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香檳金豪華瑪莎拉蒂跑車停在了S市市中心的一座大廈前,車門開,走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他下車打開車門,一位穿著大紅色連衣裙金色高跟鞋身材曼妙的年輕女子走下車來。
他們一同走進大廈,電梯升至十二層。掛著榮德公司標的前廳裏,前台的女孩無比恭敬的說:“滕總好!蘇總好!”
蘇曼優雅的扶在前台的桌子上問那女孩:“有最近新入職員工資料嗎?”
“有!”那女孩盯著蘇曼化了濃妝的臉,一時有點倉皇,她趕緊找出來遞給她說,“人力那邊有更詳細的。”
蘇曼接過來,纖長的手指略略一翻說:“我先看看。”說著便挽著滕中輝的手款款走進了辦公室。
公司的同事們看到他們這麽大張旗鼓的走過,一個個都擠眼咂舌,看來下午茶的時間有足夠的話題了。
蘇曼到總經理辦公室交待了些工作的,便返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她現在有了間獨立的、環境優美的辦公室。辦公桌上放著“營銷部總監”的牌子。蘇曼坐在辦公桌邊深吸了口氣,喝了口咖啡,開始慢慢整理思緒——最近的項目太多了,客戶也都挺難纏,得一點點來謀劃這些事情。
蘇曼自從上次被滕總欽點去談與通訊公司合作項目後,事業便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那次的合作雖然不易,卻被他們談了下來,蘇曼也在其中貢獻了不小的力量,滕總從此對她是刮目相看。讓她一步登天的,卻是一向被視為“鑽石王老五”的、沉默內斂的滕中輝居然開始熱烈的追求她。這讓蘇曼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很快她便坦然的接受了——她蘇曼隻有像滕總這樣事業有成、溫柔而有內涵的男人才配的上。
滕中輝的求愛方式是與眾不同的,他沒有請她看電影送她玫瑰花,而是開跑車帶她到全市最豪華的酒店吃飯,然後送她一匣晃的她眼暈的鑽石項鏈。那一刻蘇曼連呼吸都忘記了,她感覺自己像是在灰姑娘的故事裏,那一刻她的過去——什麽顧峰、王覺非,都是過眼煙雲。她終於明白,她等待這麽久,所為的竟是如此璀璨的一刻。
“值得,值得……”她心裏默念著。
從此以後,她的生活也有了質的飛躍。她搬出了與同學合租的破舊的單元房,住進了滕中輝給她租的酒店式公寓。她也不再從網上和小店裏淘廉價的化妝品和衣物,而是昂著頭,穿梭在各大商場最豪華的櫃台前,眼睛眨都不眨的刷著卡。她終於一點點的變成了理想中的自己,她給自己塗上了豔紅的口紅,她的嘴角漾開笑容;她穿上妖嬈的高跟鞋,她的步履自此更加堅定。
那個項目順利拿下後,她還被破格升為了“營銷總監”,她和滕總的事更是傳遍了整個公司,每個人在私底下議論著,眾說紛芸。
這天蘇曼去洗手間的時候,剛剛銷上門隻聽外麵幾個女人嘁嘁喳喳的進來。
“哎喲,你們沒見剛才她那個樣子,真是恨不得把臉送到天上去!”是李言的聲音。
“有什麽好了不起的,我就看不慣她那股騷樣!為了往上爬,什麽手段都使的出來!”
“就是,滕總這麽提拔她,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內幕……”
周圍幾個女人也紛紛亂說。
那李言又說:“這不明擺著嘛,就憑她那點姿色。切,這女的指不定跟多少人睡過了,我都替滕總惡心……”
這時蘇曼“哐”的把門打開,那幾個女人都嚇了一跳。李言更是大張著嘴,忘了閉上。蘇曼並不理睬她們,看也不看,隻從鼻子裏輕輕的哼一聲,大步流星的走開了。李言自知失言,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什麽?你要我離職!”下午從蘇曼辦公室傳來李言的聲音,“你開什麽玩笑,我在榮德這麽些年,可是元老級的,連董事長都不會輕易開我,何況是你!”
