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明笑著對劉其風道:“其風老弟!為了小徒之事勞你不遠萬裏趕到南疆,又空跑一個來回,實在是過意不去呀!”
劉其風進廳房時,見大廳裏全都是三山五嶽的掌門人,他向來不喜歡湊什麽熱鬧,便獨自一人坐在一邊抽煙喝茶,直到鄭天時上前答話。
他才把粗銅煙鬥往地上摑了摑站起身來笑了笑道:“鄭老門主不要致歉!其實這次南下,在下是受了晉王所托,朝廷風雲突變,晉王憂心,別外我那瘋丫頭背著老夫,悄然離開王府去找令徒,數月不見,在下十分擔心。”
鄭天明道:“哦!其風老弟!此事關重大,在其風老弟南下之前,丐幫陳幫主知道京城發生變顧之後,便讓幫中陳長老南下滇西去報訊?”
劉其風點了點頭道:“嗯,這事老夫也是在見到神風九義之後,才知道的!”
顧東平道:“門主有所不知!其時劉老前輩南行一趟,並非空跑一趟,從蜀中到湘西一路之上,他老人家卻是勞苦功高啊!”
鄭天明楞了楞道:“哦!東平!此話怎講?”
顧東平道:“回門主話!我等奉少令主之命!從飛虎門押運數十萬兩黃貨,趕回中原振災,若不是劉老前輩暗中一路護送,這趟押運災銀之事,恐怕就沒那麽順利了。”
顧東平接著將此次從蜀中押運救災到湘酉發生的事講了一遍,聽得在場三山五嶽俠義之士及緊張,又是驚歎不也。
鄭老令主歎聲道:“唉!那麽一筆巨大的黃貨,出點差錯實在難免,而蜀北六雄隱居桃穀多年,不問江湖中事也有十多年,沒想到卻為這批黃貨而將命搭了進去,實在不該。”
劉其風哼聲道:“老令主有所不知啊!那蜀北六雄並非完全是因為顧老弟押運的這批黃貨搶奪才送掉性命,他們為了這筆巨資而蓄心疾慮的殺掉客棧大小十多條人命,令人發指。正因為如此,才激起神風九義的眾恕。”
“阿彌陀佛!蜀北六雄如此禍因惡積,該死!而神風九義兄弟此舉實乃大大的善舉。”
顧東平什手道:“定彗掌門過譽了!晚輩實不敢當!”
鄭門主嗬嗬笑道:“除惡務盡是我等俠義之輩的責任,不說它了!各位掌門應該對我們這位其風老弟不佰生罷!時才為小徒到來,一時高興,忘形了。冷落了劉老弟!來來來!大家見見。”
劉其風把煙袋卷了卷一抱拳笑嗬嗬的道:“各位八大門派的尊掌門,齊集靖江城,今日一叩尊顏,實乃其風之福也!”
眾掌門知道此老便是享譽江湖數十年,與老令主齊名的江湖四老之一的西其風老人。因為,老令主與徒弟多年未見之顧,所以,並不敢上前見過。
經老令主這麽一介紹,紛紛上前見禮。
劉其風笑道:“各位掌門人!真是幸會!幸會!靖江令日真可謂是風雲齊集呀!什麽風把中原頂梁柱全都吹到這裏?”
見眾人相見之後,鄭門主鄭重的道:“劉老弟有所不知!老夫逗留靖江數月,隻為兩件事情,召集中原八大門派掌門齊集於靖江,並非隻為小徒之事,你忘啦!十年一期的華山論劍是江湖中的大事,也是咱武林中的盛會,各位掌門人齊集靖江城,便是為此而至”
劉其風拍了拍頭道:“嗬嗬!這麽大的一件事,老夫竟然把它忘啦!對不起呀各位掌門。”
鄭天民笑了笑道:“其風老弟!老夫請丐幫四處尋找,後來才得知其風為了小徒之事竟然南下了,幾天來我們在此共同商議十年一渡的華山論劍之盛會之事,大概基本確定了大會的事餘,不過主辦之事善未確定下來。”
“其風老弟!十年前那場盛會,是由五嶽劍派操辦,請老夫和點蒼派掌門冉一坤掌門主持。而今年的華山論劍之事,老夫就不參加了,就由其風老弟代為主持,至於殘劍門小徒代為參加吧。”
話剛至此,華山派掌門人便坐不住了,他急忙起身道:“鄭老令主,你老是江湖武林的泰山北鬥,整個中原武林唯老鄭令馬首是瞻,我等唯其左右。”
“華山論劍是各大門派期待以久的盛會,怎能少得了這次你老人家,重要的是,這次大會由我華山做東道主,晚輩剛接任華山掌門不到幾年,主辦這次盛會,唯恐有負重望。”
鄭天明嗬嗬笑道:“嗬嗬!嶽掌門自歉了!華山一門,傳承了數百年之久,威名久遠!而華山論劍自宋朝至今,舉辦了不下百餘次,八大門派輪流主辦,如果老天說的不錯,你們華十主辦不下十次了吧?”
