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穀,位於五台山西則的一個深山密林中,往西走大概有二十多裏地。是一個人跡罕見,毒蛇,猛獸出沒,嶂氣密漫的絕地。幽穀深峪中,老樹盤根虯技藤纏,長滿了苔蘚的石道,仄徑蔭綠濃密。前有流雲急水,後有萬丈高崖,偶過洞水飛瀑,更覺薄霧冥冥,似虎嘯猿啼,轟嗚之聲**人魂魄。
十冬臘月,山上凹地裏白雪皚皚,行路艱難,也許五台縣大多獵戶和江湖中人,都知道忘憂穀中,有個神秘的門派。〞殘劍門民間傳說,從殘劍門出來的人,個個都是半仙之體,能飛升,還能遁地,武功通玄。是中原武林禁地,在加上忘憂穀中,機關密布,若要是有人敢闖進忘憂穀,別定屍骨無存,既便能生還,那也是九死一生。
所以,無論你是江湖豪客,或是,獵戶打獵,都避兒遠之,不敢越雷池一步。
忘憂穀口。一個巨丈的岩石上,寫著。〞忘憂穀。下麵又寫著,武林禁地,來人止歩,八個血紅的字。
殘劍門主鄭天明與師弟一家告別後,帶著尹建平從五台縣城趕往忘憂穀。
旁晚時才到了穀口,尹建平雖然在這段日子裏,師傳傳授了內功心法,後來鄭天明為了幫他打通了筋脈,並教了一套輕功絕技,但別竟時間不長,仍然走起路來要比普通人快得多了,途中鄭門主故意把距離拉得遠遠的。而尹建平則咬緊牙關,拚命的追趕師傳。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有著超常的毅力。當他追上師傳時,小臉凍的通紅,嘴裏喘著粗氣。從他幼稚的眼晴裏看出的是堅強。
站在忘憂穀口,鄭天明不動了。尹建平慢慢平息下來之後,便問道:“師傳,怎麽不走啦?
鄭天明微笑的說:“平兒,累嗎?”
尹建平點了點頭,但搖了揺頭道:“師傳,等平兒練好了武功,就能趕上師傅了!”
鄭天明輕笑的問道:“平兒,你覺得練幾年武功,才能趕上師傳呢?”
尹建平想了一下道:“師傳,平兒想大概要十年吧?”
鄭天明又道:“你覺得用十年的時間就能趕上師傳?”
尹建平堅定的道:“師傳,平兒覺得用十年肯是就能趕上師傳!”
鄭天明含笑的摸著尹建平的頭道:“好孩子,有誌氣,好啊……走,平兒,咱們進穀吧,你記住,忘憂穀的路不好走,到處機關重重,不小心走錯了,便會有性命之憂,你跟著師傳的腳印走,記住啦?”
尹建平點頭道:“唔,平兒記住了師傳。”
鄭天明帶著尹建平往穀內走去,走過一段。鄭天明道:“平兒,從現在起,記住口訣;前三,右四,左七,右五,一跳。”
過走了一段路程,鄭天明停住了腳步。
尹建平麵色一喜道:“師傳,平兒知道啦,剛才師傳交給平兒的口訣,不就是師傳前幾日交平兒的輕功身法嗎?”
鄭天明高興的拍了拍尹建平的頭笑道:“好小子,原來悟性很高的嘛!你在回頭看看。”
尹建平這才回頭向來時的方向看去,他楞住了。
此時在他們來路的方向,整個穀內的境域變了,一眼看去,皁也看不見穀口,那裏還有來時的路,到處都是樹叢,竹林,巨石。他回過頭呆呆的看著鄭天明。
鄭天明嗬嗬笑道:“平兒,從穀口到這裏,是一座陰陽後天八卦七星陣,是當年你祖師爺,布下的陣法,多少年還沒人將它破了。所以,忘憂穀便成了武林中的禁地,要想進陣,除了五台縣的你師叔和穀中的啞叔,剩下的就是你和你妹妹啦,不過,你妹妹雖然她可以安然進來,但若不點破,她同樣也進不了忘憂穀。
尹建平似呼悟出了點什麽,於是,他高興的問道:“師傅,平兒知道啦,若想進陣,必須要學會本門的那套輕功身法,對嗎?”
