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被拆穿。
雲絕頓了一下,看了眼自己手指掃過的小尾巴。
小狐狸的尾巴上不知道怎麽回事沾了些墨汁,隨著它的動作染到了他的手指上。
雲絕看了看自己被弄髒的手指,不自覺的皺了皺眉,轉頭拿了一塊帕子擦自己手上的墨汁。
小狐狸半晌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他的沾染了墨汁的手指。
心裏咯噔一下。
它知道雲絕有潔癖。
小狐狸又晃了晃自己的尾巴,多少動作和角度不方便,尾尖又掃向了雲絕的下巴。
雲絕動作一滯。
小狐狸還沒等看到自己尾巴上的墨汁在哪裏,忽然感覺尾巴一緊,被一雙寬厚的大手給牢牢的握住。
男人手上帶了些常年修煉留下的薄繭。
弄得小狐狸生出來一陣麻癢,下意識的想要掙脫。
雲絕握著它的小尾巴,冷聲說了一句,“別動。”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想著自己也打不過他,一時間也隻能乖乖的蹲坐在了桌子上,看著自己麵前攤開的奏折。
雲絕梳理著它尾巴上的毛發,皺著眉把她小尾巴上的墨汁擦幹淨。
手指磨動之間,小狐狸冷不丁的渾身一顫,回頭看了看他,慫慫的說了一句,“能不能不要摸我尾巴。”
雲絕停頓了下,接著不顧它的小祈求,“你自己弄髒的,我給你弄幹淨還不行?”
“恩……”小狐狸皺著眉,不太舒服的動了下尾巴,“可是那裏好癢……”
“哪裏癢?”雲絕掀起眼簾看它。
“尾巴。”小狐狸想要把自己的尾巴收回來,卻偏偏被他握緊根本抽不出來。
雲絕冷不丁的有一種一樣的感覺,冷聲說了一句,“忍著。”
小狐狸掙紮片刻無果,隻能趴在桌子上,任由男人對它的尾巴為所欲為。
一張小狐狸臉垮下來,滿滿的不悅。
他手勁好大……
毛都快禿了……
小狐狸神色懶懶的看著麵前的奏折,這兩個月,雲絕剛剛教會她認字。
它無論如何也是一隻小靈狐。
開悟的要比人類快一點。
雲絕教的細致,她學得也快。
小狐狸靠在旁邊,現在她的學習情況,大約是能讀懂一些簡單的句子,也能把奏折上的東西連字成句。
但是當然,她現在的水平能認識奏折上的每一個字,但是他們組合起來,小狐狸就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雲絕看它趴在自己的手底下,空氣沉悶了一會兒,“能看懂嗎?”
“看不懂……”
小狐狸抬了抬頭,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小尾巴。
雲絕手裏的雪白的尾巴忽然間動了下,又在他的下巴上掃了過去。
下巴上驀的一陣詭異的癢。
雲絕手上的動作忽然重了下。
小狐狸嚶嚀了一聲,不安的挪動了下,回頭看著雲絕,喊了一句“疼”。
雲絕鬆了手,故作鎮定的沉聲道,“再弄髒我的手,就不隻是這裏疼了。”
阮璃璃和玄琊從來沒有凶過它。
雲絕天天看它哪哪不順眼。
小狐狸不滿的扭過頭,挪開了些試圖和雲絕拉開距離:魂淡!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重陽晚宴之上的賓客逐漸到場。
宮女太監們擺桌,把酒水食物逐個放在了賓客麵前。
有太監看了看上麵的席位,發覺又隻有北冥淵一個人的位置,低聲說了一句,“今日王後娘娘又不出席嗎?”
“說是前兩日小公主的百日宴,王後娘娘操持的累了,重陽宴就不來了。”
“咱們這王後娘娘倒是生的嬌貴。”
有小宮女看了看四下無人,低笑道,“這叫恃寵而驕,王君頂著,王後娘娘自然是有恃無恐。”
除了會有外賓或者分量比較重的大宴阮璃璃會出麵,像是一般的小型宮宴,向來是請不動這位王後娘娘。
先前朝堂上倒是有禮官提到這個,反被王君訓斥了一頓。
“那也不怕外人傳王後名存實亡,夫妻不和。”
“合不合他們自己知道,可現下王君後宮之中也沒有其他的娘娘。”
朝堂之人見阮璃璃倒是難得很,一年估摸著也見不到這位王後幾次。
但偏偏王君後宮現如今也隻有王後一人,這位王後的存在感還極強。
“估摸著最晚明年開春,就要選秀了吧。”
“這倒是沒有什麽音信,不過也差不多了,現下宮中隻有一個小公主,王君還是需要皇子來繼承大統。”
“皇家自然是需要開枝散葉的,這頭胎是個公主,後麵可能王君就要考慮考慮了。”
“王君正直盛年,一個王後可怎麽夠。”
幾個宮女太監低聲議論著,突然外麵傳來一道尖細的稟報聲,“王君駕到!”
眾人紛紛閉嘴,躬身退到一邊,跪地行禮。
眾大臣紛紛從座位上起身,齊刷刷的跪在了旁邊。
“參見王君。”
男人走上大殿,風姿英朗,氣度不凡,唯獨感覺有幾分興趣缺缺的環顧了四周,讓眾人起來。
陌七站在旁邊看著。
旁人不知,陌七是知道無非是阮璃璃沒來,讓北冥淵覺得沒有意思。
阮璃璃一向是不太喜歡拋頭露麵,參與這樣的場合。
她覺得坐在上麵,要坐姿端莊,吃飯喝水一舉一動都逃不開旁人的視線,拘謹得很。
除非不得不上的大場合她會來,其他的能不來就不來。
這樣直接導致了北冥淵也越來越不喜歡這樣的小宮宴,能不辦就不辦,但是重陽節這樣的節日對於世俗來說還是比較重要,不辦也不好。
北冥淵被迫營業,麵無表情的坐在上麵,多了幾分王者威嚴,旁邊的小太監給北冥淵斟酒,控製著不讓自己的手抖。
宴會開始之後,幾位王公大臣紛紛起身上前說了幾句場麵話。
北冥淵一一接了過來。
看著北冥淵不甚高興的樣子,若是有王後在的時候,王君倒是仁慈又好說話。
王後不在,所有人都謹慎了不少,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王君,那可就沒有了靠山。
眾人的話少了些,場麵全靠歌舞助興。
下麵有大臣湊在一起,壓低聲音看了看上麵的北冥淵。
“今日王後怎麽沒來?”
“估計王後體虛不願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