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明星稀,微風漸涼,整個大林鎮都處在一片寂靜之中。
此時,林家的一座密室之中,林家家主林青水還有其兒子林修武,和幾位胡須花白的老人一起圍著一張床。
密室之中光線暗淡,四周的牆壁都有明顯加固過的痕跡,門也是特殊材質打造的,其質地看起來給人一種異常堅固的感覺。
隻見他們眉頭緊鎖地看著**躺著的人,均是一臉的憂慮之色。
躺在**的人此時正處在昏迷的狀態,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鐵銬銬住,腰部也被一個粗大的鐵銬固定。
他雙手握成拳,雙眉緊緊擰在了一起,額頭上不斷有汗水淌下。
臉上的表情猙獰,一臉痛苦之色,在**不斷地扭動著身體,掙紮著。
握拳的雙臂上,一根根粗壯的血管乍現,看起來很是嚇人。
不過就算他如何掙紮,也不能將鐵銬給掙紮開。
他,就是昨日家族大比被李同打斷手臂並且狠狠羞辱的林堂。
現在,他的手臂就像是完好如初,就像沒有受過傷一般。
林修武看著林堂,麵漏悲戚之色,伸出手搭在林堂顫抖的,血管乍現的雙臂上。
就是這種痛苦,林修武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承受一次,所以他清楚地知道這其中的煎熬和苦楚。
“二叔,您看這該如何是好啊。”
林青水皺著眉頭問向二長老。
二長老輕輕搖了搖頭,看著躺在**的林堂道:“哎,昨日那場比鬥老夫就在旁邊,清楚地感應到了林堂體內有什麽東西破開了一般。”
“之後便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將要從林堂體內爆發出來,還好當時林堂修為低,承受不了那股力量,暈了過去,不然結果不堪設想。”
“而這,就是那股力量覺醒的征兆啊,沒想到啊,沒想到,唉~我林家終究還是逃不過這場詛咒。”
“想我林家那幾位老祖,拚盡一身蓋世修為,以貢獻生命為代價來壓製我林家血脈中的詛咒,不成想到了這一代終究是壓製不住了。”
二長老說到最後,語氣低沉,一聲聲歎息聽得林青水等人也是一陣心塞。
幾百年前,林家強大的血脈遭受詛咒,整個家族整體實力直線下降,因為詛咒之力,林家人死傷無數。
林家的幾位老祖為了林家不受詛咒之力的控製,用自己蓋世強大的修為和生命,將林家所有族人的詛咒連同血脈都給壓製在了體內。
隨後林家沒有了老祖庇護,便遷來了大林鎮,到近幾十年來,詛咒之力漸漸壓製不住了,在林家幾個人的血脈之中覺醒了。
“家族中代代傳有老祖遺訓,當家族中一代出現兩個以上血脈覺醒者時,就是詛咒與血脈重現的時候。”
二長老旁邊的一位老人低聲說道,他是林家的三長老,而另一位則是五長老。
“是啊,我們這一代和清水他們一代都已經出現了一個,而到了這一代,唉...看來我們得做好全部的準備了。”
“好在修武體內的血脈詛咒靠著老祖當年留下的符紋能夠暫時能壓製,不然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五長老歎了口氣道。
“我爹就是因為這個而去世的,我就不信,這個在我們林家血脈中的詛咒去除不掉,我林家子弟就算全部死光,也絕不向詛咒低頭。”
林青水雙手緊握成拳,手臂青筋畢露,因為用力過大,指甲紮進肉裏,將雙拳都染成了鮮紅色。
“不知道青山現在如何了,是否還活著呢?這小子當年一個人離開家族遠走他鄉,隻為了找到破除詛咒的方法。”
二長老有些渾濁的老眼中隱有淚光顯現。
“二哥不必如此,我林家子弟寧願站著死,不願跪著生,無論是四哥還是青山的選擇,他們都是我林家的驕傲。”
五長老安慰道,他口中的四哥就是林青水的父親,他們這一代的血脈覺醒者。
“是啊,二哥,我們林家,自那幾位老祖以犧牲蓋世修為和生命來壓製詛咒之後,就注定了不向他們低頭,注定了和他們鬥爭到底。”
三長老眼神淩厲,語氣激昂的說道。
“雖死,未悔!”
林青水眼睛通紅,心痛的地看著躺在**痛苦萬分的林堂嘶吼道。
這種感覺他雖然沒有經曆過,但是他清楚地知道,這種感覺是有多痛苦。
他的父親,血脈中的詛咒覺醒,因為壓製不住而選擇自我了結。
他的兒子,血脈中的詛咒覺醒,雖然靠著老祖留下來的符紋壓製住了,但是每次發作都要承受讓人心生死去的痛苦與煎熬。
他隻能看著自己的父親自我了斷,無能為力。
他隻能看著自己的兒子每晚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哀嚎,無助的顫抖。
他隻能看著自己的弟弟帶著詛咒遠走他鄉,至今生死未知。
麵對這些,他身為林家家主卻無能為力,他什麽也做不了,沒有人能體會到他內心的感受。
這個詛咒,給他,給他們林家都帶來了太多太多的傷痛。
“我是林家的子弟,誓與這附於林家血脈中的詛咒拚鬥到底。”
林修武眼神通紅,語氣堅定無比。
“我已經通知大哥了,他出關後會馬上趕過來,希望林堂這孩子能撐過去。”
二長老看了看林堂,對三人說道。
......
