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薇薇領著人進去的時候,季墨染和陸喬正在商量事情,聽到門口的動靜,兩個人都朝著門口望去。

“Mars!”邵其蓁笑著喊了一聲。

看見來人,季墨染放下手裏的文件,起身相迎,“怎麽過來了?”

“斕彩人生剛出爐的蛋撻,知道你喜歡,送來給你。”邵其蓁笑著回答。

“還專門跑一趟。”季墨染伸手攬住了邵其蓁的腰,帶著人朝沙發走去,似乎一點都沒看到旁邊站著的淩薇薇。

陸喬不知何時到了淩薇薇身旁,眼神詢問了一句。

淩薇薇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眼睛死死盯住前方的一雙人影,這麽親密做什麽,是還嫌對自己的刺激不夠嗎?

“哎呀,我都忘記了,薇薇,快過來,吃蛋撻。”邵其蓁打開蛋撻的盒子,親昵說道。季墨染挨著邵其蓁坐了下來,手還放在邵其蓁的肩上,笑著望著邵其蓁。

“我不喜歡吃甜的。”淩薇薇大聲說道。

“抱歉,Mars,我不知道薇薇不喜歡甜的,我還以為你們是叔侄,應該口味都一樣的。”邵其蓁拿了個蛋撻,有點愧疚的說。

“小孩子,說變就變,不管她。”

看著眼前兩個人親昵的說著話,旁若無人的樣子,男人的目光全部在身旁的女人身上,似乎連施舍一個注目給自己都嫌奢侈一般,淩薇薇心裏堵的很,心髒被人死命的揪住了,直到聽到陸喬的聲音,淩薇薇才發現,自己竟然把嘴唇給咬破了。

嫉妒,對了,就是這種嫉妒的感覺,讓她痛苦萬分。

“薇薇,快鬆開!”陸喬焦急的喊道。

“沒事。”淩薇薇搖搖頭,望著季墨染說道:“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讓陸喬送你。”季墨染頭也沒回,看都沒看淩薇薇一眼,吩咐道。

淩薇薇轉身的同時,抬手在眼睛上擦了下。

陸喬望了正跟著邵其蓁說話的季墨染一眼,趕緊追了出去。

“嘭——”的一聲,而後是陸喬焦急的聲音,“薇薇,撞到哪裏沒有?”

季墨染扭頭,可哪裏還看得到淩薇薇的身影。

“Mars?”邵其蓁輕喊了一聲。

季墨染不著痕跡的將手從邵其蓁的肩上拿了下來,“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說著,人就跟著站了起來。

“Mars!你生氣了?”邵其蓁跟著站了起來,想要上前挽住季墨染的胳膊。

季墨染身子一側,避開了邵其蓁的手,“晚上還有應酬,不能陪你,乖,先送你回去。”

邵其蓁是懂眼色的人,季墨染忽然冷下來的態度,她不是沒感覺,隻是,眼前的男人是她誌在必得的那一個,她是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手的。

季墨染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電話,按了一串號碼,手指停在撥通鍵,最終卻還是放下了,旋即,將手機放回口袋,勾起一抹笑,對邵其蓁說道:“送你回去。”

“那些蛋撻怎麽辦?”邵其蓁指了指桌上剛咬了一口的蛋撻。

“放那裏,我會吃光。”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騙我哦!”

季墨染笑而不語,邵其蓁開心的挽住了季墨染的胳膊,兩個人相攜離去。

經過秘書室的門口,江淑儀喊住了季墨染:“三少,這是薇薇的包,麻煩你帶給她。”江淑儀的手上,拎著一個MCM粉色柳釘包,正是去年季墨染送給淩薇薇的。

季墨染接過包,攜著邵其蓁離去。

陸喬在樓梯口堵住了淩薇薇。

“行了,再哭就難看了。”一方幹淨的方格手帕遞到了淩薇薇麵前。

“謝謝。”淩薇薇擦幹了眼淚,等情緒平複之後,這才甕聲甕氣的說了一句:“我真是沒用!”

“傻丫頭!”陸喬笑著揉了揉淩薇薇的頭,“這點打擊都受不住了?我認識的淩薇薇,可是一向什麽都不害怕的!”

