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阮璃璃感覺不到疼痛。

但是生產的疼痛感全部到了他的身上。

雲絕覺得這疼堪比渡劫失敗被打入魔窟剔骨。

像是渾身上下都散了架一樣,再也沒有什麽精力和力氣去做其他的事情。

女人生孩子未免太疼了,他是發了什麽瘋非要答應北冥淵讓阮璃璃消除疼痛感。

關鍵是他也沒想到,這疼盡數轉移在他自己的身上。

雲絕皺著眉,忽然生出些好奇,想去看看這樣生出來的小公主長什麽樣。

就因為這個,雲絕第一次感覺自己對一個孩子有了些憐惜之情,畢竟是自己忍過疼出世的孩子。

到底是有些不一樣。

雲絕皺著眉,奈何渾身上下像是散了架,往前走了一步又跌坐在了旁邊的座椅上。

小狐狸走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疑惑地盯著雲絕。

他這是怎麽了……

雲絕一隻手扶了扶額頭,另一隻手有氣無力的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小狐狸走上前,左右嗅了下,“你中毒了嗎?”

雲絕甚至疼的沒什麽力氣掀起眼皮。

小狐狸左看看右看看,見雲絕沒有反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牢牢地盯上了雲絕手腕上的小鈴鐺。

小狐狸悄悄的看了眼雲絕。

雲絕沒有動,它壓低了身形,踮起腳尖,一下一下的朝著雲絕的手走了過去。

走到了雲絕的身邊,小羽鈴還謹慎的藏起來自己的尾巴,不讓雲絕注意到什麽。

它伸出爪子,就在即將碰到雲絕手腕的時候,忽然被男人抬手一下子摁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小腦袋被壓在了桌上,即便是雲絕這樣,她也毫無反擊的餘地。

小狐狸耳朵被壓扁。

耳邊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你幹什麽?”

“我……”小狐狸閉了閉眼睛,“我來看看你怎麽樣,要不要叫禦醫。”

“不用。”雲絕皺了下眉。

他的身體怎麽會讓凡夫俗子診治。

他們禦醫來了他該怎麽跟他們解釋?

難道說,是因為生孩子生的太疼了,沒力氣??

雲絕臉色不是很好看,休息了一會,抬起手把小狐狸放開。

“你回去,不用管我。”

“說得好像誰多想管你一樣。”小狐狸多看了幾眼雲絕手腕上的小鈴鐺。

要不是小鈴鐺在這裏,它才不會這麽上趕著過來。

小狐狸從桌子上跳下來,看了眼雲絕。

發覺雲絕已經走到了床邊,自顧自的開始寬衣解帶。

完全沒心思管屋子裏還有一隻小狐狸。

小狐狸愣了愣,遠遠的看著男人的腰帶從他身上掉了下來,小狐狸眨了下眼睛,等反應過來什麽慌忙轉頭背過了狐狸腦袋。

它什麽也沒有看到的。

小狐狸搖了搖腦袋,快步跑開,跑向了阮璃璃的寢殿裏。

寢殿內外來來往往的人少了些。

說是王後需要靜養休息,隻留了幾個禦醫和嬤嬤。

小公主更是放在他們的寢殿裏,親自看管照看。

小狐狸完全沒有機會見到小公主。

而此時,阮璃璃靠在床邊,目光略有幾分迷茫的看著北冥淵抱著的小嬰兒。

滿腦子都是……

我居然生出個人來……

誒,她還會動誒。

就是有點醜……為什麽都說她長得像我,哪裏像了。

阮璃璃從旁邊摸出一個小鏡子,有氣無力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像嗎?

我長得這麽多褶皺嗎?

阮璃璃自言自語的嘀咕著,“寶寶跟我也不像啊。”

北冥淵頓了一下,抬頭看她。

阮璃璃拿著鏡子看了看北冥淵,冷不丁迸出來一句,“跟你也不太像。”

北冥淵眉梢微揚,“阮璃璃你想清楚,她要是不像我那你就麻煩了。”

阮璃璃愣了愣,立馬笑眯眯的改口,“像你像你,我看錯了。真的挺像的。”

北冥淵:“……”

半夜,阮璃璃恍惚中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從夢中驚醒,轉頭四下看著才發覺**沒有了人影。

阮璃璃扶了扶床沿,從床邊坐起來,看到北冥淵靠在一旁的桌案邊坐著睡著了。

他的手裏還扶著寶寶的搖籃。

搖籃離床邊很近,阮璃璃悄悄地從**爬起來,拿了個墊子靠在了搖籃邊,扒著搖籃看裏麵的小寶寶。

阮璃璃下巴搭在搖籃的邊上,看著裏麵睡得正香的小嬰兒。

然後又抬起頭看了看坐著睡著的北冥淵。

上下兩邊看了看,阮璃璃陷入了沉默。

一邊看一邊想,寶寶還真的不太像北冥淵。

該不會真的不是他的吧……

關鍵這也看不出來像其他的誰。

阮璃璃靠在旁邊,突然搖籃裏的寶寶睜開了眼睛,一瞬間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愣了一會兒。

阮璃璃滿腦子都是:啊啊啊,她睜眼了?

臥槽她居然睜眼了?

她在看誰?

阮璃璃回頭看了看,反應過來,除了她還能有誰。

寶寶看著看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響亮,震耳欲聾,她這一哭,阮璃璃驀的慌了神,腦殼嗡嗡的。

坐在旁邊的北冥淵一下子就被驚醒。

“怎麽了怎麽了?”

阮璃璃慌慌張張的扶著搖籃,“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哭?她怎麽就哭了。”

“我也沒幹什麽啊……怎麽辦怎麽辦。”

北冥淵坐在原地,連忙翻動著。

“她是不是餓了?”

“一個時辰前奶娘才喂過。”

阮璃璃抓了抓頭發,“那那……”

北冥淵把寶寶抱起來,拍了幾下不管用,“快來,你抱抱試試。”

阮璃璃手忙腳亂的接過來,寶寶眨巴了下眼睛,盯著阮璃璃盯了一會兒,突然就不哭了。

阮璃璃:“??”

“怎麽你抱她不管用?”阮璃璃看了看北冥淵。

北冥淵心情不太好,看了看阮璃璃懷裏的寶寶,“那怎麽你抱她這麽管用?”

“你太凶了。”阮璃璃瞥了他一眼,“你一看就好凶,寶寶肯定不喜歡。”

北冥淵沒吭聲。

過了一會兒,默默地起身,從旁邊拿起了阮璃璃桌台上的小鏡子。

阮璃璃一回頭就發現,某個男人坐在她的鏡子前,一本正經的照鏡子。

北冥淵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我凶嗎?

我很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