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建平笑了笑道:“二爺!目下的情況想別你們已知道:目前圍住蔡家廢圓的人馬,隻有劉顏昌段其昆帶來東廠的數十個侍衛,他們不知後援已斷,所以一直等待著援軍的到來,才會展開行動。”

“目下,平兒早已安排好,由啞叔及天王四星香兒分南北兩麵潛入,逐一清理埋伏在外圍的東廠侍衛,等清理活動一完成。第二步便是分散他們,依依除掉。剩下劉顏昌段其坤等人,由我和啞叔,天王四星,神風九義來出麵解決。”

三爺王成武道:“少令主!聽少令主剛才的意思,那就是沒我們金刀王家的事了?”

尹建平笑道:“三爺!這次隻有劉顏昌段其坤幾十個東廠侍衛,對付這些雜碎!用不著所有的江湖朋友和幾位老爺子直接動手,各位守住外圍,避免漏網之魚便可。”

再說了!為了保守起見,決不能留下一個活口回城!如果留下一個活口逃回京城,必將所那將是後患無窮。

陳九齡點頭道:“喔!令主小兄弟考慮是對的,我讚同。”

二爺王成昆道:“那就還是沒我們的事啦?”

尹建平道:“不!大家都有事!平兒想請二爺帶一隊人馬!封住西北麵,絕不能放走一人漏網,幫主老哥哥!率所有幫中兄弟負責正麵,牛壇主,及師兄和盈盈,飛龍鏢局周少局主負責東南麵,隻要中途有人趁機脫逃,務必不得放走一人。”

王成昆笑道:“行啊!那就是說我們還是有事可做。”

接著尹建平對王成昆耳語一陣,

王二爺點頭道:“行!就聽少令主安排,王家及各位俠士們,我們走!”

牛太官道:“周少局主!劉公子!我們走!”

馬盈盈來到尹建平麵前低聲道:“平兒!你要保重!盈盈跟他們去了!”

尹建平笑道:“盈盈!相信我!不會有事的,你也注意安全!”

看著兩批人馬分別走後,尹建平道:“幫主老哥哥!正麵就交給你啦!”

丐幫幫主陳九齡笑道:“放心吧!有你老哥哥再此,諸神回避!”

尹建平笑笑,將身縱走,閃電般的消失在夜色中……

蔡家廢圓內,寂靜得讓人窒息,偶爾間聽得幾聲夜鶯的慘鳴!微風吹得院中齊腰深裏的雜草海浪般的來回晃動。

十多個黑影風馳電掣般的成傘形往院子外圍撲進,他們用越形換位的方式,向伏在雜草從中,圍牆下,土坑裏的侍衛消無聲息的靠近。

圓亭裏的九個黑衣人,正圍坐在火塘邊,有的在喝酒!有的閉眼小睡,九匹馬自由的吃草,給人一種沒有危險將近的感覺。

伏在草叢中的侍衛,確全神貫注的盯著亭子裏的人群!然而,他們已然不知危險將要降臨。以許這就是命!

這是一場消無聲息的殺戮,正像太師府一樣,連哼都未發出一聲,這些潛伏在雜草中的侍衛,便一個個被身後的黑衣人點了死穴,深深而永久的睡去,魂歸冥界。

這種死法對這些殺人機器來說,以許是最溫柔的死法,沒有刀光劍影,沒有砍殺得血液橫飛,沒有恐懼,甚至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是一種讓人窒息的死法。

一個黑衣人向亭間走來,嘴裏發出吱吱的聲響,亭間九人急忘坐起,黑衣人輕聲笑道:嗬嗬!神風九義的演技可堪稱一流,身也四周伏著這麽多的侍衛,仍然穩得住,睡得香。

一人笑道:“為人餌者!自然要穩中求定!冬前輩和四星兄弟身手了得,不到一袋煙的功夫!便將這些雜碎清理千淨。”

“還有我!”

從草叢中一個嬌小的黑影!縱身而至。

一個黑衣人輕笑道:“嗬嗬!剛才我還想呢!這次幹淨索利的行動,怎麽沒有我們的這位小精靈呢?”

又一個頭戴鬥笠的銀衣人縱身而至,亭子裏的九人急忙站起來向銀衣人道:“參見少穀主!”

銀衣人道:“行啦!平兒早就對各位說過,不要再用此俗禮,一切都免了!啞叔,都解決掉啦!”

王二爺!快帶九人進來,銀衣人的叫喚很低,但很快就從後院的斷牆外飛快的進來九個黑衣人,他們的打扮幾呼和亭間的九人一模一樣。

銀衣人道:“哥幾個換一換吧。黑衣人道:我等明白!”

