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聲明,他要潑玄琊,不是要泄私憤,絕對不是要泄私憤。

是現在需要讓他醒過來。

再者,北冥淵不會承認自己想這麽做很久了。

他現在隻是公事公辦,提高辦事效率。

一盆水潑了下去!

地上的玄琊皺了皺眉,突然有了些動靜,偏了偏頭,呼吸重了些。

旁邊的公公以為他要醒了,就站在了旁邊,等著玄琊睜開眼睛。

“繼續。”北冥淵抬手示意。

眾人不敢拒絕,“是。”

話音剛落又是一盆水潑了下來!

“嘩啦”一聲,地上的玄琊嗆了一口水,一下子驚醒,睜開眼睛從地上坐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玄琊捂住胸口,坐起來重重的咳了起來,呼吸急促而紊亂。

玄琊睜開眼睛,抬頭徑直看到了坐在他麵前的北冥淵,“大哥?哦不,君上,你怎麽在這?”

“終於醒了?”北冥淵放下了手裏的茶盞,漫不經心的打量著他。

玄琊被北冥淵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覺的心慌,他左右思索,從地上起來,“是不是,是不是我睡得太久了?”

北冥淵眉梢微揚,“你也知道你睡得太久了?”

玄琊看著四周恭恭敬敬站著的太監和侍衛。

宮女都已經被阮璃璃帶走盤問了,這邊就隻剩下了幾個太監和侍衛。

四周無聲的彌漫著些詭秘的安靜。

玄琊多少感覺到了些異樣,一個太監上前,給渾身濕透玄琊的身上披了一件絨毯。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北冥淵看他一眼,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六公主的房間裏。”

玄琊被他問的一懵,愣了一下,“什麽?”

玄琊連忙搖了搖頭,“沒有啊,我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裏,怎麽可能會去六公主的房間。”

北冥淵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你看看,這裏是你自己的房間嗎?”

玄琊順著北冥淵的視線看了一圈,也不知道是因為身上潑了水,還是因為別的,他渾身上下一點點發涼。

四周越來越陌生的環境,不停地提醒著他,這好像……確實真的不是他自己的房間。

玄琊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猛烈的不安湧了上來。

“怎麽了?認出來不是自己的房間了嗎?”北冥淵看著他的反應。

玄琊眉頭緩慢的皺緊。

“今天早上,有宮女進來,發現你不僅出現在六公主的房間,還與她同塌而眠。驚動了很多人,”北冥淵目光微沉,“你別告訴我你什麽都不知道。”

玄琊聽到北冥淵的話,薄唇微張,眼底滿是震驚,他活生生呆了片刻,隨後連連搖頭,“不可能,不,我昨天真的隻是在自己的房間裏睡得,怎麽可能會到公主的屋子裏?”

“你真的不知道是嗎?”

北冥淵上下打量了一下麵前的人,他的驚訝並不像是裝出來的,玄琊並不太會撒謊。這一點北冥淵到底還是知道的。

玄琊沒有回話,匪夷所思的看著屋子裏的擺設和情形。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個房間裏,“我不記得了。”

玄琊輕皺了一下眉,頭疼的厲害。

北冥淵眉眼微動,牢牢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加重了語氣,“把你昨天經曆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阮璃璃回到宮中,宮裏的宮女看見阮璃璃回來抱著小狐狸,連忙上前去迎,“娘娘,怎麽樣了?”

“卿卿送回來了嗎?”

“小公主已經送回來了,現在正在後麵安置著。”

阮璃璃抿了抿茶水,“少點人圍著她。”

“知道的,瑤姐姐在那裏,隻安排了兩三個得力的。”

女孩子家臉皮薄,現在肯定是越少的人見到她越好。

“娘娘……”宮女猶豫了下,小心的問道,“這件事您打算怎麽辦啊?”

阮璃璃放下茶杯。

“現在不論如何,小公主的聲譽得保住。”宮女謹慎的提醒道。

阮璃璃皺了下眉,這件事那麽多人看見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這口風肯定是不好收住的。

“先等阿琊醒了再說。”阮璃璃手指摩挲了一下桌角。

外麵素語進來,“娘娘,樓蘭公主已經在正殿候著了。”

阮璃璃皺了下眉,“讓她先等著。”

素語愣了下,“娘娘,樓蘭公主是貴客,如果把人家叫來了,還讓人家多等,是不是有失體統。”

“你覺得她是客人,應該處處讓著她,這道理不錯,”阮璃璃麵無表情的輕順了下小狐狸的毛發,“可惜這個道理,她可能不一定懂。”

阮璃璃慢慢的掀起眼簾,“就讓她等著。”

先讓這位樓蘭公主知道,這是東吾不是樓蘭,而她隻是一個客人。

素語遲疑了片刻,怎麽也覺得這樣不合規矩,但還是不敢忤逆阮璃璃,便低頭應了下來。

阮璃璃把小狐狸遞給了旁邊的宮女,輕點了下它的小鼻子,“你好好的想想,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事。”

小狐狸心虛的低了低頭。

“你要阿琊帶你去湊熱鬧,不是說他出事了,你就可以撒手不管的。”阮璃璃蹭了蹭它的下巴,抬頭跟旁邊的額婢女吩咐道,“看好她。”

素語頓了下,“娘娘,您去哪?”

“我去看看卿卿。”阮璃璃皺起眉。

不管這件事是什麽原因,但是結果已經造成了。

北絨卿一向是守得規矩,不經世事的小公主。

即便沒有發生什麽……但是今早被人撞見,如今這件事一定對她的影響不小。

阮璃璃走到後麵,抬手掀開珠簾,就看到小公主坐在一旁桌邊,小瑤正站在旁邊跟她說話。

一看見阮璃璃來了,小瑤便撤開些,小公主慌忙起身,素手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緊張的看向阮璃璃,“皇嬸。”

阮璃璃看見她緊張的小模樣,“放輕鬆,不要怕。”

北絨卿眉毛打了結,抿著唇。

阮璃璃拉著她坐,她才肯坐下來。

北絨卿糾結了一會兒,緊張的問阮璃璃,“皇嬸,這件事情是不是很嚴重啊。”

“沒那麽嚴重。”

阮璃璃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你們昨天……應該沒有發生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