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轉身,看見紅衣翩翩,緩步而來的雲景,旁邊還跟著一襲青衫,溫文爾雅的雲子軒。

“見過莊主!世子殿下。”

行完禮,康玲立刻跑到雲景身旁,“莊主,你終於來了,你快去看看,熏香坊裏長了好多噬衣蟲,把女工們都嚇壞了。”

“噬衣蟲怕香!熏香坊裏麵長,也太奇怪了吧!”雲子軒表示不能理解。

康玲怕蟲,但又想待在雲景身邊,隻好壯著膽子跟他們走進去。

才進去,雲景就看見楚琳琅手持一個肥蟲,還麵不改色。

雲景汗顏,她真的是女子嗎?

為何這麽大的蟲都不怕?

“莊主,世子殿下,你們來了。”

楚琳琅向前走了兩步,雲子軒和康玲兩人都向後退。

“你,你可以先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嗎?”

雲子軒臉頰皺成一團,說話有些結巴。

“哦!原來世子殿下怕這種蟲啊!”

楚琳琅忍不住一笑,把蟲子丟到旁邊地上。

一個大男人還怕這麽可愛的蟲子。

雲景把楚琳琅絕美的笑容收入眼底,心中卻有些不爽,因為那笑容是對雲子軒,又不是對他。

他沉著臉,在周圍檢查了一圈。

每一堆衣服裏都有幾隻蟲,少的有四五隻,多的甚至十幾隻。

一晚上出現這麽多蟲子,明顯是人為的。

“其它地方有沒有蟲子?”雲景沉思道。

“沒有,就隻有熏香坊中有。”夏管事稟報。

“王爺,熏香坊居於後莊,又是獨立出來的一個院子,這蟲子定是在房中生長,沒跑到其他地方。”

康玲分析完,又轉眼看向楚琳琅:“都怪楚小姐,非要把香料裝在箱子中密封,沒了香味,才導致滋生蟲子。”

雲景繼續沉默。

楚琳琅隻當她的話是耳邊風,思考了一會兒,命人搬來梯子。

楚琳琅抬步爬上梯子,雲景怕梯子不穩,便搭一把手想幫她扶住。

“莊主,這種粗活讓我來就行。”

康玲卻快他一步,迅速扶上梯子。

雲景便自顧自走到另外一邊尋找蛛絲馬跡。

康玲欣喜,心中想到:一會我晃動梯子,你就等著摔下來吧!

楚琳琅爬上梯子頂端,伸手拉開上麵通風口的簾子

不料簾子上也有兩個蟲,被她一扯,直接掉下去,正巧不巧落在康玲頭上,順著她額前的發絲吊在她眼前。

“啊……”

康玲尖叫一聲,直接被嚇暈了。

她倒下,撞到了梯子,楚琳琅重心不穩,從上方摔了下來。

看到楚琳琅跌落,人們被嚇得一驚,有的甚至閉上眼睛,不敢直視慘相。

這麽高摔下來,說不定會殘廢。

雲景慌忙趕過去,雲子軒卻比他快了一些,他輕身躍起,扶住楚琳琅,將她帶到地上。

其實這點高度,以楚琳琅的輕功,定能穩穩落地。

隻是她沒想到,雲子軒會出手相救。

楚琳琅快速退開,給雲子軒道謝:“多謝世子殿下相救。”

雲子軒笑著搖了搖頭:“舉手之勞,你沒事就好。”

雲景不想看二人淺言歡笑的樣子,有些不耐煩轉過頭,裝作在檢查衣物。

“郡主!郡主暈倒了!”

隻有夏管事率先注意到暈倒的康玲。

之後,幾個工人將康玲抬走,雲景找人來把蟲子全盤處理。

雲子軒負責的隻是觀文大會的服飾製作,所以這事兒他也管不著,便去其他院子研究怎麽設計服飾了。

熏香坊處理幹淨以後,那些女工們才敢進來整理衣物。

楚琳琅正欲重新爬上階梯,雲景卻揪住了她的衣袖。

“本莊主來,你笨手笨腳的。”

雲景冷聲說完,足尖一點便到了梯子上。

熏香坊以前香味過重,所以在上方留了通風口,通風口較高,清理次數也少,積了灰塵,而上麵也明顯有兩個腳印。

“有什麽發現嗎?”

楚琳琅被他說笨,稍有不爽,但還是大度地給他扶著梯子。

“有腳印。”

雲景縱身而下,直直落在楚琳琅身旁,對她投來了讚賞的目光。

這丫頭果然聰明,錦繡莊負責看守的孫叔,每晚都會順著把門鎖緊,若不從孫叔那裏拿到鑰匙,那人就隻能從通風口進入。

要是通風口上沒有線索,就可以懷疑到孫叔身上,現在這情況看來,蟲子與孫叔無關。

“果然是有人搗鬼,將這些蟲子放進來。”

楚琳琅說完,跟著雲景出了熏香坊,到門口的水池洗手。

“放蟲之人可以慢慢徹查,但交貨日期隻有三天了,你打算怎麽辦?”

雲景緩緩開口,聲音淡如煙雲,讓楚琳琅聽不出他的情緒。

“你是錦繡莊的莊主,你問我怎麽辦?”楚琳琅有些想笑。

雲景意味深長看楚琳琅一眼,“現在所有人看來,這件事都是因為你把香料裝在箱子中,封鎖氣味才導致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知道,不是我的問題。”

“你這麽聰明,難道還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嗎?”雲景微微挑眉。

楚琳琅眉目微轉,“你作為錦繡莊的莊主,不和我一起想辦法嗎?”

“本莊主可以幫你解決這件事,並讓眾人改變對你的看法,但是……”

雲景欲言又止,表情有些不太正經。

“但是什麽?”楚琳琅疑惑。

她總感覺雲景不懷好意。

雲景勾唇一笑,“但是,你得求本莊主。”

看吧,就說他不懷好意。

“嗬嗬嗬!”楚琳琅冷笑三聲,“不勞煩莊主了!”

她服了,雲景就這麽喜歡看別人都屈服於他的樣子?

況且想讓她楚琳琅求他,下輩子吧……

“楚琳琅,你確定要自找麻煩?”雲景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

“神經病!”

楚琳琅卻送了他三個字,頭也不回走了。

她總算明白了一句話,精神病折磨自己,神經病折磨別人,雲景很明顯就像後者。

“哼!”

雲景冷哼一聲。

“嘴硬的丫頭,看你怎麽解決!”

雲景突然發現,他被楚琳琅罵了以後,居然不生氣了,反而還有點高興……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正午……

“聽聞出了今日這事,副莊主不慌不忙,甚至都沒打算將熏香坊改回原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