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她歡快的聲音像小鳥兒鳴叫隨風拂耳。
之後又馬上做了個小手捂嘴的動作,大概是想起江宴行所說的秘密。
宋棲棠瞪了一眼江宴行,後者坦**笑笑,不疾不徐收回手。
夭夭很快到車邊。
宋棲棠連忙推開車門,“寶貝兒。”
江宴行也解了安全帶大步繞過車頭。
剛才宋棲棠擔憂江禦報複,他其實並不放心上,畢竟江禦已經左支右絀。
“爸爸。”夭夭轉向他,水汪汪的眼睛漾著喜悅。
江宴行應一聲,見宋棲棠接過夭夭的書包,他主動牽著她走到後排,為她打開車門,“晚上有你愛吃的日式料理。”
夭夭的小臉立刻浮起笑,“真棒。”
江宴行隨口問:“今天功課做完了嗎?都能聽懂?”
夭夭點頭,又搖頭,如實回答,“功課還沒,老師教的能聽懂,不會做。”
“沒關係,你是題目做太少。”江宴行笑著揉她發頂,“哪裏不會做,我教你。”
他的手穿過她腋下,把她抱進了後排,俯身係好安全帶。
俊男美女加上萌娃的畫麵格外吸睛,不少人都不由得停步欣賞。
夭夭傲嬌地挺起小胸脯,忽然哼哼,“爸爸,我討厭念書,不愛數學。”
宋棲棠恰好從另一側上車,聞言,語氣嚴肅了幾分,“不愛也得學。”
“你才三年級,小學的數學都不可以學,將來高年級的數學怎麽辦?”她毫不留情往夭夭頭上潑冷水,“別的事好商量,讀書不行。”
夭夭嘟了嘟嘴,“我以後當畫家,為什麽要學數學?”
江宴行坐進駕駛座,聽到這話,輕笑著解釋,“高等數學可以不學,低等數學得學,你總不能將來出社會,連基本的數理都不懂,人家會欺負你。”
“還有啊,你將來要繼承我們的家族生意,絕不能當文盲。”宋棲棠捏了捏夭夭的小耳朵,“乖乖念書,不管是好是壞都得堅持。”
夭夭的小嘴撅得能掛油壺,兩手托腮抱怨,“唉,爸爸偏心,不幫我。”
“這麽小就吃醋,機靈鬼。”江宴行側身刮了下夭夭的鼻端,“坐穩。”
夭夭鬱悶的心情很快轉好,親昵地靠著宋棲棠肩頭,“要接受投喂咯。”
宋棲棠失笑,捧著她的臉蛋親了親,“小河豚。”
——
到了日料館。
一家人本來要進包廂,可夭夭突然指著門口,“謝廷哥哥!”
宋棲棠循聲側眸,謝承樓夫妻領著謝廷緩步進門,後頭還跟著蘇拓。
遊手好閑的蘇拓看到宋棲棠,連忙快步近前,“這麽巧……”
話音戛然而止,他瞅到了江宴行。
眼珠在兩大一小之間溜達,他嫌棄地皺鼻子。
江宴行神情自若向他們點頭致意。
蘇緗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宋棲棠,而且還有江宴行同行。
“棠棠,你也來這裏吃晚飯?”她笑,看向五官精致漂亮的夭夭,“小寶貝,周末去阿姨家玩好不好?阿姨很久都沒看過你了。”
夭夭最喜歡被人這麽寵著,當即笑吟吟點頭,“好呀。”
聞言,江宴行眸光微微一動。
宋棲棠捕捉到他異樣的眼神,心頭一轉,忽然想明白什麽。
他如今是被保釋,一旦警方那邊發出正式立案追查的函文就可能會失去自由。
所以這兩天,他應該想多和她們相處。
“我也想你們,”夭夭沒察覺父母各異的心思,看著謝廷,“謝廷哥哥,我們周末一起學法語。”
謝廷笑了笑。
蘇緗忽道:“今天是謝廷的生日,反正一塊兒遇到了,不如我們同包廂吃飯?”
“謝廷過生日?”宋棲棠詫異挑眉,“真巧。”
說完,她瞥向沉默不語的江宴行。
給人家過生日,沒準備禮物不禮貌,她暗示他到外麵去買禮物。
這情景落蘇拓眼裏,下意識以為宋棲棠是征詢江宴行的意見。
他一向不待見江宴行,徑直走到夭夭身邊,蹲下來,“小公主,陪謝廷過生日怎麽樣?”
哪怕他不問,夭夭也打算湊熱鬧,“好的哦,謝廷哥哥是我的死黨,我肯定要參加他的生日。”
蘇拓得意,挑釁地看一眼江宴行。
江宴行對他的敵意視若無睹,低聲對宋棲棠說:“你要出去買禮物?”
蘇緗看他們親密的姿態,眉心幾不可見凝起,“不用,我們大家吃飯熱鬧熱鬧就行。”
謝承樓開腔,“本來就是偶遇,你們還特意買禮物,見外了。”
“既然這麽說,我就不堅持了。”宋棲棠作勢拿出手機,笑睨著謝廷,“阿姨晚點給你發紅包。”
謝廷抿了抿嘴,“阿姨,我已經是大人了,不能要紅包。”
夭夭眨巴眼,小手比劃兩人的身高,“謝廷哥哥,你隻比我高一點點,哪裏是大人?”
她崇拜地仰視江宴行,“那麽高那麽高,才是大人。”
一句話逗得所有人笑起來。
謝廷看看長身玉立的江宴行,靜然斂下眸。
——
服務員將事先訂好的蛋糕推進包廂。
夭夭從小愛甜食,圓溜溜的黑眼珠被造型精美的蛋糕吸引,老半天移不開。
因為是四個人一起用餐,菜量自然多一倍。
壽喜燒上桌後,夭夭的注意力瞬時被轉移了。
“爸爸,”她依偎江宴行身側,指著壽喜燒小聲嘟囔,“好好吃,我想回家的時候多帶一份。”
宋棲棠在叫懷石料理,瞅到小家夥坐江宴行身邊撒嬌,她秀眉輕挑,“不能多吃。”
夭夭立時垮起小臉,“現在離睡覺還早呢。”
江宴行摟著她,用同樣低沉的聲音輕哄,“你看你待會兒能吃多少,吃不完就不要帶走。”
宋棲棠曉得這丫頭不定性,把一碟外觀誘人的天婦羅推她手邊,“這次準你多吃兩個。”
夭夭對壽喜燒的偏愛果然又被削弱,端正坐好開始吃飯。
對麵的蘇緗望著他們並排的座位若有所思。
她沒怎麽碰見過宋棲棠與江宴行同框的場景,可如今仔細觀察,總感覺他們的關係不一般。
蘇拓鼓動謝廷吹生日蛋糕許願。
謝廷性格老成,又是男孩子,其實根本不想做那麽幼稚的事。
可對上夭夭期許的眼神,他說不出拒絕的話,閉上眼睛吹滅了蠟燭。
“謝廷哥哥,你許的什麽願?”
蘇拓一拍謝廷肩膀,“多半是關於夭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