那黑衣人道:“二十四個!無一漏網!”

那嬌小的黑衣人道:“平兒哥哥!我解決了七個。”

銀衣人摸著她的頭道:“嗬嗬!哥哥知道,我們這位小精靈可是此道高手,啊。”“行了,現在是反其道而行之的時候了,除了換下的神風九義之外,其他人按原來的位置散開潛伏,隻要亭子間一弄出動靜來,門口的劉顏昌段其坤他們必然就會發動,快!”

隨著聲音剛落,天王四星及換下的神風九義啞仆冬國雄,香兒在次隱沒在雜草中。

亭間的九個黑衣人開始大聲的說起話來,有的人去扡馬,有的正滅掉火塘,有的收拾行旅,做出一種想走的樣子。

聽到院子裏傳來說人聲馬叫,一個侍衛縱身上了牆頭,返身下來道:“督統!大院亭子間有動靜,他們好像要走!”

段其坤縱身上牆向裏看了看,轉身跳了下來道:“沒錯!刺客有可能要撤。”

劉顏昌道:“是不是被那些飯桶露出了馬腳,走漏了風聲?”

段其坤道:“我看不像!如果亭上的那些刺客發覺他們已經被我們圍住,肯定不會這樣大張旗鼓的走,眼下他們正收拾行旅,像是要走的樣子!”

劉顏昌回身朝京城方向看了看道:“媽的!這陳侍衛到城裏幫援兵,都這般時候了,陳將軍的人馬為什麽遲遲未到?”

段其坤道:“是啊!按時間來計算,都快過子時了,援兵一點動靜都沒有,莫非陳侍衛沒找到陳將軍?也何許是陳將軍接到消息之後,要向皇上請旨當誤啦?”

“不會的,陳侍衛持有東廠調兵令牌,如果陳將軍接到本督的令牌就用不著向皇上請旨。”

劉顏昌肯定的說。

段其坤道:“那可能麽辦!陳將軍未派援軍趕來,而眼下刺客要走,如果這次再讓好不容易找到的刺客!再讓他們輕易逃脫的話,明日太子那裏我們就無法交代了呀!”

劉顏昌像是作了最後的決定,他尖聲道:“娘的!陳傑誤咱家呀!兄弟們!抄家夥!求人不如求自己,分散開來!通知楊統領和三絕他們圍上去,不要放走了刺客!否則,我要你們的腦袋,上。”

眾侍衛紛紛拔出兵刃,就地散開,拉網似的朝院裏衝去。

一場罕見的暗殺再次拉開帷幕,首先朝兩邊散開衝進院子裏的侍衛,還沒進去多久,就聽得幾聲悶哼!轉眼間就失去了蹤影,緊接著又有幾名侍衛連對方都未看清時,又是身首異處。

“血”……督統大人!大事不好啦!我們衝進去的兄弟!有些不見了蹤跡,有幾個被殺了!”

“啊!”

“這。這是怎麽回事?”

劉顏昌看了一眼段其坤和身邊隻留下的七,八名侍衛道。

段其坤冷靜的淡淡一笑道:督統大人!這院子裏邪門,好像四周都有人影晃動。以許我們大概上當了。

“誰?”

“別緊張!段大人!我是劉三絕!三絕書生!”

段其坤道:“是三絕兄!”

劉三絕縱身而至,見到劉顏昌便說道:“劉督統,段督統!我們恐怕著了人家的道了!”

劉顏昌驚聲道:“三絕!你說什麽?”

劉三絕道:“督統,我和楊統領奉你的命令包圍了院子!可是就在半柱香前,我才發現有些不對頭,便從屋頂潛回與楊統領分手的地方時,確找不到楊統領,於是我又再次反回外圍時,發現了一個怪異的事!”

劉顏昌吃驚的道:什麽怪異的事?”劉三絕道:我和楊統領來到這裏後,便將所有人等按東南西北四麵都安排得好好的,隻要那邊有動靜,我們都會知道。

“可是,剛才我聽見院中有人說話,便四處查看了一下,二十多名屬下,一個已不見了!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就在剛才我在北屋斷梁上發現倆位督統帶侍衛們進了院子,聽得幾聲悶哼!走在前麵的幾名兄弟莫名其妙的被殺了。

劉顏昌道:“什麽?你和楊統領帶來的兄弟,除了你!都沒啦?”

段其坤道:“督統大人,不當是楊統領的人沒啦!就咱們剛才帶進來的兄弟!活著的就隻有我們身邊這八,九個人了。”

劉顏昌大驚失色的道:“啊?你說剛才進來的那些侍衛,都沒啦?”

