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璃璃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去了早朝。

這也是常有的事。

她完全沒有多想,結果下床一腳踩在了床下男人的腰腹上。

北冥淵活生生被踩醒,迅速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阮璃璃嚇了一跳,聲音又軟又啞,“你怎麽還在這裏啊?”

北冥淵聽到她這麽說,眉梢微揚,手裏握著她的腳踝,直接起身,“怎麽?你這是嫌棄我了?巴不得我走了?”

阮璃璃腳踝在他的掌心,**了下沒有能抽出來,隨著他起身的動作不得已微微後仰:“我哪有。”

男人起身,阮璃璃雙手後撐在**,看著寢衣裙子都因為腿抬高而往下一下子滑到了腿根,露出了白皙纖細的腿。

偏偏剛睡醒,她還沒有什麽力氣,慌忙往後挪了挪,試圖遮掩一下腿。

“你幹什麽呀,都什麽時辰了,你還不去早朝?”阮璃璃看著他。

北冥淵深吸了一口氣,“果然女人都是會變的,成了婚到了手,就不在乎了。”

阮璃璃眉毛跳了跳,腳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腰腹,“你怎麽了?”

“你踩了我一腳,還問我怎麽了?”北冥淵一臉疲憊。

她居然都不關心我為什麽睡在地上。

她是不是變了?

是不是不愛我了?

阮璃璃抿著唇,眨了眨眼睛,從北冥淵手裏抽出腳踝,起身順勢跪在床邊,圈住他的脖子,“那夫君為什麽睡在地上啊?地上那麽涼。”

北冥淵看了她一眼,歎了一口氣,“遲來的深情比……”

“閉嘴!遲來的深情你愛要不要。”阮璃璃知道他最後麵說什麽。

她一句“閉嘴”出口,北冥淵果真乖乖的閉了嘴。

阮璃璃推開他,“快去上朝。”

“……恩。”北冥淵往外走了幾步,突然又折返了回來。

不對,他是來興師問罪的,怎麽搞的這麽卑微。

“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偷吃糖了?”

阮璃璃聽到糖,眼睛瞬間閃了一下,接著認真的搖了搖頭,“沒有啊,我沒有。”

北冥淵挑眉,“真的?”

阮璃璃真誠回答,“真的。”

北冥淵深吸了一口氣,放了一句狠話,“寶寶,你最好跟我說實話,要是被我抓到了,你知道後果。”

“你能把我怎麽樣?”阮璃璃立刻反問,小眉毛輕皺了一下看著他。

北冥淵一時語塞,他還真不能把她怎麽樣。

他沉默了一會兒……“我去上朝。”

去早朝的路上,陌七跟在北冥淵的旁邊,看著北冥淵眼底有著不太明顯的青黑,臉色還不太好,“君上,您今天心情不好?”

北冥淵皺了皺眉,厲眸掃了陌七一眼,陌七立馬乖乖閉嘴。

過了半晌,北冥淵突然歎了一口長氣,略有幾分罕見的委屈,“王後好大的官威。”

陌七一聽就是北冥淵又被阮璃璃給凶了。

“害,我以為您都習慣了。”陌七笑嗬嗬的幸災樂禍。

北冥淵厲眸看了過去,陌七臉上笑容突然消失,又乖乖的閉上了嘴。

下了朝,北冥淵收上來奏折,翻閱了一下重要文件,就叫來了雲絕,“你有空把這些批一下。”

雖然說國師理政倒是也正常,但是“你去幹嘛?”

雲絕看著北冥淵。

“不是上次你種了玄琊帶回來的葡萄種子嗎?我看長得太慢了。我再去想想辦法。”

雲絕看了看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奏折,自告奮勇:“我去想辦法吧。我有辦法讓它盡快長起來。”

北冥淵擺了擺手,“我自己去,你好好改奏折。”

“不,這不合適。”

“我說你合適就合適。”

如果外人看到這一幕一定覺得非常匪夷所思。

堂堂一國之君和國師大人竟然爭相務農種地??

北冥淵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雲絕看了一眼旁邊的奏折,就覺得腦殼疼。

自打北冥淵成婚,他來了之後,他已經連續看了一個月的奏折,總算知道為什麽曆史上的君王那麽多都活不長了,糟心又脫發。

而某個人通常隻看重要上奏,然後一天到晚忙著談戀愛,第二天聽雲絕匯報工作。

起初倒也不是這樣,就是偶爾阮璃璃空下來會來看他辦公。

結果北冥淵看見她來,就翻不動書了。

手裏的奏折也不香了。

雲絕隻要一會不看著,北冥淵肯定就跟著走了。

什麽玩意。

怎麽不讓他直接來當這個王君……算了,太累了。

隻求阮璃璃能生個皇子,這樣趕緊養起來繼承王位,幫他們看奏折。

沒過幾天,阮璃璃晨起吃過早膳之後,突然有宮女進來端了一盤生葡萄。

阮璃璃端著茶,愣愣的看了一眼外麵的天氣。

是早春。

又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東西。

確實是葡萄。

臥槽?

阮璃璃略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伸手戳了一下,“你們現在的點心做的越來越逼真了。”

宮女唇角一抽,“娘娘,這個是真的,不是做的。聽說娘娘您一直想吃一直沒有。是王君弄來的生葡萄。專程惦記著娘娘您的口味。”

阮璃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盤子裏麵的東西。

再怎麽也是不合時令的東西,怎麽能長得出來?

“他是怎麽弄出來的?”

“娘娘您不知道,禦花園後麵開了一小塊地,王君和國師大人專門看管,也不讓我們進去,偶爾聖子殿下也會去。”

阮璃璃愣了愣,簡直難以想象三個一身華服的大男人種地的畫麵。

阮璃璃看著桌子上的生葡萄,莫名覺得有些愧疚。

滿腦子都是夫君對我這麽好,而我卻這麽凶……

阮璃璃手指絞緊了小手絹,琢磨著自己確實最近脾氣好像是越來越大了。

禦醫確實是說懷孕之後,情緒容易不太穩定,確實有的時候會有點凶。

旁邊小宮女見狀也說著,“娘娘,您看王君這麽惦記您,您也就少說他兩句。”

阮璃璃抿了抿唇,很謹慎的問道,“我最近真的脾氣不好嗎?”

小宮女一聽,立馬謹慎的回答著,“倒也沒有,娘娘懷有身孕,有點小性子也是正常的,倒也沒有脾氣很差。”

阮璃璃想著,自己確實應該稍稍的注意一下。

畢竟他還要處理國事,平日裏事務繁忙,也是很辛苦的。

(雲絕:?你說誰事務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