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椅子循環在卡卡卡中,都快到了中午,導演開口:“時光你和劉易好好溝通,先拍夢飛的戲。”

“謝謝導演。”周時光拿起一瓶水喝了半瓶,走到劉易麵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劉先生,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說。”

劉易看都沒看她,周時光皺眉。

“如果戲拍不好,拖了進度,是我一個人的損失嗎?不管你對我有什麽偏見,有多討厭。既然在一個劇組,演員的嘴起碼職業操守。”揚起嘴唇,站起來:“希望合作愉快。”

轉身欲走,劉易開口:“我隻是看不起你一個人而已,和劇組其餘人無關。既然說到職業操守,麻煩你以後配合些,不要再假裝清高。”

周時光猛地回頭看他:“你什麽意思?”

“就是話裏的意思。”劉易站起來喝完了水,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周時光抿了抿嘴唇皺眉。

電話鈴響了起來,周時光走過去拿起來,看到來電是王玫。走到一邊偏僻的位置接通:“王玫?”

“你是不是在f大拍戲?”

“嗯。”

“我剛剛看到你了,還以為看錯了呢,你來接我下,被你們劇組的人攔著。”

周時光走出隱蔽,抬眸搜索很快就看到揮舞著手臂的王玫,周時光掛斷電話招招手。把情緒埋在心裏,快步朝王玫走去。

“你怎麽來了?”

“恰好在這邊,過來看看你。”王玫上前挽住周時光的胳膊,笑道;“我可喜歡沈夢飛了,能不能給我要個簽名?”

“應該可以吧。”周時光找了個安靜椅子讓王玫坐下:“等會,她在拍戲。”

王玫對現場十分感興趣,打量片刻,視線才落回周時光身上,亮晶晶的眸子盯著她:“你現在特別美啊。”

“是嗎?”

周時光笑道:“有沒有迷到你?”

“有啊。”

王玫把一份資料遞給周時光:“這是我的資料。”

“嗯。”

周時光收好,開口道:“上一次沒傷到吧?怎麽樣?”

“沒事。”

王玫說到這裏,表情變了變。周時光看出來不對勁,問道:“怎麽了?”

王玫沉默一會兒,開口道:“我和遲斌分手了。”

“啊?”周時光一愣,始料未及:“為什麽會這樣?”

王玫笑著搖搖頭:“我想要的男人不是他那樣,連個女人都保護不了,算什麽男人。不提他了,晚上有時間嗎?等你收工一塊去吃飯?”

“那恐怕要等的時間長了。”周時光抬手攬住她的肩膀,有些辛酸,王玫對感情一直很認真,不然也不會二十一才談戀愛。選了遲斌,本以為會好。

“晚上請你吃飯。”

“其實分了也好,他家是廣西的,畢業要回老家,我爸媽不會同意我嫁那麽遠。”

太多現實問題,也都太殘酷。周時光不得不想未來,昨夜麵對孟雲歸,她突然湧上來一種想法。早晚他們都會分開,孟雲歸和她不是一路人。

可現在周時光屁本事沒有,羽翼未豐,任何選擇都是冒險。

下午是周時光和沈夢飛的對手戲。

沈夢飛閉著眼靠在樹幹上:“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嗎?你喜歡過人嗎?”她牽起嘴角,平常的囂張跋扈無影無蹤,聲音很輕也很夢幻:“風掀起少年的白色襯衣,肆意張揚,他是我的夢。”

從小喪母的富家女,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她討厭那個家,又渴望家。

女孩攤開手,似乎想抓住跳躍在手心上的陽光。

“我真的很喜歡他,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並沒有那麽愛他。”

周時光看著她半晌,轉頭看向遠處的風。

“你懂什麽?”

“我不懂什麽?你就會裝!是不是男人都喜歡你這麽會裝的女人?你真虛偽!”

女孩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暴跳如雷。周時光靜靜看著遠處,忽然站起來,她本能地往後退周時光一把抓住女孩按在了身後的樹幹上,靠近,眯著眼睛:“他就是沼澤,陷進去,你會窒息而亡。”

女孩胸膛起伏,她倔強的不肯認輸。

“我願意!”

周時光定定看著她一會兒,忽地笑了,手指刮過她的臉頰,聲音悠遠:“你還小。”

女孩一愣,她已經收回手轉身離開。

“卡!”

“很好。”一遍過。

周時光拉過沈夢飛的手,去看她的肩膀:“撞疼了嗎?”