段其坤冷笑道:“哼哼!不當那些兄弟們沒了!恐怕我們幾個也難活著走出去了!”

“哈哈哈。!”

一陣大笑!刺得每個人的耳朵生疼。所有的人大驚失色,握緊手中的兵刃戒備著。又聽得說話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劉顏昌,段其坤,可惜你知道的太晚啦,今晚!爾等一腳踏進了蔡家莊園,便是一腳踏進了鬼門關?”

劉顏昌心裏一驚,此人的聲音好耳熟,不知在那裏聽道過。

他尖聲道:“你是誰!有種的站出來讓咱家見識見識!”

對方道:“哼哼!劉顏昌!你好大的口氣,看看你身邊還有多少人?都這般時候了,你還有姿格叫板嗎?”

劉顏昌有些氣急敗壞的道:“閣下到底是什麽人?藏頭露尾的隻會搞喑殺!有種的出來呀!躲躲藏藏的算不得什麽英雄好漢。”

一個侍衛驚恐的拉了拉劉顏昌的衣袖,又指了指亭子頂上,此時!劉顏昌看清了!在院子中間的亭子頂上,正坐著一個頭戴鬥笠,身穿銀衣,黑披風的人,看不清對方的臉麵,也分不清對方是何人,更不知年紀。

劉顏昌一揮手,向亭子走近,沒想到剛走近幾步,腳下就被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拌了一下,差點向前跌倒,他站住回頭一看,不由亡魂喪膽,一個自己的屬下就躺在草叢中,自己差點被他絆倒。

劉顏昌抬頭看著亭上的銀衣人道:“你是誰!為何用這下三爛的手段,偷偷摸摸的殺死咱家大部份侍衛,有本事衝咱家一個人來?”

亭上的銀衣人道:“劉顏昌!你還敢大義凜然的稱本座用下三爛的手段殺了你的人!本座告訴你,今晚凡是你和段其坤帶來的人,一個也必想走出這蔡家廢園子。”

段其坤道:“閣下到底是誰!為什麽不正大光明的與咱們拚一場,用那下三爛的手段,有失道義。”

亭子上的銀衣人又是大笑道:“段其坤!你也配講道義!你出身五台寺大悟憚師的門下,本該是一名響當當的正道俠義之士,可你!不思你師傅多年的養育之恩,公然判離師門,**擄掠,最後竟然買身投靠了朝廷奸佞張太師的門下,充當了一名無恥的殺手,你還敢給本座講什麽道義?”

你想想自己!為了一己之私,置同門於不顧,千裏追殺同門二師叔周老鏢頭一家,在你的手上沾滿了你同門師兄弟的多少鮮血,自從你投靠了太師張權老賊之後,又有多少無辜慘死在你的劍下?”

此時,南麵破層頂上升起了數十根火把。

其中站著一男一女,隻聽得男的道:“段其坤!你這狗賊!少在眾人麵前丟同門的臉麵了,你俠義自居!可我飛龍鏢局,我的二弟!三弟!全都死在你的劍下,你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什麽道義。”

“對!段其坤!你看看姑奶奶是誰?”

段其坤看清屋頂上的姑娘時,吃驚的往後退了一步道:“你是周之同的女兒,周……你沒死?”

屋頂上的周姑娘恨聲道:“段其坤!你這個人麵獸心的狗賊!對!姑奶奶沒死!你很失望吧?你知道嗎?自從那晚你帶著侍衛消消的潛進周府殺人放火,將我的母親和倆個妹妹活活燒死在房中,從那一刻起姑奶奶我就活在仇恨之中,恨不得將陷害我父親的李玉春,馬如年,還有你段其坤,食你們的肉!喝你等的血!哼!”

段其坤被屋頂上的周家兄妹罵得體無完膚,不過段其坤多少也是經曆過場麵的人,麵對周家兄妹的臭罵,根本不當回事,在他心裏,殺死再多的無辜根本不關他的事。

因為,他認為自己是奉命行事而已。但有件事他一直沒有弄明白,那就是李玉春,馬如年的碎死,倆個人在同一個月,先後死去之事!一直沒想明白,今晚屋頂上的周玉娥無意間提到了馬如年,李玉春倆人。因此,他突然想到,莫非李玉春和馬如年的死與周玉娥有關……

於是他上前兩步向周玉娥說道:“周姑娘!沒錯!你父母全家的死確實是本督帶人所為,但不是本座的本意,本座也是奉命行事,本座還想問問周小姐,那馬如年和李玉春的死,和周小姐有關吧?”

