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一個月來,第一次眼睛沒有紗布遮擋。

她輕輕皺了皺眉,任由男人像是擺弄一個布娃娃一樣給她穿好衣服係好繩帶,自己的目光牢牢地看著他的腰間。

北冥淵整理好她的衣服時。

阮璃璃懵懵的突然扯住他腰間的香囊,她很輕很輕的問著,“好眼熟,你這個是哪裏來的呀?”

“是我之前送他的,好像。”阮璃璃打開香囊,裏麵早就沒有了香料,隻有幾根頭發,她略有些疑惑地看著,“是不是他扔掉的,然後被你撿到了?”

這香囊原本是用作香蠱,北冥淵知道了,一定不會留在身邊的。

阮璃璃這麽想著。

北冥淵心口一動,垂眸看著她微紅的小臉,清亮的眼睛帶了幾分醉意。

阮璃璃自顧自的輕歎了一口氣,“可能是我看錯了。”

君肆怎麽會撿別人丟下的東西。

北冥淵換了一個白紗紗布,準備給她戴上,“睡吧,眼睛不好別看了。”

她目光迷茫的看向一處,突然拉下了他手裏的白紗,冷不防的開口。

“我想他了。”

“可是他在哪啊。”阮璃璃輕垂了下眼簾,起身。

北冥淵不知道她要去哪,急忙跟上,“你好好睡覺,怎麽越喝酒你越精神。”

“我難受。”阮璃璃想推開他,“我……想去外麵雪地裏吹吹風,應該就好了。”

“胡鬧。”北冥淵拉住她的手腕。

阮璃璃腳下被一個石塊絆了一下,沒有站穩跌了下去。

北冥淵一把拽過她,摔在了她身下。

痛吸了一口氣。

阮璃璃小腦袋撞在他身上,手指掙動之間,碰掉了男人臉上的麵具。

北冥淵從疼痛中回過神來,剛要扶阮璃璃起來,一低頭就看到小姑娘睜著一雙水亮漆黑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的臉。

北冥淵微微一驚,看到了自己掉在旁邊的麵具。

兩人一時間竟然就這麽手足無措的對視了一陣。

然後,北冥淵迅速坐起來,他看著阮璃璃眼睛以可見的速度紅了,一下子變得眼淚汪汪,她緩慢的伸出手,輕撫上他的臉頰,“我又夢到你了。”

北冥淵劍眉擰緊,握住她的手指,“乖,回去睡覺。”

“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阮璃璃突然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你多陪我一會兒行嗎?”

她緊緊地抱著他,靠在他肩膀委屈巴巴的控訴,“我不想回去和那個君肆一起,你知道嗎,他總欺負我占我便宜。”

“他欺負我看不見,還害得我喝了酒。他不是個好東西,我不要回去。”

北冥淵:“……”

“好吧,那就不回去了。”

北冥淵想著就這麽本本分分的抱著她,等她睡著了再把她送到**。

結果他懷裏的小人兒不本分了。

他恍然驚覺,她一隻手很輕鬆的扯開自己的裙帶,當著他的麵褪下外衫,北冥淵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做什麽?”

阮璃璃愣了下,有些懵,“我好熱,我不能脫嗎?”

北冥淵喉嚨發緊發啞,“不行,穿好。”

“不要。”阮璃璃皺著眉。

小人兒窩在他的懷裏,像一隻小貓一樣蹭來蹭去。

北冥淵心跳一滯,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別鬧。”

北冥淵俯身徑直把她抱起來,直接走到了旁邊冰**,“你稍微冷靜下。”

阮璃璃身體還沒有恢複好,他不想折騰她。

他剛俯身把她放到冰**,突然脖子就被一條纖細的手臂攬住,小姑娘輕起身子,吻過他的唇角。

她不過就是蜻蜓點水,一觸及分的吻,卻生生亂了他的思緒。

“我不想冷靜,見到你我沒有冷靜過。”阮璃璃圈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了下來。

北冥淵重心不穩,壓了下去,雙手撐在了她身側,掌心之下就是冰床微涼的溫度,而冰床之上的兩人,是一片熾熱。

阮璃璃手指輕撫著他的臉,細細的看著他的眉眼。

她浩瀚明眸之中盡是溫情繾綣。

細膩輕柔的聲音回**在男人耳邊,“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北冥淵呼吸亂了,雙手撐在她的身側。

阮璃璃望進他的眼睛裏,手指順著他的臉頰撥過他的耳側,北冥淵在腦海中緊繃的一根弦驟然斷裂!

隨後她咬唇蠱惑般的輕聲道,“尉遲戎沒有碰過我。誰都沒有。”

“我是你的。你在等什麽?”

北冥淵手指收緊,深呼吸了片刻,輕歎了一口氣,空氣周圍都是男人沉重的吐息。

寬厚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動了下。

開口聲音就沙啞的可怕,“寶貝,我以為你知道輕重……”

阮璃璃感覺到他的手,不適應的輕皺了下眉。

“是不是,需要我教教你什麽是輕重,恩?”

明火跳動著,依稀映出些冰**的光影,旖旎而混亂。

山風呼嘯,天色複明。

山洞之中,小姑娘安靜的蜷縮在冰床之上,身上的衣物被人穿戴好。

“璃璃,醒醒。”

阮璃璃輕皺著眉,耳畔響起一聲聲輕喚,緩緩睜開眼睛,手指輕動了一下。

她眼前被薄紗覆蓋,光影一片模糊,頭疼欲裂。

斯聿見阮璃璃有了動靜,便鬆了一口氣,坐在床邊扶她起來,“怎麽了,可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阮璃璃聽著斯聿的聲音,眼底帶過些疑惑,“師父?你怎麽來了?”

“君肆他沒有跟你說我今天來接你。”斯聿一頭霧水的看著她的反應。

阮璃璃還不太清醒的腦袋像是猛然被撞了下!

對,是今天。今天師父來接她……

她昨天是怎麽了?

阮璃璃喝酒後遺症就是斷片,她輕皺了一下眉,甩了甩自己的小腦袋。

腦海中零星散亂的曖昧畫麵一遍一遍的閃了出來。

她好像又夢見了北冥淵。

還夢見了他們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麵。

可是這山洞裏除了她和君肆哪裏來的第三個人。

阮璃璃輕皺了一下眉,坐在原地愣了很久。

斯聿坐在她旁邊,看著小姑娘醒了之後整個人都是愣在了**,一動不動。

“你怎麽了?”

阮璃璃輕歎了一口氣,碰了碰自己的臉。

完了,她怎麽做了那種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