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江江……”看著江淑儀望著陸鈞離去的放心,若有所思的樣子,陸喬喊道。

“陸喬,你怎麽都沒跟我說過,你還有個哥哥?”

“你也沒問,我就沒說。江江,你放心,我大哥不是對你不滿意,他或許是心裏有事,所以態度不好了點,放心,我大哥很好相處的。”

江淑儀深深的望了一眼陸喬,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對他說,那個男人她很熟悉,熟悉到曾經用一雙筷子吃一碗飯睡一張床嗎?

麵對陸喬那雙滿是關懷的眼睛,江淑儀動了動唇,什麽話都說不出。幸好,幸好隻是一年的時間,隻有自己的病能夠治好,她就可以離開他了。

陸喬,對不起,請原諒我。

“江江,你怎麽了?”陸喬輕輕刮了下江淑儀的鼻子,問道。

“陸喬,對不起。”江淑儀猛地撲進陸喬懷中,語帶歉意的說道。

“笨蛋,道什麽歉。”

“對不起,我不該一個人跑出來接電話的。”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自私利用你的。對不起,我騙了你,我不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拿愛情當飯吃的女孩。對不起,陸喬,當你得知真相的時候,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嗯,這道歉,我都感受不到誠意。”

“陸喬,”江淑儀抱著陸喬的手緊了緊,“我們回去,好不好?”這地方,她實在是沒有勇氣待下去了。

“好。”

陸喬,謝謝你。我希望,你能夠找到比我好的女孩,真的。

陸喬,對不起,我利用了你。

陸喬,

陸喬,

……

覺得憋悶,淩薇薇走出了熱鬧非凡的宴會廳,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穿成這樣怎麽了,憑什麽就不能進去了!”

“美儀!”淩薇薇循聲望了過去,就看到一身T恤牛仔裝扮的江美儀,正跟侍應生辯解著。

“你怎麽過來了?”

江美儀麵有急色的說道:“我有急事找我姐,她電話打不通。”

淩薇薇帶著江美儀入了會場,領著她四下尋找著。

“我說,你們這是幹嘛在?”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抬步一看,邵其軒笑著走了過來。

看看身穿鵝黃色禮服的淩薇薇,再看看旁邊一身休閑裝扮,閑適的仿佛在溜大街的江美儀,邵其軒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問道:“有事?”

江美儀脖子一扭,別開了眼睛,似乎不想理會邵其軒。

倒是淩薇薇開了口:“邵其軒,你看到陸叔叔沒有?”江淑儀是跟著陸喬過來的,找到陸喬,自然就能找到江淑儀了。

“陸喬?”邵其軒問答,“剛才似乎看到他跟個年輕女孩在那邊聊天。”邵其軒說道。

“哦。”淩薇薇應了聲,拉著江美儀就朝邵其軒所指的方位走去。

“喂,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悉了?”江美儀扭頭望了還立在原地的邵其軒一眼,後者舉著香檳酒杯比了個姿勢,嚇得江美儀感受回頭。

“什麽這麽熟悉?”

“你跟那家夥啊?之前你不是挺討厭他的,怎麽這會看你們關係很好的樣子。”聽邵其軒剛跟淩薇薇說話的語氣,似乎兩個人關係挺親密的樣子,江美儀心裏有點不太舒服,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被她一再的壓製壓製。

“也沒什麽好不好的。邵其軒那個人,還不錯。”淩薇薇實事求是的說道。

“可是……”江美儀還想發問,卻被淩薇薇打斷了,“你找淑儀姐,是有什麽急事嗎?”

聞言,江美儀的眼神黯淡下來,麵上籠了一層陰色,“就家裏的一點事,也沒什麽。”

淩薇薇見江美儀眉目間的愁緒,抬手拉了下江美儀的手:“我能幫什麽的,你盡管說。”

“薇薇,謝謝。”

“笨蛋,好朋友之間,還跟我說這些!”

在張四季百無聊賴的喝完了一杯果酒的時候,一雙黑色高檔手工皮鞋出現在她的眼底。

“陸大哥!”張四季驚喜的抬頭,撞進了男人的一雙幽深的眼眸。

那是一雙怎麽樣的眼睛啊,寫滿了滄桑,刻滿了悲痛,自責,似乎,還有一絲絲的自我厭惡。

剛剛過去的十幾分鍾,這個男人,到底經曆了什麽?