“滾蛋。”

沈夢飛打開周時光的手,捂著腰吸了一口涼氣往旁邊走:“手太黑了。”

下午又拍了一場周時光和劉易的對手戲,兩人在劉易的宿舍。周時光騎在他身上,眼睛直直看著他,脫身上的衣服:“別禍害人家小姑娘?”

“禍害你。”男人笑的邪魅,勾引著她。翻身把她壓在**,周時光脊背一下子撞在有些硬的床鋪上,悶哼一聲抬手去扯他的衣服:“我再警告你一遍,別禍害那個小姑娘,她不像你以前鬼混的女人。”

“她能給我錢。”

阿東急切胡亂地咬著白玫的脖子,去扯她的衣服。

白玫臉色沉下去,推他,他繼續撕扯。白玫胸膛起伏,已經露出內衣邊緣,她推開阿東的:“你放開。”

“你他媽別裝清高了!”

白玫抬手一巴掌扇在阿東的臉上,清脆聲響。阿東動作頓住,難以置信抬頭看著她。白玫翻身坐起來把衣服胡亂扣上,跳下床轉身就往外麵走。

阿東猛然反應過來,暴跳如雷追到宿舍門口抱住白玫的腰往屋子裏拖:“你打我?”

他的動作很粗暴,白玫怒不可遏連踢帶打,兩人廝打成一團。好半晌,她抬手又抽了阿東一耳光,頭發也亂了衣服也亂糟糟地掛在身上。白玫喘氣,手指緊緊攥著。阿東這回不忍了,手都要落到了白玫的臉上。

“阿東,我懷孕了。”

他的手頓在空中,如同雷劈,白玫揉著頭發好半天蹲下去抱著頭,嗓音沉啞:“阿東,能不能不要再去外麵鬼混?好好的賺錢,我不奢求你成為什麽明星,我隻想安安穩穩地活著……”

空氣寂靜,髒亂的宿舍裏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我求你了。”

導演沒有喊卡,他們就得演下去。

漫長的沉默一分一秒地過去,她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捂著臉,淚順著指縫流出來。

宿舍門突然被推開,外麵進來的室友一愣:“啊?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你們?我現在就出去。”

周時光站起來擦了一把臉上的淚,轉身就朝外麵跑去。

“卡!”

收工,周時光看到沈夢飛要走,連忙叫住她:“晚上要不要一塊吃飯?”彎起嘴角,看著她的眼睛,笑的真誠:“請你吃火鍋。”

沈夢飛和她對視片刻:“好!”

真是意外,她竟然答應。

他們在大學附近的一家火鍋店找了位置,點完菜,周時光問:“喝酒嗎?”

“喝。”

沈夢飛今天和她憋著勁兒,周時光叫服務員送來啤酒。

這家店做得還不錯,周時光端起酒杯看向沈夢飛:“我敬你。”

“我接受了。”

沈夢飛仰頭喝完,一邊助理小聲說道:“你悠著點。”

“沒事,你不是還在嗎?”

周時光喝酒倒沒什麽,反正她不開車。

吃了一會兒,沈夢飛開口:“周時光,你知道劉易為什麽那麽討厭你嗎?”

“那個我還真管不著。”周時光喝了兩杯,就露出本性了,靠在椅子上看著沈夢飛:“怎嗎?你還知道內幕?”

沈夢飛搖頭笑笑:“既然如此,我就不告訴你了。”

有本事你永遠憋著不說。

端起酒杯:“周時光,拚酒敢不敢?”

“明天新聞頭條就是影星沈夢飛酒醉街頭。”

沈夢飛笑著仰頭喝完了啤酒,周時光也喝了下去,轉頭地阿k說道:“一會兒喝醉了,別讓我被記者拍到。”

“難。”

阿k實話實說。

王玫看過來:“少喝點。”

周時光不會喝酒她知道,給周時光倒了杯水:“你明天是不是還要拍戲?”

“嗯。”

沈夢飛就是憋著勁兒和周時光喝,一箱啤酒喝完,沈夢飛在助理的陪同下去洗手間。

王玫說:“你現在住在哪裏?你買房子了嗎?”

周時光一頓,完全沒想到這件事:“沒有。”

“住在那?租房嗎?”

“嗯,算是吧。”周時光吃著火辣辣的青菜,嘴唇發麻,她現在的處境還不如租房客呢!偏頭看向王玫:“s市房價貴不貴?”

“貴啊!均價一萬五一平方,以後還要漲。既然想在s市長期的待下去,你就要考慮清楚打算好。你爸媽那種情況,你要是不自強,誰會幫你?”

