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過半,兩個外形出眾的男人同時踏入“迷途”,G城人氣最高的酒吧。

“陸少,您平時常去的包廂,給您留著在。”馬經理看到來人,利馬迎了上來。

“你呢?”陸喬問道。

“也別去什麽包廂了,就大廳裏,找個地方,喝幾杯。”

馬經理領了陸喬和邵其軒去了一處,侍應生送上酒品,退了下去。

邵其軒舉起酒杯,衝著陸喬示意。

陸喬喝了一口,問了出聲:“你跟江秘書的妹妹,什麽關係?”

“怎麽,陸少以什麽身份問這個問題?”邵其軒放下杯子,笑著問答。

“姐夫,這個,夠不夠?”陸喬挑挑眉,回到。

“姐夫?那我敬你一杯。”邵其軒舉杯,勾唇淺笑。

陸喬仰頭灌進杯子之酒,兩個男人,在此刻搭成一致。

走出“迷途”,夜已漸深。

“走了。”陸喬晃晃手裏的鑰匙,衝著邵其軒說道。

邵其軒點點頭,算的打了個招呼。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各自離開。

夜晚的風,吹在臉上,讓人心頭泛起涼意,吹散了陸喬心頭的焦躁。望著依舊喧嘩的街道,陸喬腦中有片刻的茫然。

對江淑儀,他一直存了誌在必得的信心,可是,麵對今天晚上的江淑儀,那種表現,他卻是那麽的在意,在意那個藏著她心間的人,在意那個比自己早認識她的人。

跑車沿著街道呼嘯而過,陸喬按開了音響,熟悉的旋律傳了出來,《Scarborough Fair》,這張CD,是大哥陸鈞送給他的。而那天,江淑儀在聽到這首歌的時候,竟然會激動的潸然淚下。

陸喬合著伴唱,輕輕哼著: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

“江江,我喜歡你,做我的女朋友。”

同樣的歌,同樣的夜色,那一天,江淑儀以吻封緘,正式的成為了自己的女朋友,那一天,陸喬是格外高興的。

江淑儀,我認準的人,就不會放棄,你,逃不開的!

跑車呼嘯而去,帶著男人的信念,駛向遠方。

季墨染和邵其蓁訂婚的這個夜晚,淩薇薇覺得,是有生以來最長的夜晚。

季墨染皺著眉頭,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手擱在額頭上,腦海裏思緒萬千,卻沒有半點睡意。

淩薇薇環顧了下房間,關了燈,閉上眼睛,對自己說,tomorrow is another day!

邵其蓁煩躁的靠在床頭,腦海裏反複都是季墨染喚著“薇薇……”這個名字的模樣,咬著下唇,眼底一片狠意。

張四季費了半天的功夫,才將醉酒的男人扶到**,坐在地板上,趴在床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描摹著男人的眉,男人的眼,眼睛裏滿是愛慕之情

……

這個夜晚,季墨染得出一個令自己震驚的結論,卻不敢去親自揭開問題的答案。

這個夜晚,淩薇薇似乎在窗外看到了季墨染的身影。

這個夜晚,邵其蓁被季墨染拒絕,獨守空房。

這個夜晚,江淑儀和江美儀姐妹,各自帶著自己的夢,睡得還算安穩。

這個夜晚,陸喬帶著對江淑儀誌在必得的信心,選擇了繼續前行。

這個夜晚,陸鈞終於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到當初了,他錯過了這輩子最珍愛的女孩。

這個夜晚,邵其軒嚐到了肖想已久的味道,發現丟不掉放不下了。

這個夜晚,張四季芳心萌動,卻不知道能否打動這個醉酒的男人。

這個夜晚,對更多的人而言,隻是一個普通的夜晚,明天,太陽將會照常升起,新的一天,將會來臨,這個夜晚,終將會過去。

這個夜晚,作者君在狂敲鍵盤,有沒有關心下作者君的?