“陸大哥,你,怎麽了?”終究還是忍不住,張四季問了出來。

張四季微抬著眼眸,耐心等待著男人的回答,她看見男人的眼眸裏,眸色翻滾,而後,一切情緒,消失殆盡,恢複了平靜。

她聽見他說,依舊是那般好聽的充滿質感的男低音:“抱歉,剛剛有點急事,把你一個人丟下了。”

“沒事的,你忙你的就好,這邊這麽多好吃的,我可以照顧好自己。”張四季聰明的沒有追問,這個男人,隻怕是個有故事的人,她覺得站在自己的立場,自己沒有任何權利去過問她的事情。她隻是忍不住的想要去關心他,甚至想問他做點什麽。

思及此,張四季拿了方白瓷盤,挑了點糕點放入盤中,“陸大哥,你一晚上都沒吃東西呢,先吃點,墊墊。”

“謝謝。”陸鈞接過女孩的好意,擱在桌上,卻絲毫沒有動口的意思。

“那個,要不,我去給你拿點喝的?”說完,就要起身。

“榴蓮妹,”

“什麽?”張四季看看自己被男人拉住的手,一隻成熟男人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飽滿,健康的,溫暖的手。

“別去了,我不餓,陪我聊聊天吧。”

“呃。”張四季應了一聲,悻悻的坐了下來。

另一廂,淩薇薇和江美儀幾乎找遍了整個會場,卻沒看大陸喬和江淑儀的身影,兩個人的電話都無法接通,江美儀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了。

“美儀,要不,你跟我說說看什麽事情,看我能幫上忙不?”

江美儀歎了口氣,聲音低低的說道:“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沒了,我和我姐相依為命。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她和我是最親的人了,可去年的時候,無意之間,我得知我並不是我爸媽親生的,我是他們撿來的。這件事情,姐姐一直都知道,卻從不透露半句。直到剛才,我在家裏翻到了一本存折和一個電話號碼,才知道我姐這些年一直都有給我的親身父母寄錢。薇薇,你說,這麽狠心的父母,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現在怎麽還有臉找我姐要錢!”

江美儀歎了口氣:“我姐費了多大的努力,才能有今天,你知道她之前經曆過什麽嗎?薇薇,我真的無法理解我姐的做法。”

“美儀,那你找淑儀姐,是想問清楚她為什麽那麽做嗎?還是去罵她不該多管閑事?美儀,你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淩薇薇望著江美儀的眼睛,說道。

“我……”江美儀喃喃道:“我隻是恨自己,不夠強大,讓我姐一直在受苦。薇薇,我知道我姐對我好,但是,你說她怎麽就這麽傻呢!”

淩薇薇安慰的拍了拍江美儀的肩膀,“淑儀姐是個好姐姐,你有這麽個姐姐,應該很開心才對。行了,今天咱們別說這麽不開心的事情了,告訴你一件喜慶的事情,淑儀姐正在跟陸叔叔談戀愛哦,我看陸叔叔對她特別的上心,相信我,淑儀姐一定會幸福的!”

“陸叔叔,是誰?”江美儀的情緒顯然沒有轉換的這麽快,在聽到淩薇薇的話後,神情還有一點呆愣。什麽時候姐姐交了男朋友了,而自己這個當妹妹的,竟然會不知道!

不對,那個什麽陸叔叔的,知道姐姐的病嗎?

還是說,姐姐的病已經好了?

可是,上次在超市購物結賬的時候,一個男人不小心撞了下江淑儀,卻害的江淑儀再次犯了病。

那麽,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淩薇薇看著江美儀變幻莫測的臉,喊了聲:“美儀,美儀,在聽嗎?”

“薇薇,那個陸叔叔,到底是誰,人可靠嗎?是幹嘛的?對我姐,好不好?”

一連好幾個問題,都是對姐姐江淑儀的關心。

“美儀,你別著急。陸叔叔叫陸喬,是季氏財團的副總,家世不錯,人長得英俊瀟灑,又沒有什麽男女緋聞的,我覺得他是真心喜歡淑儀姐的。”

江美儀點點頭,而後,小聲問道:“薇薇,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什麽事,說吧。”

江美儀斟酌了一下,這才開了口:“我姐之前受過感情創傷,得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她不能忍受跟任何男人的接觸,隻要一接觸,就會頭昏惡心嘔吐,嚴重的時候,還會強迫症發作。所以,你說的這個什麽陸喬的,就你觀察,他們相處的時候,是什麽情況?”

聽了江美儀的話,淩薇薇詫異的長大了嘴巴:“這個,你是說淑儀姐?”

江美儀點點頭,“我隻是擔心,如果我姐不排斥陸喬,會不會是想讓陸喬治好她的病。”

聽了江美儀的揣測,淩薇薇默然,隻是吐出了幾個字:“應該不會吧。”

江美儀沒有說話,心裏的擔心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