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小雞仔一樣,單手就將唐朝舉過頭頂,大
步流星的離開了青石台階。一路上無數人投
來好奇的目光。大胡子葉孤峰絲毫不曾注意
這些。
一路上下了青石台階,繞過了真武廣場,下
了羊腸小道,拐過一片湖澤,上了一個山坡
,繞過後山的花海五娘的居所,進入一個山
穀就是葛老七的居所。
既然葉孤峰乃是葛老七的親傳,自然要與老
師居住在一起。葉孤峰不知道唐朝的居所也
就隻能將唐朝扛回此處以作安置。原本就因
為修煉而勞累不堪的葉孤峰,加上一路上扛
著這原本不重的唐朝卻已經累得汗流浹背。
在屋舍之中,葉孤峰抬頭看了一眼死豬一般
的昏迷的唐朝,也隨即不聞不問,隻待拿出
一個水瓢,盛滿一大碗冷水,徑自一個人咕
嚕咕嚕的喝起來。炎炎夏日自然免不了要解
渴降暑。
一番暢飲之後的葉孤峰這才想起來還在一側
橫陳的唐朝,於是走到唐朝身邊輕輕的推了
一下唐朝說道:“我說,兄弟你是睡著了還是
昏倒了。不應該啊?怎麽還不信?”
半晌無人回話,一臉無奈的葉孤峰悻悻然的
坐下。坐在唐朝的身邊,輕輕的拍了唐朝的
肩膀長歎一聲說道:“都是力量惹的禍啊。若
不是為了修煉恐怕你也不會成為這樣。”
“想來,那古行雲呢突破在即,先天境界和破
虛秘境完全是兩個不一樣的層次,他日再次
麵臨挑戰恐怕必敗。”
葉孤峰扭頭看著昏迷中的唐朝。“但是你也不
必這樣用功吧?自己的身體荒廢了可不得了
啊?修煉要鬆弛有度,怎麽也不能讓自己走
火入魔啊?何苦呢,何必呢?哎……”
“恐怕你隻比我多深入三分吧。我本身就被人
說成武癡,隻是沒有人知道其實力量這個東
西是個好東西。有了力量不會被人欺負,有
了力量之後就不會被豺狼虎豹撕咬。就連砍
柴都要沒日間多砍幾分。幹點營生的活計也
要順利幾分。”
不知道葉孤峰是回憶起了什麽不一樣的往事
竟然開始自言自語滔滔不絕的說起來:“我自
幼便是山野之間的村夫,小時候也有著相親
相愛的一家人,其樂融融。因為都是凡夫俗
子希望也不高。就連名字都是小時候父親拎
著兩隻母雞去找村口唯一一個讀書識字的先
生給取的。不知道是映襯了先生的吉言還是
冥冥之中的規定。葉孤峰,嘿嘿。十歲那年
整個村落突縫匪盜橫行,殺個片甲不留。唯
獨我在山野間玩耍,躲過一劫。從此就成為
了孤家寡人,村口的唯一一個孤獨的人。一
葉一孤獨,一山一家。葉孤峰。十歲我便開
始尋找生存的營生,力量弱小的時候靠著討
飯為營生,卻沒日漸飽受市井乞丐的大罵與
欺淩,在市井之中摸爬滾打,幸得以為老乞
丐庇護這才安然度過了兩年乞討的生活。在
我十二歲那年冬天,天降大雪,封山封城,
半米厚的大雪讓整個市井都陷入了渾噩與饑
荒之中。不少人都淪落為乞丐。也就是那一
年討得的飯越來越少。那位庇護我的老乞丐
因為身體年邁再也支撐不住了,撒手人寰了。饑荒越來越嚴重。幾乎整個鎮上的人都要
淪為災民,達到人吃人的地步。我拖著老乞
丐的身體在村落之中徘徊。卻在那個時候被
市井的流氓盯上,瘦弱不堪的我怎麽是他們
的敵手。”
說著說著,葉孤峰也有些抽噎,似乎到了最
傷心的地方。
“數個饑餓的災民目露凶光,不懷好意的看著
我與老乞丐的屍體。眼神都泛出紅光。就如
同要吃了我們一般。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真
打算吃了我們。”
“在保護老人的屍體的頑強意誌之下我與這群
人撕咬掙紮的扭曲在一起。老人身前那麽照
顧我,我不能讓這群賊人將老人的屍體給烹
飪來吃了。扭曲撕咬,掙得頭破血流,我深
知殺了人。但是即便是如此也沒有製止得住
越來越多的人湧上來。殺了越多的人他們的
食物就越多。那一年太過於殘酷,慘絕人寰。或許是真的累了,或許是真的疲倦了。在
人吃人的地方,唯一逃生的方向便是村落後
方一條絕崖峭壁。因為有人在那裏死亡,餓
得發瘋的人紛紛前去搶奪,生吃活剝,場麵
極為慘狀。鮮血,碎肉,白花花的腦漿,熱
汩汩的內髒。一地都是。”
“嘶……那時候我就知道如果有力量就不會淪
落成現在這個摸樣。所以我發誓如果能夠活
下來一定要成為有力量的人。我拖著老人的
殘軀從絕崖峭壁逃出升天。”
……
葉孤峰一個人看著唐朝在那裏回憶,使勁的
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起這些。
隻是怔怔的靠著唐朝頹敗的坐著。
“後來呢……”
朦朧之中,唐朝依稀之間聽到一個很殘忍的
故事,一個幾乎在唐朝所知道的社會不可能
發生的事情,一段人吃人的故事,還有那一
個讓人發自內心想要逃避的地方。
葉孤峰被這一聲呢喃搞得一愣神,頓時不知
道所以。頓時轉頭看向唐朝,不知道何時昏
迷的唐朝已經張開眼睛疲倦的眼神充滿了木
那的神色,仿佛萬念俱灰的摸樣。
看到這個眼神葉孤峰並沒有問唐朝為何會這
樣隻是淡淡的說道:“後來,後來我就在山崖
之下重傷待死,冰天雪地之中饑餓難耐,想
死都難。等了足足兩天都沒有死掉。餓得實
在不行,發現一株枯木之上一顆嫩芽。寒冬
裏的嫩芽,真是罕見。被逼無奈,當時抱著
吃完這顆嫩芽之後就接著等死吧!結果吃完
那一顆嫩芽之後居然渾身充滿了力量,而且
身上的傷也完好如初。有了體力,自然就要
尋求活路。在荒原的雪地之中我找了一個僻
靜的地方將兩老人的屍骨掩埋。踉踉蹌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