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琳琅正欲起身,卻被雲景抓住了。

“你給本王坐下,別丟人現眼!”

楚琳琅本身還想拒絕,聽見他這格外刺耳的話,拒絕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她甩開雲景的手,語氣嚴肅,態度從容,應下:“民女願意獻醜!”

雲景瞳孔瞬間瞪大,這丫頭瘋了,這時候逞什麽能。

“好!”

皇上滿意地揮揮手,康玲幸災樂禍地退下了。

楚琳琅到中央對著皇上拘了一禮,“民女給大家表演一曲長琴。”

很快,丫鬟抬來了長琴,楚琳琅優雅落座,纖纖玉指撫上琴弦。

一人一琴,如畫中仙,讓人賞心悅目。

玉指輕撥……

噌!

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琴弦居然斷了!

眾人震驚,康玲一臉幸災樂禍,嘴角的壞笑更深了些。

少了根弦,看你怎麽彈!

雲景無奈扶額,他就知道不該讓這個不識好歹的丫頭上場。

“哈哈哈!琴弦居然斷了,她不會從小到大沒碰過琴吧?”

“笑死了,剛剛看她那架勢,我居然還期待她能彈出好曲子!”

“果然是鄉下女子,長得再出色也難登大雅……”

隨著眾人的議論惆悵,雲景的臉色更沉了幾分,皇上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是她高估楚琳琅了嗎?

不應該呀。

然而台上女子的表情卻沒因為大家的嘲諷而改變一分一毫,依舊處事不驚。

哼!

想讓本姑娘出醜,下輩子吧!

楚琳琅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手指重新撫上琴弦。

一些人已經捂住耳朵準備好了。

可琴弦上發出來的卻是如流水一般悅耳的琴音。

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入雲景的耳中,他也露出了難得的驚訝之色。

莫非這丫頭對音律確實略通一二?

琴聲時而婉轉,時而清幽低沉,傳細聆聽,裏麵竟然包涵了春夏秋冬之意。

春花爛漫,夏雨初晴,秋葉傳情,冬雪相思。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雲景現在才意識到,這哪裏是略通一二,分明是琴藝精湛!

她的琴音很有感染力,讓雲景都不由自主拿來了竹簫,簫聲與她的琴聲交融在了一起。

楚琳琅抬眸看向雲景,他鳳眸深邃,也在看她。

琴簫和鳴,堪比天籟,滿座失神,如癡如醉。

隨著最後一聲落下,眾人如夢中驚坐起。

“好!太精彩了!”

“一曲傾城,精妙絕倫啊!”

“琴弦斷了一根,還能彈出如此造詣的曲子,絕了!

眾人按耐不住,直接從位置上站起熱烈鼓掌。

康玲傻眼了,不是吧不是吧!這個鄉巴佬怎麽可能會彈琴,還彈得那麽好!

方憶香懷疑人生,她也會彈琴啊,怎麽王爺往次不與她和鳴!

“此曲如夢似幻,驚豔四座,不知是何曲子?”皇上看楚琳琅,是越看越滿意。

“回皇上,此曲名為《荏苒》,是民女自譜曲子。”

楚琳琅的話才剛出口,眾人又是一陣驚歎:“自譜!這宛如天籟的曲子居然是她譜寫的,奇才啊。”

“這天賦,都要比得上曲川第一才女千楚了吧?”

自創的曲子,因為琴弦原因楚琳琅臨時改動了,大家都第一次聽,自然聽不出破綻。

皇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真是好曲子啊!朕前些日子收到一把白玉琴,就賞給你了吧,宮宴後,朕會派人送來給你。”

“謝皇上。”

楚琳琅行了一禮,在眾多視線中款款落座。

康玲氣得差點把牙咬碎,她費盡心思收買掌管樂器的宮女,讓其見機行事,本想讓楚琳琅出醜,沒想到卻讓她大出風頭。

忽略雲景和康玲的怪異目光,楚琳琅自顧自喝茶吃點心。

雲景本還想問她怎麽學的彈琴,但她壓根不理睬他,他也不想熱臉貼冷臀,所以轉移視線。

視線一轉,便看見太子雲風一臉讚許的笑容對著他:阿景,眼光不錯嘛!

雲景汗顏。

宴會到了尾聲,楚琳琅吃飽喝足,皇上發話了:“嵐城素來是雲商第一城,財富和才識都位居第一,可今年,據視察官員統計,嵐城的收入竟排在了雲商國第二。”

眾大臣驚了:“怎麽會這樣呢?嵐城可是雲商第一城啊,被哪座城反超了?”

“而超越嵐城的,是雲商國北端的曲川。”皇上眨眨眼,看著雲景和楚琳琅。

眾人更是難以置信:“曲川,不是窮鄉僻壤的鄉下嗎?怎麽會……”

楚琳琅自信一笑,曲川雖然山脈眾多,沒有嵐城富饒,但盛產茶葉、水果,還適宜養殖,論總收入嘛,確實非常可觀。

“雖說曲川也屬於雲商,但嵐城畢竟是皇城所在地,阿景,你可要多費點心,別讓其他國笑話了去。”皇上對雲景交代。

“母後放心,兒臣一定竭盡所能。”

雲景慎重點頭。“好,朕會發布一條加強嵐城對其他城池和地區的經濟來往,希望雲商國人民富裕,別再回到餓肚子的狀況,行了,宮宴結束,都散了吧。”

“恭送皇上……”

雲景可是做生意撐起整個國庫的人,難不成還比不過一個窮鄉僻壤?

他暗下決心,要穩住自己雲商第一富商的名號,畢竟,國庫命運掌握在他手中。

今日宴會也算精彩,眾人盡興而歸。

楚琳琅前腳踏出宮門,就見雲子軒在前方不遠處向她看來,似是在等她。

她快步走去,雲景暗罵一聲“該死”,抬步跟上,方憶香也朝雲景方向走去,康玲悄悄躲在後麵,想看看方憶香在打什麽主意。

“世子殿下。”楚琳琅淺言歡笑。

她穿越到雲商國時,靈魂附在落水孩童身上,就是雲子軒救了她,雲子軒也是她到雲商國第一個認識的朋友。

“楚小姐,真的是你!”

相隔十年,他居然還能見到她。

雲子軒表情有些怪異,眉目含笑,卻薄唇輕咬,似乎是欣喜,又有幾分擔憂。

“世子殿下,我有樣東西……”

楚琳琅從袖中拿出一個隨身攜帶的白色錦囊,還沒遞出去就被身後的大手奪走了。

雲景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拖走。

雲子軒愣在原地,任由楚琳琅被拖走,景王爺還有這暴脾氣?

“雲景,你放開我,你好像有那個大病……”

楚琳琅一路掙紮,奈何他力氣太大,到了她們馬車旁的一顆大樹後,雲景才將她鬆開。

“楚琳琅,你好歹掛著本王未婚妻的名頭,當著本王的麵送其他男子東西,是活膩了嗎!”

雲景鳳眸中透著寒氣,他摸索著,感覺這錦囊中似乎還藏著紙條。

“你瘋了吧,什麽閑事都要管!”

楚琳琅斥罵一聲,抬手搶回錦囊。

“本王今日倒要看看,你給雲子軒寫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