李言盯著那份“辭退書”臉上擠出來個很難看的笑容,藐視中有著掩蓋不住的恐懼。
蘇曼悠然的坐在辦公椅裏,看著她淡淡一笑說:“這裏麵寫的很清楚,你一看便知。你在營銷部這麽些年,業績平平,沒有突破和創新。你的營銷策略一成不變,完全無法迎合市場飛速的變化。你的業績已經出現了下滑的趨勢,而你渾然不覺。你的團隊隻是在按部就班的上班,並沒有營銷人員該有的昂揚狀態。我的團隊需要新鮮的血液,來保證它每一天都是生機勃勃的。最主要的一點,我希望我的員工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而不是像個農婦一樣,天天嚼不完的舌頭!”蘇曼狠狠的說完了最後一句。
“你……”李言已是怒不可遏,“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女人!你假公濟私!你心虛,你……”
蘇曼猛的一拍桌子,厲聲喝道:“李言!你最好能識趣的閉上你這張嘴!明說了吧,這是滕總的意思。你誹謗我可以,但是滕總豈是你這張嘴可以亂噴的?”說著把“辭退書”摔在她臉上,說:“我這裏已經簽字了,有什麽問題找人事和行政吧!”
李言大聲喊道:“蘇曼,你給我等著瞧,你這心如蛇蠍的女人,你以為跟了滕總就一步登天了?哼!我倒要看看滕總什麽時候娶你!我就等著,看你以後獨守空房,一輩子也沒有人要!”
蘇曼微笑的聽著她這些胡言亂語,然後厲聲說道:“李言!你還嫌你這張嘴惹的事少麽?還不給我出去,難道還要我叫保安來請你嗎?”
李言氣的臉都走了樣。她混身哆嗦著蹲下身,揀起掉在地上的“辭退書”怒氣衝衝的走出了蘇曼的辦公室。蘇曼坐在辦公椅裏,喝了口咖啡,臉上依然是清淡的笑容。
自此以後公司的人員都看到了蘇曼強大的威攝力,從此再也沒有人敢對蘇曼的事七嘴八舌了。蘇曼也適應了從小員工到中高層領導的轉變,更適應了由租單元房的窮學生到總裁女友的轉變。她的氣勢和做派再也沒有從前的卑微和無所適從,殺伐決斷更加出色,各種手段,軟的硬的,都在被她使的遊刃有餘。她成了一個成功的職業經理人,她的業績也在一直創新高。此時滕中輝已答應再過不久就送她一套自己的房子,而她也清點著自己日漸增多的資產,準備給自己買一輛她一直心儀的MINI COOPER,她為此不懈的努力著。
和滕中輝交往了半年有餘,蘇曼心裏卻越來越莫名的不安。按照蘇曼的邏輯,男女交往的最終歸屬必是談婚論嫁。蘇曼雖說年輕,並不著急結婚,但滕中輝似乎隻熱衷於帶她參加豪華的聚會,送她昂貴的禮物,把她當做一件美麗的附屬品。男女朋友之間的親昵也隻限於禮節性的牽手和擁抱。她那宮殿般的公寓平時也隻有她自己一個人在其中遊**,他隻偶爾會來坐一下。至於談婚論嫁則是從未有提過。偶爾蘇曼會旁敲側擊的問他,他總會說:“我愛你,Amanda!我們肯定是要永遠在一起的!”他喜歡叫她的英文名字,他給過她很多浪漫的承諾,除了結婚。
有一天午餐,兩個人一同在總經理辦公室吃外賣。
滕中輝說:“委屈你了,親愛的!今天事太多,我們隻能吃這個,明天帶你出去吃!”
蘇曼笑道:“這個也不錯,挺好吃的!”
