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靖王府,沈東湛快速回了自己的院子,眼下不能露麵,隻能回到這兒。
“爺,好好休息。”周南忙道。
沈東湛沒有吭聲,回到屋內坐著,一個人靜靜的在屋內待了良久,才算緩過勁來,這幾日發生了太多事,腦子裏有些嗡嗡的。
新傷舊傷,新仇舊賬,終究是要有個了結的!
隻是,總有人不安分。
比如說……
李璟!
提督府。
奈風著急忙慌的跑進來,“督主,太子殿下微服出宮,直奔蘇府。”
“混賬東西,怎麽不攔著?”欒勝眸色陡沉。
奈風俯首,“太子殿下沒有像平時這般走正門,從偏門離開,且身著常服,隨行隻帶著順子一人,再無其他。”
是以這一次,李璟離宮,實在是防不勝防。
如今,還沒找到周南,殷都城內流言蜚語滿天飛。
“便今天晚上罷!”欒勝冷眼睨著奈風。
奈風心頭微驚,旋即點頭,“是!”
欒勝閉了閉眼,這件事必須盡快解決,否則東廠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注目之下,不管做什麽都是舉步維艱。
此時此刻,李璟已經偷摸著趕到了蘇府門外。
“殿下?”順子滿臉擔慮,甚是驚慌,“現在進去嗎?這外頭都是提督府的人,若是讓欒督主知道,還不定要怎樣呢?”
李璟深吸一口氣,微眯起眸子,“來都來了,本宮一定要見到她。欒勝將她藏著,又派人圍攏此處,隻怕是真的出了事!本宮不能眼看著蘇幕出事,而置之不理。”
“殿下!”圍攏在蘇府外頭的蕃子,乃是受命包圍蘇府,自然不會輕易放人進去,可眼前這位不是尋常人,是當朝太子殿下,便是另當別論。
李璟雙手叉腰,趾高氣揚的掃一眼眾人,“瞎了你們的狗眼,敢擋本宮的路?都給本宮閃開,否則這以下犯上之罪,本宮會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殿下?”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李璟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蘇府大門,蕃子們有心攔阻,卻也不敢付諸行動,私底下派去通知提督府的人,尚未轉回,亦不知督主有何吩咐。
進了門,李璟直奔蘇幕的主院。
對於蘇府,他還算是輕車熟路,倒也無需旁人領路。
“蘇幕?”李璟疾步往前走,心裏有些雀躍,“蘇幕?”
主院門口,蘇府的奴才快速把李璟攔下。
“滾開,本宮要見蘇幕!”李璟拂袖,“蘇幕呢?讓她出來。”
蘇府的奴才自然是不敢吱聲的,自家爺不在府中,彼此都心知肚明,但提督府早有吩咐,不許任何人多說半句,是以……誰敢言語?
再有,老管家便是例子。
誰也不想豎著進大牢,橫著被抬回來。
“滾!”李璟目色淩然,拂袖往內走。
眾人堵在門前,畢恭畢敬的行禮,“殿下恕罪,請不要為難奴才!”
“提督府的人尚且不敢攔著本宮,爾等竟敢攔阻,都滾開,不然本宮上稟父皇,讓你們一個個身首異處。”李璟可不是開玩笑,以他的性子,絕對做得出這事。
順子沉著臉,“還不讓開!”
“是!”眾人無奈,到底還是讓了道。
提督府都攔不住太子殿下,他們這些蘇府的奴才,又能如何?
“哼!”李璟大步流星的往內走。
主院內,空空如也。
李璟放緩了腳步,這主院也不是頭一回來,往日裏倒也安靜,隻是不似今日這般,安靜之中透著難言的詭異。
“殿下,怎麽了?”順子急忙上前。
李璟插著腰,若有所思的環顧四周,“是本宮太久沒來了嗎?為何覺得這裏怪怪的?”
“蘇千戶不喜鬧騰,素來安靜。”順子忙道,“慣來如此。”
李璟搖頭,不對,這情況不對……
思及此處,他冷不丁提了袍子,撒腿就往蘇幕的臥房衝去。
見著房門緊閉,李璟一咬牙,抬腳便踹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