淩薇薇搓了搓自己的臉,仿佛宣誓一般的說道:“我會勇往直前的!”

看著仿佛堅定的女戰士一般的淩薇薇,陸喬微抿的唇際淺勾起一抹笑意,敢愛敢恨的感覺,真好!

夜幕降臨,燈火璀璨。

“要我送你進去不?”陸喬扭頭問道。

季墨染斜靠在車後座上,半閉著眼,修長的手指輕撚著眉心,沒有回答。

“這種場合,也不知道你喝這麽多做什麽!”晚上宴請項目相關負責人,若是放在平時,季墨染根本無需這般拚命,可開工通知書被扣在那裏,遲遲得不到批複。這耽誤的,不僅僅是錢。

“一場醉酒,換回個開工同意書,也還劃算。”季墨染淡淡的說道。

陸喬擰開了瓶水遞了過去,“我說,你跟邵其蓁,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冰涼的水透過喉嚨抵達胃裏,灼燒的胃舒服了些,季墨染睜開眼睛,望著陸喬,“下個月,我會跟邵其蓁訂婚!”

“噗——”陸喬手忙腳亂的扯出放在置物台上的紙巾,“我說,你玩真的?”

季墨染擰緊了瓶蓋,醇厚的嗓音帶了一絲喑啞,“千真萬確。”說完,拉開車門,就要下車。

見狀,陸喬跟著下了車,要去扶季墨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真不用送你?”陸喬不放心的問道。

季墨染擺擺手,“不用。”說著,轉身就要朝公寓走去。

“那淩薇薇怎麽辦?”陸喬問出了一直以來的擔心。

聞言,男人的腳步頓住了,暈黃燈光下的側臉閃過一抹複雜,動了動唇,終究卻是一言未發的,離開了。

陸喬歎了聲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引擎離開了。

“哢噠——”鑰匙開鎖的聲音,驚醒了窩在沙發裏的人兒。

淩薇薇猛地坐了起來,望向玄關處站著的人。

玄關處的感應燈亮了,暈黃的燈光下,是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那張臉,棱角分明,略顯冷峻,一雙眸子帶著些許醉意,直直的望了過來……

季墨染的酒量不錯,可今天確實是喝醉了,一方麵因為有求於人,他就沒想著能逃過這次醉酒,另一方麵,桌上的人,個個都是人精,陸喬雖然勸著擋著,可對方偏偏就隻針對了季墨染,一來二去的,紅的,白的,黃的,混著來,即便是天大的酒量,也抵不住了。

“怎麽喝這麽多?”淩薇薇扶著人到了沙發,拿過墊子,讓季墨染半靠著。

胃裏火燒般的難受,口裏又渴,“有水沒有?” 沉鬱的嗓音透露幾絲疲憊。

淩薇薇去廚房兌了溫水出來,端出來的時候,季墨染已經躺在了沙發上,“來,先喝點水。”

就著淩薇薇的手,季墨染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水下去,這才舒坦了點。

“好點沒有?”淩薇薇蹲在沙發旁邊,緊張的問道。

季墨染半闔著眼睛,“這都幾點了,怎麽還不去睡覺?”

“你沒回來,我一個人,睡不著。”許是因為季墨染喝醉了,淩薇薇覺得,自己的膽子大了起來,跟著目光也變得放肆了起來,一眼不眨的盯著躺在沙發上的男人。

十年,從八歲開始,他們相處了十年的時間了,時光讓自己從一個黃毛丫頭長成了今天這個模樣,時光卻並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隻讓他變得更加成熟穩重,風度翩翩。

“淩薇薇!”季墨染睜開了眼睛,喊了淩薇薇的名字,迷離的眼神望向了身旁的女孩。

時間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十年的時間,讓曾經那個膽怯的小丫頭,變成了今天這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初見之時,她剛滿八歲,他二十二歲,卻已閱人無數。

“淩薇薇,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女孩盤著腿坐在沙發旁,點了點頭,你可知道,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淩薇薇,記住我說過的話。對邵其蓁,你必須拿出你的尊重。”季墨染眯起眼睛,清冷的嗓子,在夜色中暈染開來。

淩薇薇死死的瞪著他,身體微顫,最終,笑著回了一句:“我會記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