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丹堯王。”眾人的目光盯著殿外。

“丹堯王不是從來不外出參加這類的宴會嗎?”

“是,他平日裏也就在丹堯王宮裏。要我說是大夏君主來了,我還信。”

“看來,丹堯是很看重東吾這邊。”

“可是前陣子不是東吾還幫大夏打丹堯嗎?而且上麵這位主子,可是阮家的姑娘,阮峰大將軍可是丹堯宿敵。”

大部分人心中疑慮,但是還是壓了下來,謹慎了些。

實在是看不懂這到底是是怎麽回事。

“你禮部做了這麽多年,還不懂這些嗎,世事在變,肯定習慣要跟著改一改才有發展前景。”

“看看吧。”

丹堯王帶來的人不多,身後左不過也就兩個貼身服侍的侍衛。

丹堯王人過中年,站在殿前行了丹堯見禮。

北冥淵看到來人,神色刹那間暗了下去。

阮璃璃掀起眼簾,輕抿了一口茶盞,迎上那人的視線時,剛咽下去茶水一下子嗆住!

“咳咳咳……”還算是安靜的殿中,冷不防的響起了小王後的咳嗦聲。

北冥淵回過神來,側身接過阮璃璃手裏的茶盞,放到了一邊,抬手順著她的後背。

阮璃璃手帕掩唇,一口著實嗆得厲害了些,整張小臉嗆得通紅,一雙杏眸中水光溫潤。

遠遠的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可憐勁。

“你著什麽急?”北冥淵聲音很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阮璃璃擺了擺手,視線沒有再看向那邊殿上上來的人。“我好累了,我先回去了。”

北冥淵吩咐著小瑤,“先把王後帶回去休息。”

阮璃璃起身,小瑤扶過阮璃璃,“娘娘這邊。”

下麵的人看著這一幕,心裏多多少少都有些猜測。

丹堯王一來,小王後就身體不適離開了。

身體不適是借口,不想見他才是真的。

不少人都知道當年阮峰被丹堯抓走,受重傷,回去之後就再也沒有上過戰場。

小王後想見到他才是見了鬼了。

阮璃璃從後門離開,站在門口的時候,忽然腳步微頓,深吸了一口氣,走了幾步實在是不放心,轉頭又小步跑了回去,扒著門框看向了前麵殿中站著的中年男子。

男人那張冷硬的麵容和腦海中的一個人影完完全全重合。

阮璃璃望著他,渾身上下猛然打了一個寒顫。

腦袋裏不斷回想著,先前玄琊跟她說的那句話。

“離魂術,你永遠不知道,他借的是誰的身。”

他借的是誰的身……

阮璃璃手指發涼,輕輕的握緊了門框。

他居然借的是丹堯王的身,那具軀殼裏,是鳳城城主的靈魂。

阮璃璃有些難以置信的皺了皺眉。

他借丹堯王的軀殼,阮璃璃幾乎很輕易的就能猜出來原因。

無非是借此掌控丹堯。

簡直輕而易舉,天衣無縫!

阮璃璃深吸了一口氣。

旁邊小瑤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知道這個丹堯王出現之後,阮璃璃就變得有些不對勁。

不知道是怎麽了。

“娘娘,你是不是認識丹堯王啊?”

阮璃璃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他。”

北冥淵再次見到他的師父,看向他的目光裏多了幾分陌生。

這件事,北冥淵確實是不知道的。

南宮焯的離魂術成功,大約也就是前兩年的事情,而他早就離開了師門,十年研修離魂術,南宮焯的身體早就已經麵目全非,因此從來不見人。

算下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毫無遮掩的出現在他的麵前。

北冥淵也著實沒有想到,他借的身,居然是丹堯的君王。

這該是多麽可怕的野心。

站在大殿中的丹堯王像是和他從來都不認識一樣,隻是單純的賀喜,“恭喜東吾王君與王後喜結連理……”

阮璃璃剛想要離開,聽見聲音回頭看了過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朝著阮璃璃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對上小姑娘的眼睛。

視線碰撞之間,阮璃璃莫名看到了些其他的情愫。

小瑤見她停了下來,轉頭看了看。

阮璃璃收回目光,“算了,我們回去吧。”

小瑤見她臉色不太對,連忙上前扶她,“好的。”

那一眼,阮璃璃想起來了,為什麽她的玉決是落在了鳳城,卻被丹堯以賀禮送了回來。

她總覺得有些什麽地方是她沒有想清楚的。

比如他不是應該討厭她嗎?

他上次在鳳城的時候,討厭她甚至想要殺了她。

為什麽……又送了她那麽多梧桐樹。

阮璃璃離開殿中的時候,吩咐了一下外麵守著的陌七,“你仔細照顧著點王君。我怕丹堯王目的不純。”

“娘娘放心。”陌七拱手,“這和鳳城不一樣,在我們的地盤,他隻帶了兩個人進來,這個殿內外百十來人全部以王君安全為先。”

“還是小心。”阮璃璃多少不放心。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誰知道會怎麽樣。

阮璃璃離開後殿,小瑤回頭看了看,“娘娘,我們是回宮嗎?”

“回宮,我要去找阿琊。”阮璃璃深吸了一口氣。

玄琊此時正坐在桌子前,手裏拿著一個小碗,膝蓋上蹲著一隻小狐狸,認真的問,“你吃什麽呀?”

小狐狸滿臉不情願。

怎麽又被他給抓住了呢?

這個人吸狐狸上癮嗎?

小狐狸從他懷裏袖子間鑽來鑽去,試圖找到一個出口逃出去。

玄琊畢竟比她利索一些,隨隨便便就能把她給抓回來,“你跑什麽?上次我還沒問完就你跑了?”

“你是不是跟那個姑娘串通好了?”

阮璃璃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小狐狸滿臉寫著“不開心”想要跑出去。

可煩死狐狸了。

小狐狸見到阮璃璃進來,慌忙仰起脖子朝著阮璃璃輕叫了一聲,“救救我!”

阮璃璃聽見聲音,進了門問道,“什麽姑娘啊?”

玄琊一下子僵住,“沒有,沒有什麽姑娘。”

阮璃璃眉梢挑了一下,“我明明聽到了有小姑娘。”

玄琊讓手下人給阮璃璃搬了個小凳子,“今天禦膳房做了好些吃的,你快來嚐嚐,今天宮宴怎麽樣?”

“那邊宮宴太無聊了,不過我吃飽了。”阮璃璃看著桌子上的東西,舔了下唇角,“不過我歇一會兒還能再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