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哪裏有什麽公主命。”
阮璃璃什麽都聽不進去,耳邊一片嗡鳴,踏出大殿才覺得有些清淨。
她還沒有走幾步,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她,“九小姐留步!”
阮璃璃穩了穩心神,回頭看過去,看見使臣匆匆忙忙從殿中跑出來。
阮璃璃凝眉,“大人是有什麽事嗎?”
使臣麵容嚴肅,“是這樣的,九小姐能否給老臣看一下您的這個珠釵?”
蘇宣沫看著使臣追出來,和一眾女眷遠遠的觀望。
“這是怎麽了?”
蘇宣沫笑道,“誰知道呢。”
阮璃璃眉眼微動,“怎麽了?”
“實不相瞞,先前老臣在清點藏寶閣寶物時,確實發覺少了靈水鳳羽纏枝釵,九小姐這隻……”
使臣欲言又止,接著嚴肅道,“不知道九小姐可否讓老臣看看。”
此話一出,信息量頗大。
很直麵的意思,就是懷疑阮璃璃大約是不知道從哪裏偷來的。
這一點倒是連蘇宣沫都沒有想到。
蘇宣沫旁邊的千金小姐壓低了聲音,“這……什麽意思呀?”
“該不會是懷疑她偷的吧?”
“原以為,阮璃璃就是喜歡帶個殘次仿貨,沒想到竟然是偷的,那可真是……”
“這我倒是也沒有想到。”蘇宣沫臉上多了幾分鄙夷的笑。
“不過百因必有果,她本身就不是什麽好貨色。”
她倒要看,鬧得這麽大,阮璃璃怎麽收場。
阮璃璃一時間有些莫名,使臣已經走上前。
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半晌冷不防的開口,語氣已經有些不善,“敢問九小姐這個珠釵是從哪裏來的?”
阮璃璃難受的厲害,沒太控製住的摁住胸口,根本沒力氣回答使臣的話,強撐著跑到柱子邊。
不管怎麽樣,她也不能在宮裏暈倒。
阮璃璃扶著柱子緩了緩。
這樣的舉動落在旁人眼中,就是明擺著的心虛逃跑。
而此時,剛剛被押送下去的梁燁一回頭就看到了阮璃璃獨自跑到一旁角落。
梁燁赤紅的目光帶了幾分狠意。
是她!
一定都是她做的!
不會有錯!
都是她害死了他父親!
梁燁突然伸手抽開侍衛腰側的長劍,一把用力推開身邊的侍衛,咬牙轉身直衝著那角落裏的小姑娘衝了過去!
阮璃璃驀的感覺到身後一層寒風,偏偏整個人難受的根本反應不過來。
耳邊猛然響起不遠處小瑤的驚呼,“小姐!小心!”
剛要追過去質問的使臣也嚇了一跳,登時嚇得停下了腳步。
阮璃璃後脊一涼,回身看過去,一陣利風從她臉上刮過!
眼底映出了幾分刀劍寒光和凶猛的殺意!
阮璃璃那點惡心反胃瞬間消失的一幹二淨。
梁燁已經衝到了她的身前,長劍刺來。
“啊!”
耳邊猛然爆發出一陣驚慌失措的尖叫和逃竄聲。
阮璃璃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腰身發軟,還未等她躲避開,突然一隻手臂狠狠地圈住了她的腰。
連帶著她整個人踉蹌了一步,撞在了什麽人身上。
耳邊“嗡”的一下金屬撞擊的震**聲!
阮璃璃腦袋懵了一下。
幾道利落的掌風帶起,男人的胸膛氣息雄厚,挑開利劍,重重的打在了梁燁的胸口。
梁燁痛苦的悶哼了一聲,行雲流水的兩三掌接連襲來,他猛地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
阮璃璃受了些驚嚇,氣息紊亂眼前發暈,男人的手還牢牢的圈住她的腰身,把她扣緊在懷裏,仿佛生怕一個不小心把人弄丟。
這時身後的禁軍匆忙跑了上來,立馬把梁燁壓在了地上!
同時,地上還躺著一張黑色的麵具
長劍劍尖沾了些鮮血。
北冥淵看了一眼梁燁,身側有些不太正常的重量才讓他匆忙回過神來。
低頭才發覺懷裏的人臉色發白,站不穩直接滑到了地上。
北冥淵一怔,慌忙順著她的動作,讓她暫且靠在石柱旁休息。
他根本沒有心思去在意其他,而此時旁邊的禁軍侍衛全都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一瞬不瞬的盯著北冥淵的臉。
他?
他還活著?
他臉上的麵具被挑下來,側臉上一道細長的血痕,沾了點點血珠。
阮璃璃多少還有些意識,試圖深呼吸緩解情況,此時她低頭餘光卻瞥見了身前男人掛在腰間的香囊。
阮璃璃心口一怔,驚慌的抬頭迎上了男人的目光。
北冥淵眼底因為方才情急激動,帶出些紅血絲,目光顯得有些赤紅。
小手略有些虛浮的抓住了他的衣襟,聲音極弱,“冽……”
“乖,我在。”北冥淵握住她的手。
旁邊眾人都瞪大了眼睛,堪堪從方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又被突然出現的北冥淵嚇了個半死。
人群中一陣死寂。
一瞬間竟然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一個死人,突然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換做任何一個人,想必都接受不了眼前的情形。
出來看情況的太監剛踏出殿門,一看見北冥淵,頓時愣住下一腳直接踩空,“哐當”一聲摔坐在地上,太監指著北冥淵結結巴巴的開口,“北……北北北……”
北冥淵厲眸掃了過去,太監立馬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跑進殿中,大喊著,“陛下!”
眾人恍如初醒,紛紛嚇得後退了幾步。
“他,他怎麽還活著?”
“他是怎麽進來的?怎麽會放他進來。”
“不會真的練妖術,練成了不死之身?”
阮璃璃頭暈腦脹,低聲呢喃著,“我好難受。”
“好,我帶你回去。”北冥淵摸了摸她的腦袋,準備抱她走,旁邊一個禁軍反應過來,“快,先抓住他!”
旁邊的禁軍一個比一個身體僵硬。
這個時候,使臣邁著小碎步,匆忙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麵,行大禮跪在地上,“王君,您怎麽來了?”
阮璃璃的小腦袋昏昏沉沉的,隱隱約約聽到了“王君”兩個字。
她閉著眼睛。
王君這個稱呼霎時間在她不太清醒的小腦袋裏回**起來。
她想著:王君是什麽東西,什麽王君……哪裏有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