鄭天明,摸著尹建平的頭道:“唔,真聰明,現在你知道,為師交你兄妹倆這套輕功身法之前說過的話啦?”
尹建平點頭道:“記得,師傳說,這套輕功身法口訣,除了掌門人同意之外,門下弟子一律不得外傳。”
鄭天明道:“記住啦!”
尹建平道:“唔,平兒記住啦,師傳!”
鄭天明笑著道:“好,走,平兒我們進穀……”
師徙倆走到穀底。所有的景色大變樣了,穀外是冰天雪地,凍地寒天。而穀內是鳥語花香,氣候愉人,空氣中散發著醉人的花香,各種花草樹木一改冬景。
碧綠紅花一遍春,引來泥燕跳枝頭。
就連小小年記的尹建平都被這秀麗的穀中風景迷住了。
這時漸漸走進了穀中深處,尹建平看見了。靠山菁邊,一座老宅依山而建,一色的青磚灰瓦。占地數畝,院門前一個十幾畝地大的池塘,塘邊上垂柳陰陰,一群鴨子在池中戲鬧,荷花把池占了一大半。
看到此憬,到應驗了,四麵荷花三麵柳,半城山水半城色。
進到院子,隻見一個年過五旬的老者,看到他們師徙倆人,臉上一陣喜悅,他快步迎來,嘴裏高興的發出,哦……喔……穀……主……回哦!他走到師徙倆麵前,對著鄭天明,又指了指尹建平,口中不斷的說:“哦……主……他……”
鄭天明哈哈大笑地尹建平道:“他叫冬國雄,是師傳昔日收留他的,他並非天生的啞吧,他是因為中毒太深才造成,他跟隨為師二+多年,負責穀中的一切事務。你別小看他有啞疾,他的修為在中原武林中,可以算得上頂尖高手了。以後就由他陪伴在穀中修練武功。
鄭天明又向‘啞吧’冬國雄笑著說:“國雄啊!他叫尹建平,是我新收的關門地子,也後他的生活起居,就由你照顧了。”
冬國雄,高興地叫著道:“喔小……主……他……我……好……”並從尹建身上接過包袱,拉起尹建平的手,向尹建平比劃了一會。
尹建平看不懂啞叔在向他說什麽。於是轉過頭來,看著師傳鄭天明。
鄭天明嗬嗬笑道:“他的意思是說,讓你先跟他去,他給你安排生活起居,平兒,去吧,先跟你啞叔去,按排好生活起居後,在來見師傅……”
晚上冬國雄把尹建平帶到了師傳的房中,此時正好鄭天明練功剛結束。
鄭天明,站起身來對尹建平道:“平兒,隨我來。”
跟隨著師傳出了後院,便來到一個懸崖下麵。鄭天明伸手在凸出的岩石上按了一下,聽候紮紮聲,石崖下打開了一道門,尹建平跟著鄭天明走了進去,山洞是自然形成的,在洞岩的兩邊插著許多火把,當門打開時,首先是距洞口的火把忽然一下燃燒起來,把整個洞穴的甬道照得通明。
師徙倆人來到了洞內,大廳裏有石桌,石凳,石床,書架似是人工開砟出來的,一個神龕裏,有座石象,神龕下麵是一個巨大的供桌,上麵擺放著燈油香爐。鄭天明,點燃了三柱香,拜了拜,插進香爐。
鄭天明道:“來,平兒,拜祭一下你祖師爺的神位。”
尹建平隨師傳跪了下去。
鄭天明合掌道:“師尊在上,弟子率殘劍門新入門弟子尹建平頂香拜見師傳,三拜九叩之後。師徙倆人便坐在石桌旁。並講解門訓,門規,之後,並把創派祖師爺的生平事跡從頭說了一遍。”
最後告訴尹建平,從今天起晚子時到洞穴修練內功心法。