滕中輝突然想到什麽說:“一會兒把董事長剛剛開會說的幾點整理下,給我送過來,有幾項內容還是很重要的!”
“嗯,好!”蘇曼邊吃邊答應著。半晌,蘇曼方慢慢說道:“我們是不是應該見見董事長呢?”
“見他?今天上午不是剛見過嗎?”滕中輝笑道。
“不是,是我們兩個。我們的事……想必董事長也知道了吧……”蘇曼說著便握起了滕中輝的左手。
滕中輝笑道:“原來你是這麽想的。不過我認為,我個人的事,他人無權幹涉,包括我的爸爸。我們的事,跟任何人無關。Amanda,難道你不這麽認為嗎?”
“是這樣的,隻是家長那邊……”
滕中輝伸出手製止了蘇曼的話,說:“OK,OK,Stop!這個事回頭再說,今天事情太多,下班我還有點事,你先回去。我稍後就去你那,到時候我們再仔細談談。”說著便整理餐盒,拿起電話讓秘書送文件過來。
蘇曼隻好清理了垃圾,默默的走出了滕中輝的辦公室。
下午下班,蘇曼獨自一人回到住處。想到滕中輝一會兒要來,便開始準備晚餐。滕中輝是喜歡西餐的,蘇曼想起樓下餐廳的法式牛排不錯,就訂了份雙人套餐,又想牛排應該是配紅酒的,於是訂了瓶上好的紅酒。
餐送來後蘇曼把它們儼然的擺在公寓客廳的餐桌上。蘇曼又想起很多外國電影中,吃西餐必是燭光晚餐。於是又在公寓內找蠟燭,又跑到樓下餐廳借燭台,來來回回折騰半天,終於一切就緒了。
等了許久,滕中輝還沒有來,蘇曼也不便於打電話催,他們不是一般的情侶,他們之間相處的規則蘇曼也早已熟諳。如果不是公務,她不能給他打電話,不能問他在哪,在幹什麽,更不能問他和誰在一起。他有一大片領域是禁止她涉足的,她亦懂得。於是她像隻乖巧的貓一樣靜等著他。百無聊賴中,她開始坐在鏡子前化妝,她一遍又一遍的刷睫毛膏,塗唇彩,眼線也畫了好幾遍。
所幸的是滕中輝如約來了,沒有太晚。他一進門,蘇曼就趕過來,接過他的西裝外套。
“好香的牛排!”他感歎道,同時看了一眼蘇曼說,“好美的Amanda!”說著擁她過來,吻了她的額頭。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蘇曼問。
“應酬不過,喝了一點!”他說。
“那可惜了,我還給你準備了極好的紅酒呢!”她笑道。
“別的不說,你的酒我一定是要喝的!”滕中輝說著走到餐桌前坐下,蘇曼點起蠟燭,關了燈。
月光從落地窗裏流瀉進來,屋裏燭光與月光交相輝映,說不盡的溫情繾綣。滕中輝與蘇曼款斟慢飲,隨意的聊著天。滕中輝說著他在歐洲旅遊時的見聞,以及當地的種種風土人情。他的口才十分好,所有的話一經他的口說出就會極富感染力。蘇曼靜靜的聽著,總不好意思插嘴去提那件事。
淡黃的燭光映在蘇曼的臉上,愈發顯得她的臉清麗如畫。她靜靜看著眼前這個款款而談的男人。
這時滕中輝也突然轉過臉來看她,隻見她眉似山岱、目若池墨,便不禁說:“你可真漂亮呀!”
蘇曼正想以嬌語回應,不想滕中輝整個人已經撲了上來,他幾乎是把她按在椅子裏,他嘴裏喘著酒氣,俯下來去吻她如櫻一般的唇。
蘇曼一時驚惶失措,掙紮著躲開。
滕中輝卻像頭困獸一般,站起來,拽開領帶,慢慢走向她。
“滕總,您請自重!”蘇曼說,心裏卻不由的泛上來一陣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