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家是一位七旬老翁,死去的正是他的老婆子,這邊正傷心呢,卻聽到有位神秘人來了,讓他出來迎客。
老翁剛剛失去了妻子,正是悲傷之際,有聽聞城中有位官員來了,出來後整理了一下情緒,這才敢來拜見。
老翁杵著拐杖,眼垂眉塌,一副傷心過度的模樣,看到唐逸雲端坐在堂前,便走上前來拜見。
“老朽王璐山拜見首領,不知道首今日前來所為何事?”老翁也沒有看清唐逸雲的樣子,一來是老眼昏花了,二來是傷心過度哭傷了眼睛,隻道是一位高員來了。
唐逸雲不去解釋,對方認錯了他也好,少了很多麻煩事,於是張口問道:“可曾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進了此地?”
老翁根本不清楚此事,因為這裏人來人往,都是來吊唁他的老婆子的,不是親戚就是朋友,怎麽會記得,於是搖頭。
周圍的人也都是麵麵相覷,各自都不知道,這個時候恰巧從人群中鑽出一個小孩來,他一手拿著撥浪鼓,一手拿著一根棒棒糖,走到了唐逸雲的跟前來。
“叔叔,我見到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叔叔進了香堂,那裏有好吃的嗎,他怎麽會往裏鑽?”小孩子一口含住棒棒糖,就用手來拉扯唐逸雲的褲子。
“什麽,有人進了香堂,這還得了!”一位年輕人驚呼,樣子乖張,扔下手中的物件兒便往裏走。
老翁也是顫顫巍巍往裏走,那裏麵是擺放他老婆子棺材的地方,被稱之為香堂,倒是一處客來上香的地方,上完香便會離開,不會在這裏停留。
那個人鑽了進去,倒是隻有一個孩子看見,可見他居心不良。
“天呐,這棺材怎麽打開了,這是誰幹的!”一位跟老翁長相很相似的中年人氣得跳腳,簡直是怒發衝冠。
老翁也是一臉悲痛欲絕的模樣,那拐杖杵得當當作響,可見是憤怒之極啊。
唐逸雲看到這棺材蓋子都被人給打開了,露出了裏麵老太太的屍首,有些麵目全非的樣子,當真是極度恐怖。
但是他看得出來,這傷不是剛才弄出來的,而是生前就有了,或許是被人以此殺死的。
唐逸雲瞥見那堂後有一道小門,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便問身旁的人道:“那道門通往哪裏?”
有一位婦人看起來是那位老翁的兒媳婦,佯裝抽泣道:“那裏是平時有人鬆蔬菜進來的地方,可以通到後門去。”
“那個人從那裏跑了,我去追,你們留在這裏就好了!”唐逸雲吩咐一番便奪門而去。
那一眾人卻都在嚎啕大哭,一副心痛欲絕的樣子,倒是令一些客人有些無所適從,隻能在一旁安慰,誰會想到有人會來動老太太的屍體。
唐逸雲鑽出這個狹小的門後,出現在他的眼前的便是一條白色的石板路。
石板路彎彎曲曲果然是直通後門,在那裏有一座假山,假山後方便是那一方小門。
唐逸雲看了看四周,發現高牆築起,閣樓拔高,從其他地方無法出去,便隻有這一個門可以行走,便推門走了出去。
“調轉回來不是為了看這個屍體,而是為了確認這個人是否真的死了,看來這個人是個職業殺手了,得了雇主的銀子,便要來驗證屍體。”唐逸雲心中想到,同時快速往外走。
一路上有一道淺淺的鞋印在地上出現,他便一路追蹤下去,一直追到了一片竹林中。
在這裏已經是薩姆城的外圍了,城中的喧鬧與此處的安靜似乎有些不同。
可令唐逸雲奇怪的是,當他追到這裏後便發現一切的腳印都消失了,似乎憑空不見了一般。
“難道他飛天而走了不成?”唐逸雲心中這樣想到。
但是那得有宗主級實力才可以,不過那樣的人可是極為少見,就算是放眼天下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豈會來做這種殺人的勾當。
排除了這種可能性後,那麽便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對方隱匿在了這裏。
唐逸雲也不著急,找了個地方藏起來,一直等到了天黑。天黑後城中火光通天,似乎到了晚上一些娛樂節目才會舉行。
但是唐逸雲絲毫不為所動,隻是盤膝坐在地上,一邊修煉一邊注意著周圍的變化。
不多時,他睜開了眼睛,在他正前方的空地上忽然間那泥土抖動了一下,隨後泥土就像是一塊木板一般被抬起來了,從裏麵鑽出了一個人來。
這個人身穿白衣,正是之前在靈堂之中走出來的那個人。
“竟然躲在了地下,難怪我半天都尋不到人。”唐逸雲自語道。