又指著石床道:“平兒,每晚子開始,點上三柱香,然後坐在石**,修練內功,本門的內功心法,修練時按為師指導的方法修練,從一重,到八重,這個過程,需要七七四十九天來完成。那石床是寒玉做成,修練內功心法時,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桌子上的木合裏是祖師爺當年練製的丹葯,為師為你準備的,每天子,午,各服三顆,記住;若要想成就大業,你必須忍受一般人不能忍受的癰苦,和煎熬。聖人曰‘若想成大事者,必先餓其肌膚,勞其筋骨,空乏其身……’”
說道這裏,鄭天明站了起來,走到神龕下麵,拿出一本書,書上寫著,殘劍秘錄,遞給尹建平。
接著說道:“平兒,這本秘錄的前半部份,為師也傳授給你們兄妹倆了,它是本門的內功心法,中間部份,是劍,掌,輕功,要訣。後半部份是殘劍秘錄,也是本門的鎮門武功精要,沒有掌門人的許可,不可私授別人。否則必將重罰。”
行了,為師該說的都說了,接又從袖口中拿出一個紙析,道:“這是為師給你的練功解注,為師恭候你出關之日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轉身離去了。
桌子上有個記時的沙漏,在鄭天明進洞時,就弄好記時了。尹建平看了看沙漏,時刻未到,他在洞裏轉了轉,又坐了回來。隨手翻開了武功秘錄,看了起來。
轉眼間,隻見沙漏已到子時,尹建平按師囑咐,先從神龕上取下三支粗大的竹香,點燃之後,又在祖師爺的神象前,拜了三拜,空氣中散發出一股沉香的味道,他未在意。回到桌子邊,伸手打開了木合,合子中有一整合木珠大小紫色的藥丹。他撿起三顆,放進嘴裏,合著口液吃了下去。不一會,隻覺得一股熱流從小腹丹田升起,緊接慢慢全身開始燥熱起來,
他感到越來越難受,於是他忽然間想起,師傳臨走前說,練功必須要到石**,尹建平急忙上了石床,盤腿坐了下來。誰知他剛坐下去時,忽然跳了起來,急忙下了石床,用手一摸,一股寒氣從手心傳到手臂,瞬間一支手麻木起來,然間從體內衝出一股熱流,把手臂上的寒氣排出體處,有說不出的舒暢。
尹建平又試了一次,情況,還是象原來的樣子。他明白了其中的奧妙,於是他挺身坐在石**,開始按照內功心法練了起來……
一天……
二天……
三天……
到第七天的時候,他完成了內功心法的第一重。〞引氣歸府。
到了第八天子時他開始練習第二重。〞三洋開秦。
他漸浙進入佳境。他開始感覺到,若是在平日裏不服用丹藥,他絕對不敢坐上石**。然而雖然他不知用了多少天,當他把第二重內功心法練成的時候,他不服丹藥,甚至不用穿衣服也可平仰在石**呼呼大睡了。
洞中方一日,世上也千年。
他不知道這七七四十九天有多長,也不記得有多少天沒有吃過飲食,在他的心目中,他好象是昨晚跟著師傳進的洞。
練到第七重的時候,他的思唯中開始出現幻覺,這此幻覺讓他驚恐萬分,他突然看見一條粗大的蛇將它緊緊纏住,讓他窒息。忽然他又看見一支斑駁大虎,張開血盆大口,將他吞噬。汗水將他身上衣褲浸得濕漉漉。沒法穿了。到後來,隨之而來的是難忍的疼痛,先是全身的骨頭似乎全部析斷似的,最後是骨頭,肌肉,皮膚,他真的忍不住了,他在洞裏高喊,甚至慘叫,都於事無補。
尹建平頓時產生了放棄的念頭。每當他產生一種強烈放棄的原望時。
