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程煜被打對地連連倒退。

“呸。”他吐了一口血沫,但不僅不怒,還咧嘴一笑:“尚少這一拳是在向我挑釁?”

尚元愷沉默。

“你該不會因為對前妻戀戀不忘,吃醋了吧?”

“我不吃回頭草,更何況還是個爛草。”尚元愷一想到安希蕎聯手眼前的男人給他戴綠帽。

尚元愷就氣的火冒三丈。

偏偏,這個男人還是公司重點合作對象。

厲程煜收斂笑容,語氣一字一頓糾正:“她是一個好女人。”

尚元愷突然一怔,無數被遺忘的回憶湧入心頭。

曾經,無論多晚她都會在客廳等他回家。

他用過的生活用品,大到鞋子、衣服,小到牙刷、毛巾,都是她一一精挑細選。

曾經的安希蕎總喜歡橫衝直撞,性子也沒那麽細膩柔軟,可偏偏卻把所有的柔情都給了他。

也正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居然背叛他,給他戴綠帽。

“厲總恐怕對“好女人”一詞有誤解。”尚元愷切齒痛恨,複雜的情緒猶如開壇好酒,發酵在心頭。

安希蕎算什麽好女人?

脾氣差、又不會撒嬌勾人、而且還不守婦道,和江語晨相比差遠了。

可他在意什麽呢?

厲程煜也是男人,自然看出尚元愷的情緒,他故意道:“希蕎在我眼裏是最好的女人,這就夠了,倒是你和江語晨關係如何了,不再繼續舉行婚禮?”

厲程煜根本不關心江語晨,在他看來,隻要尚元愷再婚,那安希蕎就是自己的囊中物。

畢竟依他對安希蕎的了解,她就算再動心,也會因為自尊心放棄。

像安希蕎這樣的女人可以愛的轟轟烈烈,但絕不會觸犯道德,委身做小三。

“語晨得了尿毒症,婚禮的事情隻能擱淺,我會好好陪她走完最後一程。”

“噗!”厲程煜忍不住笑了,他扶著門口柵欄,就像是聽到了世紀笑話般,顫抖地指著尚元愷,“你說的是認真的?”

尚元愷覺得厲程煜莫名其妙,甚至那笑意還帶著輕鄙和嘲諷,聽得尚元愷相當不適。

“你笑什麽?”

“我隻是沒想到從尚氏一幹繼承人中殺到最後的男人,居然這麽蠢。”厲程煜停頓半拍,在尚元愷幽冷的注視下掏出一個牛皮紙袋。

“本來這個東西我不想給你看的,不過不這麽做,她會跟我一直鬧脾氣,你自己好好看看吧,可別辜負了我家希蕎的一片心意。”厲程煜調侃地把牛皮紙袋丟給尚元愷。

尚元愷接過袋子,目光輕蹙地準備看資料。

厲程煜則是與他擦肩而過時,輕拍肩膀道:“還有……雖然她是你前妻,但是我們已經有孩子了,希望尚少做個好人,以後離她遠點,最好當陌人。”

厲程煜的聲音漸行漸遠。

尚元愷反應過來時,厲程煜已經駕車離開了。

“他不是要進別墅?”尚元愷不解嘟囔,打開牛皮紙袋。

此時的尚元愷可不知道厲程煜心裏暗鬆了一口氣。

厲程煜心想若是他剛剛毫無防備地打開別墅門的話,安希蕎必定會炸,說不定還會連夜卷鋪蓋跑路,但要是不開門的話,就會在情敵麵前丟人。

“好家夥,差點丟麵子。”

厲程煜坐在車裏暗暗思索,目光瞥向後視鏡時,不由開始期待尚元愷看到資料後的反應。

“反正不管怎麽樣,我都警告過他了!”

厲程煜想到這裏,愉悅地加快車速。

清晨,天空剛泛起魚肚白。

安希蕎就在瘋狂的敲門聲中被吵醒。

她揉眼惺忪,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五點,似乎昨晚也是如此,吵鬧聲不斷。

“媽咪……”小元寶嘟著小嘴,肉乎乎地小手勾著安希蕎,憨態可掬的模樣。

安希蕎親了親兒子的額頭,低聲讓元寶再睡一會兒,自己則起身披上外套,準備出去看看。

安希蕎開門,一眼就看到別墅柵欄外的江語晨。

此時的江語晨披頭散發,雙腳**,一身蕾絲長裙淩亂的貼在身上,模樣瘋癲像是遭遇過什麽一般。

“安希蕎,你這不要臉的賤種,你給我出來,有本事我們當麵對質,在背後嚼舌根算什麽!”

安希蕎聞言蹙眉,她不知道江語晨發什麽神經,大早上的就來鬧事。

但她也不怕事。

安希蕎扯了扯披肩,邁步走到門口,隔著柵欄,她語氣淡漠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要是你再吵鬧,我就報警了。”

“不知道?難道這些東西不是你的?”隨著江語晨的質問,漫天照片向她襲來。

一張張照片飄過柵欄,有的落在花壇,有的落在安希蕎的腳邊,她皺眉撿起一張,這才發現是李東旭和江語晨的親密照。

這些照片是私家偵探提供。

“照片怎麽在你手上?”安希蕎記得厲程煜沒把照片交出去。

江語晨一聽安希蕎這話,冷笑出聲,她瞪著雙眼,細長的手指摳在柵欄上:“這一切果然是你做的!”

“你得不到元愷的心,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抹黑我!”

安希蕎覺得可笑,她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照片怎麽出現在江語晨手裏,可照片上的內容都是真實,根本不存在抹黑。

她也從不屑於用下三濫的手段!

“難道照片上的這些都是假的?”安希蕎晃了晃照片。

她可是親眼所見過。

江語晨語塞,有點心虛道:“你少轉移話題,就因為這些照片,昨晚、昨晚……元愷走了,我知道你嫉妒我和元愷,但你也不能做這種事情傷害他啊!”

江語晨邊說邊啜泣,活脫脫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元愷走了?”

“對,都是你害的!”江語晨捂住臉。

昨天半夜,尚元愷突然發難,在那些照片麵前,江語晨措手不及,隻能承認。

可是這次不同與往日。

她百般認錯,尚元愷都是一聲不吭。

說到底也是,哪有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在外水性楊花。

今早,尚元愷決然離家。

這讓江語晨十分氣惱,她根據資料上的電話打過去,得知這些資料是一位名叫“蕎”的人匿名找私家偵探調查。

“蕎”不就是安希蕎嘛!

江語晨幾乎都不用證據,直接實錘!

所以她大早在這裏一哭二鬧三上吊,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

江語晨眸光一瞥,看著周圍聚集的鄰居們,突然“哇”地一聲大哭,坐在地上喊道:“你不就是看上我老公了嗎,至於合成這些照片誣陷我水性楊花。”

“你以為我老公誤會我,你就可以代替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