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副總的事情最終以兩家飯局結束,晚上,安希蕎靠在軟塌上,目光中透著一絲沉思,手邊的茶壺一直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在想什麽呢?”一道幽深的聲音,打斷了安希蕎的思緒。

安希蕎猛地抬頭,正好對上了尚元愷的眸子,他語氣平靜地坐在安希蕎對麵,低聲道:“你心裏有事?”

“也不是什麽大事,今天我給星戴打電話,一直打不通,我不知道為什麽,這心裏總有一些不安,我預感有什麽壞事要發生。”

“這裏算是女人的直覺嗎?”尚元愷語氣平和,讓人摸不透其中意思是嘲諷還是玩笑話。

安希蕎搖了搖頭,她伸手準備去碰茶壺,就在纖纖玉手觸碰到茶壺的一瞬間,茶壺發出了尖銳的聲響,宛如有陶瓷碎片在玻璃上劃過,驚的安希蕎吃痛地悶哼一聲,她目光悠悠,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被燙紅腫一片,就連茶壺都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茶葉濺在地上**出一片茶漬。

安希蕎微微皺眉,還不來及反應自己的手指,尚元愷已經緊張地從對麵彈起來,目光緊張地拉過安希蕎的手指,甚至想也不想地拉著她起身。

“我沒事……”還不等安希蕎說完話,尚元愷已經帶著她離開書房。

安希蕎踉蹌地跟在尚元愷身後,倆人直接去了客房,尚元愷趕緊拿過了一盒醫藥包,嫻熟地用碘酒消毒後均勻地抹上燙傷膏,他的動作柔和,就像眼前安希蕎的手指並不是什麽手指,而是一個珍寶。

安希蕎張了張嘴,不等她回話,尚元愷語氣淡定的說道:“那邊我叫下人收拾就好,你今天也別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

尚元愷說完,已經放下了安希蕎,準備起身離開,安希蕎卻本能地拉起尚元愷的衣角,低聲道:“你先別離開,陪我一會兒,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尚元愷聽到安希蕎這麽說,本來要離開的腳步突然停下,他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安希蕎,以前覺得太過咄咄逼人的長相,如今在暖光燈下顯得格外嫵媚動人,宛如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花。

“我上次有這種不安感覺的時候還是星戴失蹤了。”安希蕎垂眸,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裏。

聽到這裏,尚元愷來了興趣,他之前隻是把厲成煜當做競爭對手,但沒想到自己的對手還真多。

尚元愷想到這裏,臉色微微一緊,低聲道:“你和他什麽關係?”

“我還沒跟你說過吧,他是我弟弟。”

“他是你弟弟?”尚元愷臉色一愣,顯然沒想到答案會是這個。

雖然尚元愷知道李星戴叫安希蕎是姐姐,但一直以為是流行叫法,卻沒有當回事,但他沒想到倆人是姐弟關係,可是既然是姐弟關係,李星戴怎麽成了李家人?

尚元愷有些迷惑,隻能皺眉看著安希蕎,想要一個答案。

安希蕎似乎看出尚元愷的疑惑,隻是淺笑地攏了攏頭發,目光悠悠道:“你還記得第一次找我的時候,是為了我手上的股份,因為我爺爺和你爺爺是戰友,有過過命交情,後來兩位老人的命運坎坷,友情斷裂,相互走散,失去了聯係。”

尚元愷點頭,想到要不是爺爺的遺囑,他這輩子都不會和安希蕎認識。

“你爺爺很聰明,吃了時代紅利,很快發家致富,我爺爺就沒那麽幸運,倔強了一輩子。”安希蕎說到這裏,目光中折出一絲唏噓:“後來爺爺被營銷圈錢,忽悠著貸款高利貸買下了很多產品。”

“他一個老人買那麽多產品幹嘛?”尚元愷有些不理解,他眉頭微微皺起,十分不解的問道。

提到這個事情,安希蕎眼裏明顯地閃過一絲自責和悲傷,她停頓了數十秒,這才說道:“我的爺爺年事已高,他怕哪一天自己就撒手人寰,留下孤苦伶仃的我,所以他一直想辦法給我留下一些遺產,方便給我一個未來,那些騙子就是抓住老人的這種心理,才騙的爺爺傾家**產,身負巨債。”

安希蕎說到最後,目光中透露出凶氣,這讓她看起來更加難以接近。

“我爺爺還以為隻要他死,這群騙子就會自動收手,放過我這個孩子,所以我那倔強了一輩子的爺爺那個愚蠢的小老頭,最終選擇這一天早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想用這種方式給自己的錯誤買單。”

“隻能說你爺爺太相信人性的惡劣了,他們看到沒有了保護傘的你,隻會為所欲為更加過分。”尚元愷似乎想到了什麽,帶著一絲感慨說道,安希蕎點點頭,目光中帶著對很多事情的不甘和憤怒。

“那群上心病狂的片子找到了,我利用爺爺對欠下的巨款合同逼迫我去做一些那啥賺錢的事情。”安希蕎如數家珍般一件一件說著:“他們看我當時年齡小,又打扮的瘦猴一樣,所以幹脆地讓我幫他們運輸一些特殊商品,至於是什麽,你應該知道。”

即使安希蕎沒有直接說明,尚元愷心裏麵七七八八也猜到了一些,他目光微微一沉,竟然閃過了心疼的神色。

安希蕎卻很平靜,她低聲道:“最開始不懂事,被他們利用了,後來知道了,再加上我身體扛不住,我就反抗,結果遭到了他們的毒打。”

尚元愷一愣,直接問道:“那個時候你多大?”

“我還不到十歲,你也不敢相信吧?”安希蕎苦澀一笑,繼續說道:“後來零零散散地被逼迫讓做過很多事情,不過那時候的我還是相對安全,畢竟身體沒長開。”

尚元愷立刻意識到安希蕎話裏有話,認真道:“難道你……”

他沒敢繼續說下去,安希蕎則是點頭加搖頭的說道,“他們在某一天看我長大,流露出了一些不好的想法,就找了一個風塵女子帶我去洗漱打扮了一下,大概是我長得可以,他們決定把我高價處理,就因為我那時候是處子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