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藏好,頭頂上就傳來怪物雷鳴般的聲音,在高天回**。“很好,就在那裏不要動,我這就來接你。”

我差點笑出聲來,這不是小孩子的把戲嗎?想把我嚇出去,沒門!

我唯一擔心的就是薑白,人家可是真正的小孩子,可別真給嚇出去了,於是我立刻探出手,將薑白的嘴捂住。誰成想,我捂住她嘴的同時,她的小手也伸了過來,將我的嘴一把捂住……

我倆對視著,用眼神交流了一瞬,信息量還不小。

薑白的眼神說:你是個大笨蛋,我怕你被嚇出去了。

我的眼神說:你是個小笨蛋,隻有你才會被嚇出去,你爸爸我不但勇敢,而且還聰明……

眼神交流到此結束,怪物來了!

我們身處在一大片冰柱後,有縫隙可以看見外麵,隻見藍天之上,一隻白鶴展開雙翅飛過斷崖,在蒼茫天地間盤旋翱翔。

我和薑白立刻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白鶴,一動都不敢動。我把自己的靈魂波動平息下來,順便用另一隻手撫摸著薑白的後腦勺,幫她把靈魂也平靜下來,現在的狀態遊街接近龜息,就算是觀瀾也很難察覺到我們。

現在麻煩的就是,那隻白鶴似乎斷定了我們就在這片斷崖上,來回盤旋不肯離去,我也也不敢放鬆,隻能眼巴巴看著。

白鶴搜索的範圍越來越小,並且在逐漸向我們這一片靠近,似乎他有獨特的搜索方法,看見它這動態,我心頭大急,這樣下去,早晚會被發現,到時候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可我毫無辦法,隻能看著白鶴越來越近。

“出來吧!你躲不掉的!”在我們緊張的注視中,白鶴發出了粗莽的混合音,聲音之大,簡直賽過雷鳴,群山隨之“隆隆”回應。

我心裏叫苦不迭,哄和詐騙全都用上了,這回慘了……

那個聲音還在叫囂,一聲接著一聲,我腳下都能感覺到震動了,往前看,那隻白鶴也在接近,似乎被抓就在眼前,這一刻,我心頭慌亂,萬念俱灰。

腳下的振動越來越大,我鬆開了捂著薑白的手,她也鬆開了自己的手,我們父女倆默默對望,眼神中透著絕望。

外麵還在一聲聲大吼威脅,振動還在加大,我扶著薑白的肩膀,正準備交代些什麽,忽然發現不對勁。這振動也太大了吧?天神怒吼也沒這麽誇張啊……

就在這時,搖搖尖聲大叫,把我倆都給嚇了一跳,“雪崩啦!”

雪崩啦!

那玩意找人就找人吧,偏偏還不甘寂寞,在那裏一聲接著一聲鬼叫,終於引起了雪崩……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所謂的“嘴欠”是不是就說這樣的?

果然,下一刻,山搖地動,大山在劇烈顫抖,我們前方的朗朗晴空轉瞬被急速流淌的冰雪所遮擋,大雪崩了!

雪沫橫飛,我們連忙閉住呼吸,我轉過身把薑白抱在懷裏。我是這樣想的,假如我們被雪崩埋了,我好歹得給她留下一定活動空間,這樣她也有活動餘地挖出去。

不過事情並沒有如我想象的那般糟糕,不!是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雪崩持續了大約5分鍾,等天地間歸於平靜後,我在回頭看,呆住了。

我們的藏身處是凹進冰壁裏的,外麵還有一層冰柱做“簾子”,這就等於是有了支撐,大雪垮塌下來後全都被攔在了冰柱外,我們的冰窩子裏被留下了一個很大的空間。

也就是說,這一場大雪崩,將這一麵的冰壁全部都充塞了起來,而給我們搭了座冰雪屋子……

找?現在我倒要看看那個怪物怎麽找。

我和薑白對視了一眼,三個人忍不住同時大笑了起來。

他們四個家夥現在的表情我可以想象,那一定是相當的蒙逼,你說找人就找人吧,沒事裝什麽逼,在那裏大喊大叫,現在好了,引起雪崩,我看你們怎麽找吧。

設身處地想一想,我估計他們四個人現在肯定打成了一團,就是不知道矛頭是對準誰的。

他們進不來,我們也出不去,不過我會在乎這個嗎?這冰雪窩子裏一點風都沒,比外麵可暖和多了,正好呆裏麵養養傷。

我把包解下來,開始歸類物資,結果是很喜人的,食物足夠我們在這裏麵生活一星期,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在這裏陪著我一星期不成?