半個時辰過後,密室堅固厚重的大門打開,一道影子嗖的一下閃了進來。
影子站定之後,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顯現出來。
其模樣和二長老他們很是相像,赫然便是林家目前最強大,輩分最高之人,大長老。
“大哥,大伯,大爺爺。”
二長老與林青水等人恭敬地喊道。
“嗯。”
大長老答應了一聲,眼睛卻是一直在林堂身上觀察。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長老的眉頭也慢慢地皺到了一塊。
隨後他伸出靈氣縈繞的手指,在林堂身上點了幾下,再攤開手掌,靈力再次噴湧,雙手在林堂身上不斷地拍擊了起來。
隨著拍擊的速度越來越快,大長老滿是皺紋的臉上漸漸出現了豆大的汗珠。
在將林堂的全身都拍了個遍之後,原本林堂滿臉痛苦的神色漸漸緩解了不少。
大長老將靈力收回,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之後便轉過頭來,麵色異常凝重地對著二長老等人說道:“我剛才檢查啦林堂的身體狀況,如果不快點將他體內的詛咒之力壓下來的話,他很可能會因為承受不住詛咒之力而成為詛咒的奴隸。”
“而且,要是用老祖他們留下來的符紋壓製下來的話,萬一以後詛咒發作,他支撐不過去而向詛咒臣服,那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這次覺醒的詛咒之力相比於修武的那次強出了太多,所以這種後果,我們不得不考慮進去。”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現在修武他們這一代已經出現了他和林堂兩個詛咒覺醒的人了,這就意味著在以後不久的時間裏,還會有人詛咒覺醒。”
“我們林家,將要迎接一場大災難了,這次沒有修為蓋世的老祖,隻能靠我們自己。”
聽到大長老的話之後,二長老他們不由得麵麵相覷。
就像大長老說的,林家的血脈詛咒的特性就是,老祖留下的符紋隻能壓製第一次。
在將第一次詛咒之力壓製下來之後,在以後的每次發作的時候,隻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是用自己強大的意誌與它爭鬥,在每次發作的時候用自己的意念來麵對無窮無盡的痛苦,當意誌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選擇自我了斷,林青水的父親就是這樣。
第二個選擇就是,選擇臣服於詛咒,那時候,身體內原本的血脈將會徹底覺醒,自身的天賦將會朝著血脈原有的天賦不斷上升,擁有無比強大的實力,而後果就是淪為詛咒的奴隸。
當年,林修武血脈中詛咒覺醒的時候,他們也麵臨過同樣的選擇,不過在商議之後,他們還是決定給林修武使用了老祖留下來的符紋。
好在林修武在之後的每次發作過程中都堅持了下來。
不過這次的情況就不一樣了,若是林堂的詛咒被壓製了下來,在日後發作中而臣服於詛咒之下,那後果就是林堂變成一個受詛咒控製而嗜殺的大魔頭。
一旦發生那種情況,那林家恐怕就要遭受滅頂之災了,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誰都不敢亂下決定。
“各位叔伯,我先來表個態吧,我林青水,作為林家的家主,我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林家人的。”
林青水看著臉色好了點的林堂,語氣堅定的說道。
“幾位哥哥,我同意青水話,我相信我林家的人是不會向這禍害我林家的詛咒屈服的。”
五長老也說道。
“對,我也相信,我林家子弟個個都是鐵打漢子,兩位哥哥,我相信林堂這孩子肯定能撐下來的。”
三長老也支持道。
大長老和二長老對望了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答案。
“好!那我馬上替林堂將詛咒之力壓製下去。”
說完,大長老從懷裏拿出一個漆黑的盒子,打開盒蓋從中取出一個通體泛著強烈藍光符紋。
符紋剛一拿出來的瞬間,眾人便感覺一股強大的能量撲麵而來。
大長老將自己全身的靈氣全部釋放而出,將符紋朝林堂的心髒處一揮而去,緊接著自其身上狂湧而出的靈氣朝著林堂包裹而去。
之後,大長老雙手在空中不斷地揮舞著,對著林堂的心髒處打上了幾道複雜的手印。
打完手印之後,大長老便昏迷了過去,被林青水托住。
在符紋融入林堂身體中之後,林堂全身冒著藍光,不一會兒手臂上的乍現的血管便消了下去,整個人在藍光的籠罩下緩緩地恢複了正常。
眾人看到都鬆了一口氣,今天發生的事隻有他們幾個人知道。
而且林家的事,到現在也隻有他們幾個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