同時他也走了出去,一個閃身,就像是一道光一般,出現在了這個白衣男子的麵前。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唐逸雲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給製服住了。
“是你?沒想到我們沒去找你,你倒是找上門來了!”這個男子顯然記性不錯,記住了唐逸雲的樣貌,是他們曾經獵殺的目標之一,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
“哼,你們淨是幹些雞鳴狗盜的事情,作為殺手,你的目標就在你麵前,你不動心嗎?”唐逸雲一邊辱罵此人,一邊卻在調侃他。
“你放開我,我自然會告訴你什麽叫做真正的殺手,而不是偷襲!”這個人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一眼就可以看出不是什麽好人。
“告訴我,你們可有找那對父女的麻煩?”唐逸雲主要還是擔心這些人到這薩姆城裏麵找海生父女尋仇,所以才一路跟來看個究竟。
這個人不傻,自然明白唐逸雲問的是誰,於是變得有些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一句明白話來。
“少給我耍花樣,告訴我實情,不然的話,小心我現在就擰下你的腦袋來!”唐逸雲目露凶光,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讓這兩父女受傷,於是不得不逼問其目的。
在唐逸雲靈力的折磨下,這個人倒是終於忍不住了,將實情都說了出來。
“你是說有人出價五萬塊買那兩父女的人頭?”唐逸雲的臉色有些陰沉,沒想到這些人始終不肯放過海生兩父女。
他們肯定是還在記恨海生當初出口要價的事情,這種人他們肯定要殺,要做到殺一儆百的效果,以後就沒人敢胡亂說話了。
“帶我去你們的據點,若是你有半分假話的話,我立時就宰了你!”唐逸雲惡狠狠說道。
這個人倒也老實了,既然已經說出了此事,本來就壞了大事,這一行他也做不了了,於是也沒有再說什麽,便帶著唐逸雲入了那大坑。
一路往下有七八丈的高度,隻不過是斜著的,看起來頗為冗長,倒是也藏得住人。
唐逸雲跟著往下走,便看到諸多牢房,這裏麵關押著不少人,皆是一副病死遲暮的模樣,倒也令人心疼,因為裏麵還有不少老弱婦孺。
“這些人你們將他們抓來幹嘛,看起來都是些普通人,抓來也是無濟於事。”唐逸雲問道。
這個殺手也不瞞著唐逸雲,既然到了這步田地,就算是唐逸雲放了他,他也不敢再出現在那些人麵前了,因為叛徒唯有一死才行,這是他們這一行的規矩,壞了規矩的人不能留。
“他們都是一些富商貴人的家人,所以留著他們便是為了勒索而已,我們不光要賞銀,也要勒索,這是一套的,都是一個係統裏麵的人。”殺手慢慢說道,倒也不隱瞞。
“將他們放了吧,該回家的回家!”唐逸雲看著這個殺手說道。
殺手自然沒有那麽高的權限,隻有一部分管理者才有。
於是唐逸雲便殺了進去,將一些留在據點的人都給殺了,同時將一些無辜的人放了出去。
對此這位殺手可是一直看在眼裏,所有的過程都令他膽戰心驚,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如此殺戮,獵物跟獵人的關係會倒轉過來。
但是他還是略有慶幸,自己幸虧沒有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眼前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殺人就像是屠殺雞鴨一般,手段血腥的令人發指。
“這些錢給你,你得守護那對父女三年時間,但是盡量不讓他們發現你,明白了嗎?”唐逸雲將從據點中搜刮來的錢都給了這個殺手,讓他反過來守護海生父女。
這個殺手早就被唐逸雲震懾得頭腦險些炸掉了,此時更是不敢說一個不字,便收下錢,應承下來此事。
……
三日後,唐逸雲如約來到了這個書店之中,發現周圍不少人都聚集過來,隻有那幾位老頭子始終盤膝坐在地上,倒是沒有半點興趣的樣子。
那位年輕人也是早就到了此地,他在那邊張羅大會的事情,恰巧看到唐逸雲過來,便帶著笑容過來招呼他。
“你可算來了,我當你臨時改變了主意呢,快裏邊請。”他帶著唐逸雲去了偏室,安排在了一張圓桌子旁邊。
這種桌子不算小,就算是同時坐上十人一起吃飯倒是不覺得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