淺藍色的窗簾一拉開,明亮的太陽光照了進來,淩薇薇站在窗前,望向院子。

“薇薇,收拾好了沒有?”門外,傳來季祺的聲音。

收回思緒,淩薇薇留戀的目光在房間裏環視一周,而後,輕快的朝著門外應了一聲:“Daddy,馬上就來。”

淩薇薇走下樓,吳嬸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

“薇薇,快點,早餐都準備好了。”

“薇薇,怎麽這麽慢啊!”餐廳裏,Chris不甚熟練的拿著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問道。

“我哪有,是你起來的太早了。”淩薇薇笑著回了一句,而後,衝著季祺喊了聲:“Daddy,早安。”

“昨天沒睡好?”季祺看了眼淩薇薇,那眼底的烏青十分明顯。

淩薇薇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頭發,聳聳肩,答道:“還行,反正旅途這麽長,在飛機上睡是一樣的。”

季祺笑笑,遞了碗粥過去:“快吃吧。”

淩薇薇點點頭,接了過來。

吳嬸從廚房裏走了出來,手裏拿個個盒子,衝著正用餐的人說道:“大少,我給你們準備點醃白菜帶上,不值什麽錢,就是薇薇喜歡吃。”

“你費心了。”

“吳嬸……”淩薇薇包著粥的嘴動了動,動情的喊道。

“怎麽,吳嬸煮的粥不好吃嗎?”吳嬸笑著問道。

“沒有,太好吃了,我隻是擔心去了L.A,就再也吃不到吳嬸煮的粥了。”

“傻丫頭,想吃的話,隨時回來,都能吃的到的。”吳嬸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笑著回答。

“吳嬸……”聽吳嬸這麽一說,淩薇薇是再也吃不下去了,拿著勺子的手微微顫動著,眼角裏,蓄滿了淚水。

這裏,是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這麽些年,吳嬸待她如同親人一般的疼愛著,今天說要離開,淩薇薇心底,真的是萬分不舍。

同樣的,吳嬸也早已經把薇薇當成了自己的侄女一般的對待,看著這丫頭長大成人,吳嬸昨天夜裏翻來覆去的沒睡著,腦子裏一直在想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心裏在埋怨著季墨染狠心的同時,也明白這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可這心裏,就是心疼淩薇薇。

看著淩薇薇哭泣的樣子,Chris安慰道:“薇薇,別難過了,大不了寒假的時候,我陪你回來。到時候還讓吳嬸做一頓好吃的給我們吃,好不好?”

吳嬸擦了擦眼角的淚,連說了幾個好。

“吳嬸,放心,我會回來看你的!”

“好,好,吳嬸會等著你的。”

一頓早餐,吃出了幾分離緒。

酒店自助餐廳裏,邵其蓁取了幾樣可口的食物,端著餐盤坐到了男人對麵,男人神采奕奕,手裏一份報紙,專心致誌的看著,麵前,就放了一杯黑咖啡,不見半點食物。

邵其蓁將餐盤推倒季墨染的手邊,輕聲說道:“看報紙會影響食欲的。”

季墨染捏著報紙的手一段,似曾相識的話,曾經也有人這麽說過,他將報紙放在一旁,開口問道:“怎麽沒多睡一會?”

邵其蓁笑著說,話語裏似乎帶著一絲抱怨:“昨天是咱們的訂婚之夜,你這未婚夫,丟下我一人獨守空房,我哪裏睡得著呢?”邊說著,邊眨眨眼睛,眸子裏盛滿了愛意。

許是這幅小女兒模樣,讓季墨染覺得不同,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溫柔問道:“想吃什麽,我給你拿。”

邵其蓁搖搖頭,指了指餐盤裏的食物,說道:“想跟你一起吃。”

這段早餐,邵其蓁吃的十分開心,季墨染顯得有點心緒不寧。

邵其蓁邊吃邊跟季墨染聊著,季墨染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對季墨染的態度,邵其蓁心底多少有點不快,但隻要一想到淩薇薇會在今天離開,她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Mars,我想吃那個……”邵其蓁指了指餐盤裏的慕斯蛋糕。

季墨染勾勾唇角,遞過去一個叉子。

“啊……”邵其蓁櫻唇微啟,示意季墨染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