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長老和執教,我是巡邏執法隊的門人弟子馬銳精。”馬銳精虛弱的說道:
“那日我和幾位同門日常去藏書閣,平時我們都會請求其他人讓我們先入藏書閣,今天我們見排隊的同門很多,所以就跟著排隊。”
“好不容易排到我們的時候,龍辰就強行過來占位,我和他講道理,但他蠻不講理,還出言不遜,我氣不過想讓他隨我們到執法殿走一趟,結果他二話不說就大打出手。”
馬銳精繪聲繪色的說道,正說著,嘴巴卻一抽,倒吸了一口冷氣。
繼而慘兮兮的說道:“各位長老和執教,我肋骨被這目無門規的狂妄之徒踢斷了,我現在說話特別費力,連我的丹田也已經被毀掉,此人實在太過陰險狡詐,而且蠻橫無理,全然不把我們神武門的門規放在眼裏。我……”
“咳咳。”馬銳精說著便劇烈的咳嗽,臉色蒼白,隨後一口鮮血噴吐而出。
“抱歉,我傷得太重了,已經沒力氣,說不了話了,弟子希望各位長老和執教能替我做主。”
馬銳精斷斷續續的說道,隨即閉上嘴,不再多言,安靜的躺在那張平直的木板上。
嘖嘖,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演技不夠,智商來湊。
馬銳精明顯也是經過排練,自己在藏書閣掃書的這段時間,這貨應該參與了排練吧,連台詞都說得這般賊溜,這麽有眼有鼻,簡直跟真似的。
這些計策,以馬銳精的智商,顯然是不可能做到。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一切的事情,全都是楊右一手策劃。
至於唐風,他不過是負責把執教和所有的長老請來而已,一方麵是想要讓龍辰顏麵掃盡,另外一方麵也需要些人的見證,否則怕事後有人翻舊賬。
不過楊右事先應該和唐風打過招呼了,甚至可能把自己怎麽做告訴了唐風。
從他進入執法殿的那一刻起,這唐風就從未慌張過,自始至終都這般風輕雲淡,而且還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師徒勾結,還找所謂的當事人,以及其他的證人,龍辰若是沒猜錯的話,接下來應該就是其他當事人和證人的供述了吧,而且矛頭肯定都指向著他,同樣也是事先排練好的。
果然如龍辰所料,接下來又是另外的三位巡邏執法隊的供述,其內容幾乎和馬銳精差不多,幾乎都是一口咬定,沒有絲毫的遲疑,那供述的內容,連龍辰聽了都差點相信。
彩雲明眸閃掠過一絲的驚慌,她已經知道這是一場針對龍辰的陰謀。
但她又無計可施,隻得在原地一臉的焦急。
而那些執教和長老,目光望向龍辰的時候全是憤然,甚至都也和馬銳精這些人一樣,認定龍辰就是罪魁禍首,觸犯了同門不可相殘的門規。
林清玄卻不太相信,他眼神掠過一絲疑惑。
他隱約已經知道,這是唐風與其弟子針對龍辰,但他又找不到什麽證據,所以隻能心中無奈,為龍辰感到歎息。
“我是謝高瀧。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弟子親眼目睹,願意為馬銳精師兄作證,他所說的事情千真萬確。”
“我是鞏誌尚,馬銳精師兄說的話千真萬確。”
……
所謂的這些目擊證人紛紛站出來指證龍辰。
同樣是一模一樣的口氣,毫不遲疑,說得擲地有聲,非常的堅定。
龍辰心中暗暗冷笑。
很好,這很安排!!
從當事人的供述到目擊證人,所說的這些證詞,全部都是安排,提前練習了很多遍,順滑得沒有絲毫停頓。
這得練習得多久啊。還有,這些人也收了不少好處吧,難得如此投入演戲。
唐風眼中閃掠過一抹冷笑。當事人供述,目擊證人的證詞,幾乎已經完備。
縱然龍辰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難翻身,觸犯同門不可相殘的門規,處罰是相當嚴厲的,會廢去丹田,並且關押天牢十年才會恢複自由,估計不死也會瘋掉,畢竟天牢條件極其惡劣,終日不可見到太陽。
有些人甚至第二年就死在了天牢裏,而脆弱的人更是直接瘋掉。
一想到龍辰可能會淪落到這等下場,唐風不由得心情一陣愉快。
龍辰從頭到尾都沒有反駁,一直都是冷眼旁觀。
諸人見他如此,心中也很是詫異,不明白為何龍辰如此淡定。
唐風卻暗暗冷笑,覺得龍辰故作淡定,覺著龍辰現在內心肯定是崩潰的,至少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這是一個很好的出擊機會!
“嫌犯龍辰,你還有什麽話可說!”唐風冷哼道。
眾人紛紛看向龍辰,想看看龍辰還有什麽話可說。
龍辰氣定神閑,淡淡環顧四周。
“當然有話說。”龍辰輕吐道:“你們不覺得自己的演技很拙劣嗎?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馬銳精等人臉色不由得微變,但想起楊右之前的吩咐,隨之又強作鎮定,裝作一臉的疑惑。
“嘖嘖,還嘴硬,目擊證人和當事人的供述,兩者合二為一,你還有什麽話可說的?”一直沒開口的楊右,終於出聲了。
龍辰淡淡抬起頭,朝著對方掃了一眼。
見這些人還要裝作蒙在鼓裏,龍辰不由得搖了搖頭。
若是換做其他人,還真的翻不了身了,鐵定是‘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可他不一樣,他擁有天道方柱,一個能洞穿所有的缺陷和不足,不僅僅是武技、功法的不足和缺陷,連人的缺陷也會一覽無遺的顯露出來!
安排我是吧,現在,該到我安排你們了!
“有兩個疑點。”龍辰淡淡輕吐道:“第一,正常人說話是需要思維去組織語言的,而從當事人的供述,再到目擊證人的供詞,請問他們組織語言了吧?說話有斟酌考慮嗎?你們仔細回想一下不覺得奇怪嗎?”
“因為他們從頭到尾都是在背供詞!”
龍辰最後錘了一句,馬銳精等人不由得臉色微變。
執教和長老仔細回想當事人的供述和目擊證人的證詞,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若是有人精心策劃安排,那麽這次所謂的審判就有待商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