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競堯看著網上那些唾罵他的言辭,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算計!
他之前以為宋棲棠搞鬼,可孟蝶在宋棲棠回星城以前就跟了他。
從表麵的時間推斷,這不太可能。
可孟蝶的背景,他調查得一清二楚,根本沒疑點才會收用。
假如孟蝶是被人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那個人隻會是……
正千頭萬緒,常晟打來電話。
“江總,您快回公司,好多狗仔堵樓下,都說要采訪您和……”
“我和孟蝶的事?”江競堯陰沉沉打斷。
互聯網時代消息靈通,加上短視頻行業崛起迅速,即便是素人都能透明化,更別提一個是起躍上任不久的總裁,一個是國民熱度極高的演員。
也就爆出視頻從孟蝶摔跤這半小時,網上已經吵翻天。
孟蝶的工作室清廣場埋熱搜,可惜收效甚微,後援會的死忠粉齊齊攻陷起躍官博,嚷著要江競堯現身給說法。
在自帶濾鏡的粉絲看來,她們漂亮純潔的女神居然被江競堯淩虐得那麽慘,無論孩子是不是自願懷的,肯定潛規則的理由居多。
“江總,其實您現在不理會最好,公關部這邊會采取相應的手段追究,可董事會……所以您必須出現。”
董事會的股東剛看過江競堯要孟蝶做手術生孩子的視頻,出於自身利益考慮,當然對那件事三緘其口,沒想到,最後反而是江競堯先翻車。
江禦病倒了,最能挑大梁的江宴行不在。
偏偏江競堯又不爭氣!
江競堯轉眸,身邊過往的不少年輕男女都捧著手機刷微博,他們或鄙視或譴責的目光頻頻投向自己。
機身握在掌心逐漸發燙,那份熱度烤得江競堯太陽穴隱隱作痛。
“江宴行在哪兒?”
“三少爺最近跟一些公子哥兒應酬,今天剛去高爾夫球場。”
倒是過得瀟灑,難怪當初願意交權。
江競堯焦躁地捏了捏眉心,輪廓繃得越發鐵硬,“宋棲棠呢?”
“宋小姐回公司了。”
孟蝶是她家代言人,醜聞踢爆,同樣帶來不小的負麵印象。
事已至此,拿孟蝶給AN潑髒水也於事無補。
“知道了,我會馬上回去。”江競堯攥著機身,忍住胸口翻滾的暴戾情緒,“你安排公關部立刻做出緊急處理。”
——
整整一天,孟蝶與江競堯的名字就沒下過熱搜爆點,連同宋棲棠跟江宴行也被翻出來。
四個人猶如流油臘肉,在首頁香噴噴掛了一天,博盡大眾的眼球。
孟蝶孱弱地躺在病**,像紙做的娃娃,格外惹人心疼。
經紀人何盼打量她虛弱的麵色,“怎麽不早告訴我?”
“看不出江大少平時斯斯文文,背地裏卻比衣冠禽獸還不如!”
同大多數粉絲一樣,何盼也覺得孟蝶是被強迫。
畢竟人家對初戀男友的癡情絕不是做戲。
而且孟蝶在星城好幾套別墅,何盼也並非每個住處都去過,所以一直沒發現孟蝶有處住所屬於江競堯。
孟蝶慘笑,“有次喝多了,被他……”
眼眶紅了一圈,她哽咽出聲,“他留著我的照片,我不屈從能怎麽樣?”
“你知道,我需要在娛樂圈待下去,阿琛的醫藥費不算小數目,我如果不當明星,怎麽照顧他?對不起。”
“傻丫頭,說什麽對不起?你的為人我很清楚,以前剛出道,多少大老板點名要你陪睡,你寧可雪藏都不願意答應,我就是欣賞你這點,才帶你。”
何盼義憤填膺,“江大少肯定用了下三濫的手段脅迫,你才不得不妥協,我現在最擔心你的聲譽,那視頻到底是哪個傳出去的?”
孟蝶是看過視頻以後失足跌倒的,當時她們正好約著吃早飯,回想孟蝶半截裙子染血的場景,她依然心有餘悸,“醫生說辛虧送醫及時。”
本來就不是自然受孕,差點傷到子宮。
孟蝶抿唇,偏頭不看何盼,嘴角卻隱晦牽起一絲隱秘的弧度。
隻要能報仇,餘生失去生育能力也無所謂。
血色夕光貼著陽台上的牆磚投進病房,瞬間勾起腦海深處最慘烈的記憶。
她弟弟死的時候還不到二十歲,死得那麽淒慘又絕望。
韓琛出事那晚,他們其實在一起,若非韓琛及時推開她,大概變成植物人的就是她了。
事後,千方百計打聽,好不容易被她找到肇事的真凶。
可對方家境顯赫,她勢單力孤,根本奈何不了他,隻能啞巴吃黃連。
韓琛的病情拖垮一家人,她毅然選擇輟學,抱著試試的心態參加選秀。
即便憑借姣好的外形條件取得名次,那條路依舊走得不順,甚至經常麵臨被潛的風險。
直至遇見江宴行……
那個男人當真是沒有心的。
教她如何迷惑江競堯,不露痕跡扶持她青雲直上,她在他眼裏是一把或許用著順手的武器。
可她甘之如飴,因為江宴行承諾過,韓琛的病情他會永遠負責。
原本用不著真懷孕,但那樣便不能重創江競堯了。
江宴行大概想一次性解決他,這麽好的機會,自己怎麽能錯過?
還得謝謝江競堯讓自己見不了光。
因此,紅口白牙的話她一人說了算,這麽多年立人設吸粉更不算無用功。
“我也不清楚視頻是被誰曝光的。”
她小聲開口,清美的麵容籠著愁雲,忽然閉上眼睛,睫毛顫得厲害,“這件醜事鬧得這麽大,該怎麽收場……我的粉絲一定對我非常失望。”
“視頻的事,公司會替你處理,反正你是受害者,實在不行,買一堆水軍轉移公眾視線,讓江大少出麵,你安心養身體,哪兒不舒服?”
何盼忙起身查看她情況,“我叫醫生過來看看你。”
孟蝶搖頭,冰涼的手拉住何盼,“隻是肚子有點疼,能忍。”
何盼摸她的手,眸子移向她憔悴的臉孔,眉頭皺得死緊,“這麽冰?流產不能輕忽,我叫醫生馬上替你做檢查,女人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孟蝶凝視何盼,許久,眼淚簌簌滾落到床單,“其實除了你和粉絲,我還對不起一個人。”
何盼笑,“是宋小姐,對吧?”
“宋小姐替我完成夢想,我卻騙了她。”孟蝶眼神一閃,“你幫我打電話給宋小姐,我要親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