“辦個小小的盛會,何以麵呈難色呢?這次盛會,雖說由你們華山派出麵操辦,但所需銀兩用度,這次便由就由老夫門下支出。你看如何呀?”
華山掌門道:“老令主不可!舉辦一次華山論劍盛會,區區銀兩用度,華山派還是出得了,隻不過晚輩考慮,記得前幾次盛會,武林公推以老令主為首,而這次大會將至,老令主卻宣布退隱,晚輩恐遭眾議,所以,還請老令主出麵才是。”
五嶽掌門人道:“是啊!老令主是江湖武林之首,晚年大會!老令主技壓群雄,深受武林中人所敬仰,這次眼看十年論劍盛會將至,老令主卻宣布退隱,晚輩覺得有些不妥,依在下所想,老令主是否將退隱之事緩一緩,等華山論劍之後呢?”
眾掌門全都咐合道:“是啊!老令主!莫掌門和嶽掌門說的在理!請老令主三思。”
鄭天明又是笑了笑說:“眾家掌門的意思!老夫明白,老夫年事以高,總不能為十年一度的華山論劍而活著吧!再說華山劍是中原武林中的盛會,要一代代傳承下去,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你們也都漸漸老啦,總不會把持著掌門之位至死不立新吧?老夫九十有三啦!人生活到這個份上,老夫知足。華山論劍之事就此定下,至於主持這次盛會便由劉老弟和冉老門主,少林!武當!丐幫!及華山,蒿山,五嶽你們自己商議吧?”
“老夫卻是早有退隱之意,今日各大門派都在這裏,老夫正好當著各大掌門之麵,正式宣布,由小徒尹建平接任殘劍門門主之位,至於本門主掌的斷劍令,等下個月華山論劍之事過後,就由你們八大掌門派擇日決定?”
尹建平急忙撩袍跪下道:“恩師不可!上有劉師叔當麵,小武師兄在前,徒兒才疏學淺,江湖曆練善淺,又有何德何能當此殘劍門大任,請恩師老人家斟酌,徒兒實不敢當!”
鄭天明嗬嗬笑道:“平兒!殘劍門數百年來!傳至為師為二十七代,因本門擇徒嚴格,自為師接過掌門大位時,殘劍門人才凋零不堪,在武學之上,仍未將斷殘劍法究其完本,有負恩師之重托。”
“而今你,入門雖短,卻因奇遇,終於把傳派祖師爺的”飛天神劍錄“習全,而且,還深得到祖師爺的真傳精髓,老夫雖未親見你劍術施展,但從你的身形麵象看出,你早已達到了本門武學至深返樸歸真的境界。就是為師這數十年修練,未必與你相抗衡。”
“不過平兒,為師素知你心胸寬宏大度,又德才兼備,胸懷坦**。就憑你一身修為,天下可去得,但你需記住,普天之下沒有誌遠至深的武學。”
“需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後行走江湖,你隻需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妄加殺戮,有傷天和便行。記住了嗎?”
