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恩的腳步越來越近。
宋棲棠瞳眸驟縮,心肝都快蹦出來。
“棲棠可能還沒好,那件禮裙穿起來麻煩,太長了。”
隋寧的聲音緊隨而至,“我給她打電話看需不需要幫忙。”
宋棲棠下意識抱緊身前男人。
雖然禮裙還穿著,可總感覺有幾分做賊心虛。
無措之時,江宴行低笑,在拉開簾子的牆上不知碰了哪裏。
緊跟著,那麵牆居然往裏推開了。
宋棲棠目瞪口呆。
與此同時,包裏的手機振動。
江宴行不容置喙拉著她跨進那間房。
隋寧說得沒錯,宋棲棠身上的裙子的確太長,她又沒穿高跟鞋,因此裙擺絆到了江宴行。
江宴行色迷心竅,不假思索把人打橫抱起,大步邁入別有洞天的暗房。
宋棲棠躺在他臂彎裏,瞄一眼他緊繃的下頜,待呼吸勉強平穩後接通電話。
“棲棠,你需要幫忙嗎?這麽久不出來,是不是裙子太長了?門怎麽還反鎖了啊?”
這種事,沒必要撒謊。
反正都是成年人。
宋棲棠清了清嗓子,老神在在對隋寧說:“江宴行找我,我暫時出不來,你懂的,他是這家店老板,你看你們還喜歡哪條裙子,一起拿走吧,水果也盡情享受,別客氣。”
一口氣說完,她利索掛斷電話。
估計那頭的隋寧已經風中淩亂了。
頭頂忽地飄來男人愉悅而沙啞的調侃,“當自己老板娘?”
宋棲棠也笑,柔若無骨的手指觸上他西裝襟口,停留片刻,若有若無上移,輕點他凸起的喉結,“追我,不那麽簡單的。”
男人腳步一頓,毫不猶豫把她拋向柔軟的沙發床,俯身朝她吻下來,“是不簡單,包括我們待會兒做的事也算考驗?”
宋棲棠原先穿的拖鞋掉了一隻在地上,她抬腿,勾住江宴行的窄腰,借著他的力起身脫下他的西裝,指頭嫻熟卷過他領帶拉近自己。
“你要這麽理解,也行。”
隻聽又是一聲浪**的笑音。
宋棲棠忽覺眼前一花,自己猛然被人控著胯骨翻了個身。
她低頭,看著身下不疾不徐解開領帶,爾後扯散衣扣的江宴行。
蠻懶淡的動作,可,無端蠱惑著她撤不開眼。
“那就慢慢考驗,八點的宴會,現在才五點多,你不會以為這兩個小時的時間,我要和你聊人生?”
他溫熱手掌從後抵住她腰窩,眼裏燎黑的欲觸目驚心,“特意找人替你設計了這條禮裙。”
襯衫半敞著,均勻的麥色肌理逐漸展現,腰部一格格肌肉尤為結實。
宋棲棠靜靜欣賞,瞥向自己的禮裙,“你猜到我會選它?”
“你選它,是它最獨特,至於我之所以這麽設計它……”他悠然挑眉,摟著跨自己腰上的女人重新轉身,熾烈的氣息燒得她戰栗。
聽他低低呢喃的那句話,宋棲棠心尖瑟縮,臉上瞬時鋪開雲蒸霞蔚的色彩。
——
暗房沒開燈,最近星城的天氣不太好,天色黑的早。
曖昧的聲響徹底停歇後,室內隻能聽見秒針嘀嗒嘀嗒劃圈的聲音。
光線昏暗,外頭暈黃的路燈燈光靜寂無聲染亮視野。
“你說阮秀珠聯係你了,什麽時候去接她?”
江宴行抱著宋棲棠出浴室,順手撳下落地燈開關。
橘黃光束偏照的霎那,她不適地眯眼,“明晚。”
瞥見沙發床邊的紙團,她讓江宴行把自己放另一張沙發上。
“我覺得不著急,最近事情太多。”
江宴行換了套新的襯衣西褲,“你確實很忙,龐家的主意都打上了。”
不管宋棲棠預備做什麽,他總能一眼看穿目的。
宋棲棠穿好禮裙,散漫地窩沙發角,傾身接過他遞來的高腳杯,捏著酒柱輕晃,饒有興味瞅他。
“今晚要捐八百萬的帝王翡翠,你既然帶著詹曉冬來了,我給你個表現的機會?”
江宴行居高臨下看她,沒接腔,因周邊光度稀缺,他英挺的五官被重影分成明暗兩側。
“一千兩百萬。”
宋棲棠抿了口紅酒,唇色鮮豔誘人,直勾勾盯著他,“鐲子就是你的。”
置身的氛圍太適合調情,清眸在他身上輕挑掃一圈,唇角不禁翹得更高。
“三哥,這兒的扣子沒係。”
她抬腳,塗著指甲油的腳趾故意去蹭他肋骨,靈活的趾頭撥弄肋骨旁的衣扣。
江宴行捉住那隻不安分的腳,握手心摩挲,“你人都是我的,還想騙我出錢買你的首飾?”
“宣傳圖冊我看過了,你那副翡翠手鐲不超過七百萬,我最多拿一千萬拍下來。”
宋棲棠大失所望,想抽回腳,對方卻緊抓著不放,她不悅地嗤笑,“摳門。”
江宴行沒禁錮她腳的手擎起酒杯朝她致意,“你想讓我不摳門,其實還有別的法子。”
喧囂的情潮隨著這句話驟然演變成另一種暗流。
兩人沉寂地對視片刻,彼此的眸底彌散漫天霧氣。
良久,宋棲棠冷冷踢開江宴行手掌。
“想得美,我可沒興趣給將來的勞改犯做老婆。”
她放下酒杯起身,近七點一刻,該出去找隋寧她們會麵。
走開沒兩步,男人再次拽著她扯進自己懷裏。
“鞋還沒穿,你就急著開溜?”
宋棲棠伸拳格擋開他胸膛,“導購那裏有。”
“不配套。”
他淡聲啟唇,忽而彎腰拉出沙發的抽屜,從裏麵取出精美鞋盒,“試試。”
眼見宋棲棠無動於衷,江宴行折眉,裹住她手指,挑開盒蓋。
宋棲棠學生時代就開始穿高跟鞋,之前宋家甚至有間房專門收納她的鞋。
即便自認看多漂亮鞋子,可看見江宴行送的這雙鞋,還是忍不住目露驚豔。
酒杯跟,鞋麵是透明材質,水鑽雕琢的鞋尖花型唯美夢幻。
水晶鞋透視效果極佳,幽幽的燈芒籠罩,射出耀眼的七彩絢光。
“大小姐穿它,再搭這身禮裙和外貌,絕對成為全場焦點。”
沒女人不愛聽奉承話,尤其是天之驕子嘴裏說出來的。
宋棲棠果然被取悅,臉色明朗許多,心念一轉,臀部滑落江宴行膝蓋,施施然坐一旁。
“裙子太長了,不方便換鞋,不如,三哥好人做到底呀?”
她雙腿交疊,漫不經心卷著自己的頭發,笑吟吟睨向江宴行。
江宴行哂然牽唇,在她似挑釁似挑逗的注視下,從容單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