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寂靜,在昏暗的燈下,一家人正在做著雲飛的思想工作。雲飛剛參加工作,盡管分在山上,然而每月能領到20多元的工資。

這幾天,因為雲飛耍了一個民校的女朋友,所以一家人都非常擔心。父母勸說不了,就請來了雲飛很尊敬的大阿姨來勸說。大阿姨住在城裏很少回來,最近聽說雲飛耍了一個農村的女朋友,所以她今天特意抽空來娘家勸勸小侄子,並且把自己的丈夫也搬來了。家庭會已經開了很久,大家輪翻上陣作雲飛的思想工作。

大阿姨很認真地說道:“雲飛呀!你都20多了,也應該懂事了,你考出去很不容易,好不容易脫了農皮。你耍個民校老師有什麽好處呀。”

“是呀,民校老師又轉不正,到頭來如果要下,她就隻好卷著被蓋回去,還不是個農民嗎?”大姑爹說。

“你想想,你在農村幹了這麽多年,吃盡了苦頭,一心想脫農皮,想去當兵,身體都過關了,就是我的娘家是地主,所以把你刮下來了,你氣了很多天。好不容易在這次恢複考試製度中,由於你白日連夜地複習,準備考試,人都瘦了幾十斤,終於考出來了。現在你又……”母親傷心地說。

父親搶著說:“你不要說了就怪你,想抱孫子想瘋了,他還在讀書,你就托媒人去給他介紹女朋友。現在好了,你看怎麽辦?”

母親瞪了父親一眼說:“你對,你當時為什麽不提醒我呀!”母親看著雲飛說:“你在學校時不是來信說不同意嗎?後來又為什麽耍上了。”

雲飛想到:當時自己是下決心不耍女朋友的,可是樹耘接連寫了幾封信。我也回了她幾封信,在你去我來的信中,都沒談耍朋友的事,都談的是人生的理想和各自學校的情況。當然樹耘在信中對雲飛的關切和鼓勵是乎是打動了雲飛的心,使雲飛有了對樹耘了解一下的念頭。

樹耘的父親是大隊的書記,樹耘在高中畢業後就當上了民校老師,她很愛文學。在她多次來信中,是乎帶著溫情的筆花,知識的**。使雲飛對樹耘有了好感。雲飛畢業後和樹耘見了麵。

雲飛想起了和樹耘初次見麵時的情景。

七月的驕陽炙烤著大地,大地白白的,騰起一陣陣熱氣,一絲風也沒有,樹木耷拉著頭無精打采的任憑烈日的照射。人們都躲在屋裏,手上不停的扇著扇子。

雲飛也躲在家裏,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正邁頭在書法。突然一聲:“這是雲飛的家嗎?”

母親在院內做事聽見問聲,趕忙答道:“是。”然後很驚訝地問道:“你是?”樹耘笑盈盈地答道:“我是樹耘。”母親聽見高興地說道:“哦,請進,他在家。”然後朝屋裏喊道:“雲飛,樹耘來找你!”雲飛放下筆,抬起頭,驚訝地看見樹耘已站在了他的眼前。隻見她一米五多點,消瘦,長發,紅潤的臉蛋上掛著晶瑩的汗珠。甜甜的笑著,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她一上前就說道:“雲飛老師,我來看看你,沒打擾你的雅興吧!”雲飛趕忙說道:“沒事在這裏練練書法。”兩人一道在這裏觀看著雲飛寫的字,傾注大家的心裏話,像久別的朋友相逢一樣,一直到太陽偏西,天氣涼快了雲飛才送她回去。

雲飛畢業後分到了山區,盡管一個星期回來一次,但也要和樹耘見一次麵。雲飛也到過樹雲家裏去。盡管你去我來多少次,也從沒談過愛情這方麵的事。在跟隨樹耘到她家的路上,雲飛總是掉在離樹耘十幾米的後邊,旁人也不知這是一對戀人。樹耘的父母對雲飛很好。

就在有一天的中午,雲飛在樹耘的閨房,家裏人都沒在家,兩人正在屋裏談東道西,突然樹耘談到了穿著上,她說到了他穿的白色的襯衣和青色的褲子,這時雲飛才注意到了樹耘那鼓鼓的胸部,滿臉羞紅的他趕緊把臉偏開。樹耘立即拉過雲飛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對雲飛說你瞧瞧這多好的布料。雲飛急忙收回手,退後一步。這時的樹耘滿臉通紅,兩人尷尬的站在屋裏,半天也沒說一句話。

夕陽西下,晚霞布滿天空,灑在雲飛和樹耘的身上,雲飛不在樹耘家裏過夜執意要回家。樹耘將雲飛送出了家門,一直呆呆地目送雲飛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淒楚,擔心,不舍敲擊著她的心。

就在那天晚上雲飛也失眠了。

雲飛想著這些,眼裏浸滿眼淚,說道:“你們這樣對樹耘是多麽的不公呀!”

大阿姨說道:“什麽不公,如果你們一旦耍成,結婚後她要種田又要帶孩子,還要教書,那才苦了她呀!所以這也是為了她好。你說是不是呀?”

在眾多家人的攻擊下雲飛動搖了。就在第二天樹耘來到家裏時,把這件事說給了樹耘聽。

樹耘今天來這裏,她感覺到雲飛的母親臉上陰雲密布,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果然不出所料。

她掩飾著內心的痛苦說道:“她們多心了吧!我們隻是耍朋友,又不是談戀愛。這樣我也不好到你們家裏來耍了。”說著樹耘朝門外走去。雲飛趕緊跟出去送樹耘。

雲飛的母親看見雲飛跟著樹耘出去,她高聲地吼道:“你到哪裏去?你如果不聽我們的話,你就不要認我這個媽了。”

雲飛說:“我去送送她呀!”

在送往樹耘回家的路上,兩人好像都懷著酸楚的滋味。默默無言,是乎是悲哀的震憾。雲飛一直把樹耘送到了她家的門外。樹耘對雲飛說:“我沒事的,我們還是朋友。我們耍了這麽久還隻有今天走得最近。你不用送了,快回去吧!不然讓你媽擔心。以後有機會來我家裏耍。”說完她轉身向家裏走去。雲飛看見她進了屋,才離去。樹耘躲在屋裏偷偷地看著雲飛離去。她急忙進屋關上門,“喔喔”地痛哭起來。

後來聽人說樹耘病了。病好後在別人的介紹之下,和本村的一個青年結了婚。民校老師也不當了。

然而隻有雲飛還久久的忘不了樹耘那段桃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