尹建平低伏道:“師傅!平兒深記恩師教誨,不敢違背師訓,不過這傳位之事,請恩師三思,平兒何德何能接此重任。”
鄭天明笑了笑又道:“嗬嗬!平兒呀!為師心意以決,你不別多言啦!其實為師剛才所說,你是做得到的,自你出山以來!所作所為,為師了然於胸,無論那個方麵。你可堪當大任,這一年來,若不是你意誌堅定,受殘劍門中弟子束,早被洪武帶封官了,這一點為師心慰。”
你智珠再握,胸如大海,又自幼出生於官宦之家,深知公門三味,受你父影響,早絕仕途之念,為師深感欣慰也,如不然直到現在還是一個沒名沒份的代天巡視的欽差大人。
“噢!對啦!你接任殘劍門主之事,為師早與你劉師叔商議過,你劉武叔當年隱退江湖,不問江湖中事實乃事出有因,他隱退江湖多年,雖說是殘劍門人,但他早已淡泊明誌,不在過問江湖是非。”
“至於你小武師兄嘛!他入門雖早,隻能算半個殘劍門人罷了,這次他兄妹跟著你曆練,主要也是受你師叔之托,盡同門之誼,等你的事情有個了結,他兄妹倆人便回家子承父業。”
他站起身來,扶著尹建平的雙肩道:“平兒!殘劍門就靠你發揚光大了!”
尹建平欲語卻被鄭天明止住了,他沉聲道:“平兒!你什麽都不必說了,為師心意以決,你跪下接令吧。”
鄭天明從懷中拿出“斷劍令”雙手舉過頭頂,在場八大拿門全都齊刷刷跪下道:“我等拜見聖物!
鄭天明道:“斷劍之令!”江湖聖物!捍衛正義!此令一出,江湖風起湧動,令起令止鬼嚎狼哭!號令江湖!殺盡邪惡!
在場之人除了八大門派見過“斷劍令”之外,神風九義,天王四星及年輕一輩隻是聽說過此聖物,從未親眼見過。今日見八大門派對“斷劍令”如此敬畏,可見鄭天明手上這把數十年來讓江湖談虎變色的“斷劍令”威懾力有多大了。
斷劍令是一把二尺長短銀光閃閃的玄鐵所鑄,除了上麵刻有“斷劍令”三個大字之外,兩邊還刻著八大掌門人的名字,背麵許多密麻麻的小字。
鄭天明對尹建平嚴肅的道:“平兒!數十年前的華山論劍,武林中八大門派及江湖正派合力將此斷劍令交與為師掌管,此令數十年來成為正義的象征,同時江湖隻要有大事發生,此令便可召集江湖各大門派,唯護正義為己任,它代表著各大門派最高的聖物。”
“數十年以來!為師掌管著這把號令江湖的”斷劍令。“為唯護正義,為江湖平安!從未出示過這把”斷劍令。”今天我把這把代表著江湖各大門派掌門聖物的“斷劍令”傳於你保管,此令切不可失落,目下也隻有你可以成為保護人,等三月後的華山論劍由各大門派掌門議定之後,無論由誰來執掌。那時你可把它親自交到他的手上。
“但是!你記住:此令你需好生保管,一旦失落在江湖稍小的手上,定會掀起了軒然大波。至江湖於生靈塗炭。”
尹建平雙手接過斷劍令道:“平兒緊記恩師教誨,定將此令妥善保管,決不會失遺江湖。”
鄭天明點頭道:“喔!為師深知你有此能力,然不會輕易傳你保管,你起來吧。”
尹建平站起身來,將斷劍令納入懷中。鄭天明示意他坐下之後道:“平兒!眼下你有三件事要辦。”
尹建平道:“請師傅示下!”
鄭天明笑了笑道:“其實三件事都與你有關,第一,太師張權被太子放出天牢,雖然他還沒有掌權,但與他有關的劉顏昌,段其昆,劉三絕等人被太子召回東廠,相信張權不久之後,必將重掌大權。”
“因此!這就是老夫讓陳長老不遠萬裏到滇西傳信於你的主要原因,而劉老弟他是受晉王所托,趕往滇西找你,老夫想大概你返回靖江之前,便以見到晉王了。所以你該知道怎樣去做了吧?”
尹建平道:“是!師傅!平兒知道怎樣去處理這件事了。”
鄭天明點頭道:“喔!第二件是關係到你的終身大事問題!你與盈盈朝夕相處一年多的時間,馬府上下早已把你認定為馬府嬌客,半個月前,馬知府與老夫談論過你們倆人的婚事。老夫沒什麽意見,你當親上馬府去一趟,見見你那位未來的老丈人,聘禮老夫早已為你備齊,明日由你三叔帶人送過去。”
尹建平有些羞色的道:“全憑恩師和三叔做主!”