耳內一響起了師傳囑咐,定力消驚存安,人有了定力,何事不能為,慎分以尋常,禍福機轉擾心,隻要‘安之若素’你可即受用無盡矣。
眼前又展現出,靖江全家被殺,那血淋淋的場麵,父親臨死前那種期盼的眼神。潛意識中的堅定信念又回到了他的靈魂裏。
不知多少次,他從絕望與痛苦中醒來。一次……在一次。漸漸的他也感覺不到疼痛了,他從石**走了下來,忽然,他驚奇的發現,自已身上有皮脫落,手上,腿上,肚子上脫下一層溥溥的皮。
特別讓他感到驚奇的是,每次將內功提到一是的程度時,他的身體開始往上升,慢慢的離開石床,他可以停在半空中,甚至可以左右來回的越動。他知道:“他的內功心法中的第八重練成,而功德圓滿。
洞門開了,尹建平從洞內走了出來,他一眼看見了師傳,旁邊站著啞叔。他呆呆的站在洞口門前。忽突,他大喊一聲。〞師傅縱起身,撲向師傳。然而,他也沒想道,這一衝差點把師傳撞倒,
鄭天明抱看愛徙往後退了幾步,若不是鄭門主武功高深莫測,早有準備,就會被尹建平撞飛出去。
此時的尹建平淚流瞞麵,就象見到久別重逢的親人。他有些哽塞的叫道:“‘師傳’
鄭天明輕輕的拍打著愛徙的肩膀笑著道:“哦……癡兒喔。他一麵笑著,一麵為尹抹去臉上的淚水道:”好啦,平兒。
自古道:“男兒有淚不輕彈。沒想到,你比為師意料出關,早了二十天。”
尹建平抺了抹眼淚說:“師傳,你不是告訴平兒說,練成殘劍秘錄和內功心法,隻要七七四十九天嗎?”
他此時又有些不解……
鄭天明嗬嗬笑著道:“平兒,你知道,你在洞裏修練了多少天?”
尹建平茫然的搖了揺頭……
鄭天明道:“你在洞裏整整過了一百天,記得師傳第一次,初練本門內功心法時,花了一百二十天才出關,而你師叔他用了一百三五天。可你平兒,你隻用了一百日的功夫,就把本門的武功秘錄練成,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吶。
此刻的鄭天明從內心裏恣意出許多感慨。
他拉起尹建平的手道:“走,平兒,先回家去,洗刷一下,換身衣服。你看你現在這小模樣,跟一個小叫花似的。”
回到家後,啞叔為尹建平燒了熱水,伺候著尹建平洗澡換衣服。
在曆經百日疼苦,煎熬之後。這一晚是他幾個月來,睡得最香的一個晚上。冉冉升起的太陽從窗外照到他的床頭,窗外小鳥叫醒了他。該是晨練的時候了,於是他穿上衣裳,走下樓來,到了練武場,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把生鐵劍,起了個劍式,練了起來,練習中他按師傳教他的要領,漸漸注入了內功,隨著劍式的變化,在他的四周**起了一陣風,地上的枯樹葉子,隨著劍氣流動,滿天飛舞,煞是好看。他飛,騰,挪移,隨著劍的劈,刺間,他的身體被一團劍光纏繞。
鄭天明不知什麽時候,就站在樓攔邊,一直注視尹建平,他時而有些驚訝,時而又顯得激動。他必盡知道,眼前的愛徙隻有十二歲,還是個孩子,就在短短的百日閉關的時間裏,竟然有如此的成就。
他心慰的是,自已的苦心沒有白費,眼前的愛徙將會為殘劍門大放異彩,不久的將來,必然將本門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