接下來,我們終於迎來了難得的悠閑時光,天天除了睡就是吃,唯一遺憾的就是缺一台電腦,要不然沒事打打遊戲,那簡直就是神仙過得日子。

在這段日子裏,我向搖搖打聽過關於“我”以前的事,不過結果很失望,她以前從來就沒離開過研究所,對外界可謂是一無所知,對於我,也隻知道我是4號研究員,和她的關係特好,而她就是在“我”主持下被合成出來的。

從搖搖那裏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幽幽那裏就更不可能了,她雖然號稱雷澤女神,可一點神力都沒,並且剛出生,也完全沒有記憶,就是一隻普通的小豹子。據搖搖說,當年的雷澤女神,雷電可以信手拈來,不過那畢竟不是幽幽,我認為現在的幽幽連真正意義上的手都沒有,當然就完全談不上什麽信手拈來了。

七天後,差不多等食物快吃光了,我才開始動手想玩挖,薑白和幽幽幫忙。

經過七天後,雪層被凍硬了不少,不過開不算太難挖,再說我也不著急,慢慢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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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巍峨昆侖山中,某座大雪山的冰雪坡上。

“嘩啦”一聲,一處冰雪被掀了出來,在這巨大的山體上毫不起眼,又過了一會,一個腦袋探出來,四處張望了一圈後,從雪裏鑽了出來。

這個人自然就是我,其實在出來前,我就用靈魂把這一帶探了下,果然,那個怪物已經不在了。

他們不知道我們在哪裏,也不知道我們死了沒有,甚至都不能確定我們究竟在不在這裏,這種情況下,沒人等了七天後還等,這一場危局,因為某個怪物愛大吼的怪癖。就這樣冰消雪散了……

再一次確認沒有問題後,我轉回身,從冰洞裏把抱著幽幽的薑白接了出來。

長長吐出一口濃烈的白氣,天是那麽的藍,群山潔白,陽光耀眼,景色純美,蔚為壯觀,這就是大美昆侖。

“好漂亮啊!”薑白看傻了眼,小豹子幽幽滿臉好奇。

我現在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接下來該去哪裏?

其實目的地很明確,就算是為了玄真子她們的安危,我也得要找到靈山,可靈山究竟在哪裏?

“幽幽,你知不知道?”我隻得求助幽幽,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麽線索。

幽幽就在我識海裏,我得問題不需要說的很明確,她就能明白,這次她想了想,有些喪氣的回答:“靈山嗎……我倒是聽研究員們提起過,直說那是全國所有神人存放神力的地方,可究竟在哪裏,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記得,隻有很少的人知道,其中就包括你,也隻有你們幾個知道開啟靈山的辦法。”

我就暈,繞半天又繞到了我頭上,可這和我有五毛錢關係啊?

既然沒目標,咱們總不能待在原地,隻能胡亂走了,碰運氣吧。

我四望了一圈,多定了下方向後,向著西方一指,“咱們往那裏走,走到哪算哪吧。”

接下來,我們整理了下行裝,有我繼續背上薑白(其實是所有人……),開始向西走。

這裏的海拔差不多有6000米,對一般人來說算是生命的禁區,不過對我影響不大,更令我稱奇的是薑白,她似乎完全沒有高原反應,和平地上沒什麽兩樣,也完全不怕冷,這體質,隻怕比玄真子都強!

天高雲淡,雪峰蒼茫,我們在亙古同色中,開始向西跋涉。

臨走的時候,我還把那個雪洞給填平了,我怕他們會回來檢查,發現我們的痕跡。

翻過了一座座雪山,踏過一條條冰川,向西跋涉了一天一夜後,我們的食物消耗殆盡,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條山穀。山穀很深,裏麵有原始森林,滿目蒼翠。

這樣的山穀其實在昆侖山中有不少,凡是海拔較低的山穀,都會充滿綠色植被,裏麵有各種野生動植物。

有森林就有食物,我精神大振,背著薑白開始下山,已經大半天沒吃東西了,小家夥一直喊餓,我都心疼死了。

下到山穀中,走進密林,溫度比雪山上立刻升高了不少,這是由海拔落差造成的。這裏和巴顏喀拉山那座山穀完全不同,由於還是有一定海拔,所以這裏氣溫要低得多,植被主要由高大的耐寒喬木組成,地上到處都生滿了苔蘚,又濕又冷。

剛進入森林,我就發現了大型動物,那是一匹狼,站在一根倒地的冷杉樹上觀察了我們一會兒後,可能覺得我不好惹,就轉身離去了。有掠食動物,說明這裏有一套完整的生物鏈,養活我們一大一小完全不成問題。

這裏有許多鬆樹,上麵生滿了鬆子,鬆鼠在來回跳躍,蹲在樹枝上好奇看著我們。這些小家夥可能還從來沒見過人,也不害怕我倆。

不過下一刻,它們就該恨我們了。

吃肉自然是好,不過抓起來費勁,而現在就有大量現成的食物。

“你在這裏接著,我上去打鬆子。”我把不情不願的薑白放下,開始爬樹,小時候我經常烤鬆子吃,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