鄭天明道:“自古婚姻大事!怎當兒戲!你從小父母過世,隻有你三叔和你大舅是你最親的人,自十二歲跟隨為師在穀中習武,雖然時間不長,但為師早已把你當做兒子看待,婚姻大事上,為師當然要為你作主,這也是為師留在靖江的原因之一了。”
“至於你的大婚嘛!為師想,等你從京城返回之後,在由你定奪。第三件,也是事關江湖中的大事,十年一度的華山論劍,三個月後將在華山如期舉行,今年的華山論劍,就由你代為師參加,到時八大門派的各位掌門人自會安排好一切,你需按時參加便可。”
“是!師傅!”
正在此時,高懷全帶著馬府管家進來。
管家馬福道:“鄭老令主!公子!列位!我家老師,老奴馬福,奉我家老爺恭請各位到馬府赴宴!現酒席備齊!請各位過去!”
他說完,雙手遞上請帖。
騎馬從靖江城到馬府幾裏地,一炷香的功夫便到,尹建平一行回到靖江城時,馬盈盈便與蓮兒回了馬府。
在尹府時師傅鄭天明就告訴過他,他與馬盈盈的婚事,師傅早已和馬盈盈的父親商議妥當。三媒六證是大戶人家嫁女的規矩,況且馬府是世代書香,而且馬盈盈的父親又是靖江知府,封疆大吏,尹建平卻又是洪武帝欽封的代天巡視欽差大人,兩家又是世交,可謂是門當戶對,兩家聯姻,這樣的禮數自然少不了。
自江湖中八大掌門到了靖江,多日以來!就住在馬府,此間的馬府上下可說是風雲集匯,一場定婚宴對馬府來說,是熱鬧非凡,當地的名流豪門,官府上下大小官員,在午時便齊集這裏。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其它人的猜疑,馬二莊主將江湖中各大門派掌門人安排在另一處別院。
馬府上下喜氣洋洋,定婚宴從下午申時到晚上戌時,漸漸散去。
尹建平和丐幫幫主陳九齡八大門派掌門人酒後一直在密談。門口天王四星一直釘子般的立在那裏,一動不動,馬盈盈的兩個使女,如意和蓮兒在亥時後,就不斷的過來觀看,看情形似乎是想過來請尹建平過去與她們的主子相會。見門口的天王四星一直立在門口,倆人無可奈何的來了幾趟。
直到子時,門開了,尹建平才從屋內與八大門派掌門人告別出來,身後跟著丐幫幫主陳九齡。
尹建平看見天王四星一直站在門口,笑了笑道:“高大哥!你們辛苦了!快回房休息去吧!這裏不用四位哥哥守護了。”
高懷文道:“是!少令主!”
尹建平看著天王四星仍然未動,便又是輕聲問道:“怎麽?還有別的事嗎?
高懷文道:“稟少令主!盈盈小姐的侍女,蓮兒和如意過來了幾趟!像似請少令主過去的意思。”
尹建平笑了笑道:“知道了高大哥!四位哥哥回去吧!”
高懷文道:“是!少令主!那我們就回屋啦!”
看著天王四星兄弟上樓而去,丐幫幫主陳九齡笑道:“嗬嗬!大名鼎鼎的天王四星,江湖中的冷血殺人王高家兄弟!析服於小兄弟,實在難得啊!”
“哎!小兄弟!我就不明白啦!你是用什麽手段將這四位江湖大佬臣服於你的麾下?”
尹建平道:“嗬嗬!老哥哥有所不知呐!去年宜州查凶,到洪五哥的老家謝水灣偶遇,他們是被太師張權的門客劉三絕花重金聘去刺殺洪金保。之前也隻是從恩師那裏聽說過,江湖中有這四位大哥的名聲,但從未見過。”
那日在洪五哥的院子裏才見到他們,當時見他們哥四個玉表堂堂,而且麵色正氣,不似江湖敗類,於是我便萌生了一個念頭,想將他們四個接納到正途上來,於是便與他們四兄弟打了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