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出去之後,文武百官當即迎上來。
“皇上有旨,著東廠找尋沈指揮使的下落,若然辦不好這差事……”丞相轉頭望著緩步行來的欒勝,“另行處置。”
眾人麵麵相覷。
“欒督主已經接了聖旨,是生是死,就得看沈指揮使……是生是死了!”丞相意味深長的笑著,“欒督主以為呢?”
欒勝深吸一口氣,冷著臉橫了丞相一眼,“丞相所言不虛,雜家會傾盡東廠之力,找尋沈東湛的下落,如若遍尋不著,皇上自有處置!”
“諸位大人,可還有意見?”丞相問。
眾人仿佛是說好了一般,皆保持緘默。
稍瞬,便見李璟從內裏出來。
眾人不約而同的行禮,“太子殿下!”
見狀,李璟的眉心微微擰起,但也沒多說什麽,隻轉頭打量了欒勝一眼,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
這一聲歎息,似乎頗有深意。
“哼!”欒勝行了禮,拂袖而去。
待李璟一走,眾人便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太子殿下。”丞相行禮,“您這是……”
李璟瞧著欒勝離去的背影,唇角微微揚起,“諸位大人覺得,他如今還是個奴才嗎?”
眾人:“……”
“在父皇麵前是奴才,在奴才麵前是主子,在諸位大人麵前……仿佛也是主子。”李璟意味深長的開口,衝著眾人苦笑,“至少在本宮看來,是這樣的。”
語罷,李璟睨了一眼身後的小太監,沒有在多說半句,慢慢悠悠的往東宮方向行去。
“你覺得皇上對太子說了什麽?”丞相問。
葉尚書睨了一眼悄摸著跑開的小太監,“說了方才,太子說的那些話?”
“誰知道呢?”丞相搖頭,“但凡太子有皇上半數心思,如今的境況都不是這般被動。”
葉尚書笑了,“那也未必。”
“何以見得?”丞相笑問。
葉尚書雙手交叉在袖子裏,不溫不火的回答,“人算不如天算,哪兒算得過老天爺呢?”
“你呀……”丞相笑著轉身。
葉尚書斂了笑,瞧了瞧太子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皇帝的寢宮門前,唇角微微下壓,皺著眉頭隨眾人一道離開。
鬧劇,就得有開場,也得有收場。
周南覆著皮麵,遠遠的站著,確定眾人皆已離開,這才環顧四周,半低著頭就走。
一出好戲,真是熱鬧。
欒勝這會應該要派人,裝模作樣的出城了吧?
“大人!”心腹行禮。
周南進了偏殿大門,懷中抱劍,冷然佇立,“盯緊東廠那邊,我倒要看看,欒勝怎麽從懸崖底下,撈出個人來?”
“這事,他們心知肚明。”心腹道,“會不會找個人假冒指揮使大人?”
周南想了想,“以欒勝的卑鄙,什麽事做不出來?因著流言蜚語,他們私底下抓了多少人?可全天下那麽多人,隻要人人一張嘴,他東廠就堵不住這悠悠眾口。”
“文武百官雖然鬧了,可皇上似乎有心要護著東廠。”心腹擔心,“隻怕這件事早晚得不了了之。”
周南輕哼,“那倒未必,齊侯府那邊若有來信,馬上送到刑部尚書手中,不施點壓……皇上與欒勝之間的關係,就斷不了!”
得把皇帝和欒勝的關係挑起來,不能讓這二人同心聯手。
若是能讓這對主仆離心,欒勝就離死不遠了……但,皇帝的命在欒勝手裏捏著,二人這關係複雜,非一朝一夕能斷裂。
“是!”心腹行禮,“卑職一直盯著呢!”
周南緊了緊手中劍,“還有一樁事,東宮那邊……”
“顧公子的身子好多了,要接觸嗎?”心腹問。
周南不解,“他們一直沒有求救,或者給予信號嗎?”
心腹搖搖頭,“顧公子那邊一直沉默,明知道咱們之前斷了他們的消息,如今恢複之後亦沒有半分要與咱們接觸的意思,不知道存的什麽心思?”
“探子說,他與太子關係匪淺,瞧著似乎是有心要扶持太子?大人,顧公子是不是……”見著周南不說話,心腹又道,“扶持太子,等同於站隊東廠!”
周南斬釘截鐵的開口,“莫要胡說,爺絕不會看走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