屋頂上的周玉娥慘笑道:“哈哈哈!段其坤!你問得對!實話告訴你吧!馬如年和李玉春倆人確切的說是死在姑奶奶的手上,段其坤?怎麽?他們難道不該死嗎?”

段其坤一直沒有查出馬李倆人的死因,一直不能斷定馬李倆人是自殺還是他殺。今日周玉娥公然承認馬李倆人是她殺的,真還有些讓段其坤和在場的劉顏昌吃驚,這到底馬如年李玉春是被什麽暗器所殺。為什麽倆人身上找不到被殺的證據呢?

這時,屋頂上的周玉娥又是笑道:“段其坤!你不用想啦!不過讓他倆這種死法,太便意他們了!今晚!返正你們知道了也沒關係,所以,姑奶奶索性告訴你們,好叫你們倆個狗賊死個明白,馬李倆人是中了姑奶奶我的”天頂絕魂針“而死的!”

“什麽?”天頂絕魂針

眾人大吃一驚!劉顏昌吃驚之餘問道:“莫非周小姐師出於陰山老母的門下?”

周玉娥道:“看來你這個老鬮賊知道的不少啊!劉顏昌!你也是千刀萬剮的人,去年你潛進陰山,利用哄騙手段,騙得我五位師兄下山,到宜州刺殺天地九殺的老五洪金保,師傅一直記恨於你,你若今日不死!我恩師他定然不會放過於你的。”

劉顏昌尖笑道:“哈哈哈!區區陰山老母!一個老烏婆,在咱家麵前算個球事!別人伯她這老不死的,咱家可不怕!你讓她來呀!”

“你,老鬮狗!你敢侮辱我的恩師,我殺了你!”

隻見得周玉娥雙手一抖,瞬間亮光一閃,數十根銀針撲麵而至,被圍在下麵的七,八個侍衛,有的根未能防備屋頂上的周玉娥說動手便動手,隻有段其坤和劉三絕,劉顏昌三人,當得知周玉娥是陰山老母的弟子時,便有了心裏戒備之心。

聽得周玉娥一聲輕乎,又見屋簷上銀閃現,頓知不好!劉顏昌一扯身上的銀色披風,尖聲道:“不好,大家小心!”

話未說完便迎風一抖,展開了披風,隻聽得奪奪聲響和倆聲慘叫,身前的倆侍衛翻身倒在地上,狂叫著,眼看活不成了。劉顏昌看著披風上插著數十根針,又眼見自己的七,八個屬下折了倆個。

段其坤大怒之下恨聲道:“好你個周玉娥!如此狠毒!你們自稱俠義之士,竟然暗算於人。讓我來會會你!”

段其坤說完縱身而起,向屋頂上飛身撲來。

剛要上房時,隻聽得又是一陣獰笑道:“段其坤,休得張狂,想死還不容易嗎?老夫來會會你!”

隨著話音剛落,從屋簷下雜草中飛出一人,正好與段其坤撞了個對麵。

那人道:“回去!”

啪的一掌!打在段其坤小肚上。段其坤跟本沒想到屋簷下會藏著高手,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便中了來人的一掌,雖然段其坤練有神功護體,但這一掌,讓他吃盡了苦頭,他被強大的掌力擊中,倒飛出去,從半空中跌倒在地,口中一熱,一口鮮血差點脫口而出,上去倆個侍衛扶起段其坤。此時,他緊閉著嘴巴,血從他嘴角中流出。

劉顏昌臉上卻是掛不住了,他尖聲道:“好啊!好啊!你們枉自稱為俠義道上的正義之士,卻原來隻會躲在一旁暗算於人,有種的出來與咱家劍上見真章。”

亭子上的銀衣人冷聲道:“哼哼!劉顏昌!今晚本座說過,凡進入蔡家園子的人,一個也別想活著回去,怎麽死都是一回事,對付你們這些惡貫滿盈的畜牲,就得用你們所說的下三爛手段,本座就是想讓你嚐嚐,你和你的這些手下,一個個被屠宰死亡恐懼,放心吧!就會輪到你了。”

劉顏昌,你怕了嗎?你這些屬下的死能補償那些被你們殺害無辜的生命?能嚐還上於九泉下英靈?”

劉顏昌恨聲道:“你就竟是誰!藏頭露尾,為何不與咱家公平一戰,躲在身後暗算於人。”

銀衣人道:“哼!本座什麽人,你會知道的!想與本座一戰,本座會給你和段其坤機會的,不過本座在你死前讓你知道,你的罪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