周時光覺得王玫說得很有道理,在這之前,她腦袋裏根本沒有買房的概念。

“娛樂圈都是青春飯,你要是混起來就算了,沒混起來怎麽辦?時光,你好好想想,你現在事情這麽多,能在娛樂圈發展起來的機會有多大?不為自己鋪後路,等你以後年紀大了怎麽辦?”

王玫父母都是s市人,兢兢業業拚了一套房子,王玫家境不算好也不差,下麵有個弟弟。從小父母灌輸給她的思想就是穩定發展,所有選擇藝校的人大都一個幻想,一步登天,賺得比較多。

王玫又十分務實,如果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也沒什麽,她還可以托關係進爸爸的單位。

她和周時光不一樣,她有家。

門板被推開,沈夢飛進來,王玫拍了下周時光的肩膀:“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加油!”

沈夢飛喝得有點多,周時光和她一塊走出飯店,協助她的助理把沈夢飛放在了後排座位,周時光要下車沈夢飛一把拉住她的手。

“等會。”

助理在另一邊一愣:“夢飛?”

“你先下去,我和周時光聊兩句。”

周時光關上車門,沈夢飛抬手蓋在眼睛上,好半天深吸一口氣:“你知道嗎?我很討厭你。”

“我知道。”周時光笑笑靠在座位上,從包裏掏出煙盒自己抽了一支銜在嘴唇上,煙盒遞給沈夢飛:“抽嗎?”

“你個混蛋玩意!”沈夢飛抽出一支,周時光把打火機遞過去,啪嗒一聲響,藍色火苗躥上去。周時光靠在車子座位上,密封的車廂有些悶熱。

黑暗裏,兩個橙黃色的星點明明暗暗。

“孟雲歸對你好嗎?”

“一般。”

周時光真不是什麽好東西,不講道德。

周時光說:“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你他媽的少安慰我。”沈夢飛吐出個煙圈,眯眼看向周時光:“老實說,你喜歡他嗎?”

“不知道。”周時光對這個問題很迷茫,她搖搖頭。“我不想騙你。”

“你若是真喜歡他,那就等等。”周時光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沈夢飛的眼睛:“我們不會長久。”

“他和誰都不會長久。”沈夢飛笑出了聲,聲音裏帶著諷刺:“最多不過半年,不過,我不要了。周時光,我特別想看到你被他甩後,痛哭流涕的場麵。”

周時光抖落煙灰,笑聲低沉:“我也很期待。”

“我真是討厭你,滾蛋吧。”

“其實我們可以做朋友,我們很合拍啊。”周時光並沒有立刻走,她看向沈夢飛:“為了一個不會和任何人長久的男人就記仇,不像沈姐你的作風。”

“走走走。”

沈夢飛打開車門把煙頭扔出去,說道:“和你做朋友不可能,我不會對你下絆子!”

“謝謝沈姐。”

周時光笑眯眯按滅煙頭,下車,按著車門轉頭傾身看向沈夢飛的眼睛:“說實在話,我很喜歡你。如果你那天性取向出現變化,能不能考慮下我?”

“滾蛋!”

周時光轉身快步遠處走去,沈夢飛的車子很快就開走。

阿k把車子開過來,周時光說:“先送王玫回去。”

到家已經十一點多,周時光確實是喝多了,進門,漆黑的屋子她找到沙發坐下。抬手捂著臉,對啊,她居無定所,這是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孟雲歸隨時會把她踢開,指甲陷進了肉裏,周時光抬手蓋住臉擰眉想了很久。才轉身上樓,臥室也漆黑,周時光頭疼得厲害也不想去洗澡。

打開燈,往床邊走。

沒想到今天孟雲歸睡在這裏,有些意外。

周時光繞到床的另一邊,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臉,睡著也眉頭緊皺。

沈夢飛喜歡他什麽呢?

蹲下,手指撫上他的臉,孟雲歸就睜開了眼,皺眉,嗓音沉啞:“你找死啊?”

周時光手指從他臉頰上滑下去摸到了脖子,突然被握住:“周時光!”

一字一頓,帶著怒意,大半夜不睡覺折騰什麽?

周時光盯著他的眼睛,忽地笑了:“孟先生。”

“嗯?”

長久的沉默,周時光站直身體,掙脫了手:“我去洗澡——”

話音未落,孟雲歸一把扯著她按到了**:“有什麽話,說。”目光有些沉狠,滿含怒氣:“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弄死你。”很大一股酒味,眉頭皺得更深:“喝了多少?”

從她進門孟雲歸就醒了,這玩意還沒個自知之明,非要湊上來膩歪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