥弄了一下自己手裏的核桃。

阮雲靜深吸了一口氣,扶著桌子緩慢的站起來,戰戰兢兢的走了過去。

北司宸看了一眼那邊燃起的香爐,隨手把自己手裏把玩的核桃扔到了香爐之中。

“朕的東西掉到了香爐裏,勞煩皇後幫朕揀出來。”

蕭國公家的香爐大約有一個盆大小,裏麵燃著些熏香和炭火。

明顯是為了在這等深秋取暖用的,生怕屋子裏的兩位貴人凍著。

核桃掉進去,濺起了些許火星。

阮雲靜捏著帕子的手指緩緩的攥緊,眼睫微顫。

北司宸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麵前驚慌無措如同小鹿一樣的女孩。

“陛下……”

“朕已經給你退路了,不要得寸進尺。”北司宸惡劣的開口。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玩物。

阮雲靜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她猶豫著上前,看著那飛濺著火星的香爐,心跳的極快。

“若是你做不了,那今晚就乖乖的等著。”

阮雲靜手指攥緊,咬緊牙關走到了香爐旁邊,撲麵而來的熱氣讓她整個人都慌了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