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棲棠麵不改色,反唇相譏,“那種人老珠黃的貨色,我能對她做什麽事?”

“雖然我是要對付江家,對付江唯禮,可邵瓊毫無用處,我拉攏她費力不討好,誰不知道邵家是江家的應聲蟲?我拿她開刀,得不償失。”

江宴行正色,染墨的瞳眸籠罩宋棲棠臉龐,“邵瓊去過普吉島,你自信我猜不到你的花招?”

“堂而皇之利用江家上位,你膽子越來越肥了。”

他俯首,溫涼的唇若即若離碰觸那顆淚痣,喉骨裏溢出的歎息淺薄,“不過確實很聰明。”

“機緣巧合罷了,是歐陽夫人願意給我表現的機會,再說邵瓊,T國那麽大,她去哪裏我能都操控?捉賊捉贓,你沒真憑實據就別血口噴人。”

宋棲棠盯著江宴行,淡漠挑眉,笑得桀驁不馴,“你要找我麻煩也換點其他借口。”

說起來,她原本打算今晚利用邵瓊搞點小動作。

結果邵瓊缺席宴會,給躺病**的江唯禮當二十四孝好老婆。

“我找你麻煩,用不著借口,你來去自如,我予取予奪。”

江宴行輕笑,邪痞的眉眼倏忽流淌無窮盡的張狂之色,暗烈嗓音逐字逐句落進她耳道,“兩年前,我警告你的可不止一件事。”

微微垂了眼,若有若無掃過她的大V領,眉宇間噙著風流**的況味,“怪不得今晚萬人迷。”

宋棲棠單腿被他把控手中,另一條腿被他的膝蓋壓製,隻能用手盡量隔開他胸膛。

聞言,心念一轉,幹脆兩腿主動纏上他勁窄的腰。

“我覺得,你也沒了魂,非常想要我。”

她靠著他肩膀,手掌覆住他胸口。

“是嗎?”

他撈起她,將人摁在牆壁,細細打量,忽地摸了摸她嬌豔的麵頰,“看來過得不錯。”

信手取下發夾,女人鬆軟卷發落了滿掌,他低低哼笑,“黑玫瑰?名副其實。”

酒紅色裙擺交映黑色西褲,疊地麵的剪影似渾然一體,衣料窸窣的聲響襯得夜晚格外安寧。

宋棲棠移目,借助遠處燈火,漫不經心端量江宴行。

依然留不太短的寸頭,氣質清流矜貴,皮囊跟身材一等一的好。

側首,腕骨纏著的珠串仍是小葉紫檀。

“你戴這玩意兒,有什麽深意嗎?”她把玩串珠,眼睛凝定他。

江宴行神色自若,“我做了虧心事,想贖罪。”

宋棲棠一聲幽涼的嗤笑,收回手輕觸他鎖骨,“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他眼波閃了閃,深邃的暗芒沉澱,唇線略微淩厲。

大概月光躲進雲層的緣故,他臉上稍縱即逝的冷意沒被宋棲棠納進眸底。

兩人一時無話,空氣卻被彼此纏繞的呼吸霧化。

女人柔嫩的指腹繼續逗弄著男人喉結。

記憶裏,這是他最易動情的地方之一。

果然,江宴行喉頭頻繁滾了滾,扯鬆領結,繃緊的輪廓透著一股狠勁,低頭吻下去。

“我去祭拜過爸了。”

就在他欺近時,她朱唇輕啟,也不躲避他的親昵,唇珠曖昧地掠過他唇峰,“為什麽合葬我父母還經常帶紅頭勒樺去看他們?你做賊心虛?”

“江宴行,我尋思著,你的行為怎麽處處詭異?”她撩起睫毛,羽絨一般的絲潤觸感刷著他下頜,以開玩笑的語氣說:“該不會你把我爸殺了?”

“你殺我爸,再偽裝成畏罪自殺的假象,我推測一下,覺得可能性很高。”

她軟軟地依偎他,柔曼軀體像條無骨的蛇,笑顏豔麗無方,眸光含情脈脈,“我猜得對麽?”

原先旖旎的氣氛立刻煙消雲散。

江宴行沉默,一瞬不瞬凝視她。

天邊的烏雲漸漸濃厚,遮擋住月亮,悄無聲息潛進他目光。

“你遇見過誰?”他捏著她下顎,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宋棲棠攥指尖,克製心底暴虐成火的情緒,努力平緩肺部的灼痛,“猜的。”

笑笑,輕描淡寫補充,“瞧你這模棱兩可的態度,莫非我真猜對了?”

江宴行的臉色晦暗不明,審視她片刻,唇角鋒利至極,忽地冷冷放開她。

嫻熟掏出根煙,他撳下火機,擷了火苗點燃,眉梢眼角顯現的陰狠迅速被霧氣模糊。

“跟我沒關係。”

聲調冷冽得仿佛越境雪風,無情刮過她內心深處的荒原。

宋棲棠漆黑如夜的眸子一動不動,視網膜結冰,垂身側的手指狠狠蜷進掌間。

凝望他疏離側影半晌,她深呼吸,逐漸冷靜,顫抖的軀體線條重新放鬆。

“我整江家人,對你也有好處,你適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許會收獲意想不到的好處。”

——

再返回大廳,酒宴差不多接近尾聲。

賽伊達看著臉孔蒼白的宋棲棠,“不舒服?”

“喝多了,頭疼。”宋棲棠揉太陽穴,水波瀲灩的眸流露些許疲憊。

正巧莊儒品朝他們走來,關切地看眼宋棲棠,“我們一會兒回家。”

宋棲棠點頭,淡然環顧四麵,拿著手包起身。

“舅舅,您合作談得怎麽樣?”

莊儒品唇側含笑,“還行,具體的得另外挑時間。”

宋棲棠餘光掃過富麗堂皇的江宅,臉上鋪開淡薄嘲弄。

門口負責送客的仍是江氏孫輩。

江禦畢竟年紀大,致謝完最重要的賓客便上樓休息。

論待客之道,江家確實做得無懈可擊。

不僅派孫輩親自送客,還預備不菲紅封回禮。

“死丫頭,走人也不打聲招呼?”

經過廓形門,蘇拓冷不丁拍了下宋棲棠肩膀。

等她回眸,他搖搖手機,“互聯網時代,加個微信聊天。”

宋棲棠翻出手機解鎖,兩人互相掃碼。

蘇拓迫不及待刷她朋友圈,瞅到夭夭的照片,笑出口大白牙,“你不配字,我還以為是你女兒。”

話音剛落,耳畔傳來江競堯打趣的聲音,“阿行,紅封快掉了,別對著詹小姐發呆。”

“哈哈,三哥難過美人關,就差眼沒發直。”

哄笑聲連成一片浪潮。

蘇拓鄙夷,“沒女人活不了。”

宋棲棠抿唇,眼中的光影漂浮不定,若無其事走到他們身邊。

江競堯笑如春風,“宋小姐,有空常來家裏玩。”

“會的。”她音色平淡。

江競堯側身給蘇拓紅封,“蘇少,常來玩。”

江連翹也恰巧有事忙。

自然而然的,給宋棲棠紅封的人便是江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