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我!”

宋舒綰突然情緒崩潰:“我已經沒有爸爸媽媽了,我沒有家了,沒有人會庇護著我了。”

她的眼淚頃刻落下,臉上很快多了許多淚水。

宋時煦麵對這樣突如其來的情況有些措手不及,用濕紙巾去為她擦眼淚:“舒綰,不要哭......”

他沒有經驗,說不出安慰人的話。

她的眼淚滲透進他的衣服,勾勒出他自己也道不明的情感。

正當他手足無措的手,宋舒綰突然傾身一把抱住他。

宋時煦渾身僵住。

宋舒綰腦袋埋在他的肩頸處,眼淚很快沾濕了他的白色襯衣。

他感受到一片溫熱,懷裏的人兒燙燙的。

宋舒綰哭著道:“我沒有爸爸媽媽了,早知道我就聽話一點好了,讓他們多開心一些。”

“為什麽別的家庭都有幾十年的光景,而我們隻有十幾年,我再也不想長大了,一點都不好,他們甚至沒有參加我的成人禮。”

“我想恨,又不知道要恨誰。”

她在他的懷裏抽搐著,哭著。

那些油漬,弄髒了他的衣服。

他絲毫沒有在意,隻是聽著她的哭聲,心裏亂麻麻的。

宋時煦不是沒有見過她哭,但從來沒見她哭得這麽撕心裂肺過。

他心裏的傷口仿佛被人撕開了一層,血**裸地流淌出來。

他伸出手,輕輕環住她。

“那就不要長大了。”

讓他來保護她一輩子。

這是他對爺爺的承諾,也是他對自己的承諾。

他要讓她永遠像初見時那麽開心,無憂無慮。

就讓他們相依為命吧。

所有的苦,就讓他咽下。

宋舒綰不說話,哭泣聲漸漸小了。

宋時煦安靜著,輕輕拍著她的背。

她漸漸平複下來,依舊靠著他的肩膀。

兩人依偎在一起許久。

客廳的燈光很亮,照拂在兩人的身上,房子大大的,顯得有些空曠。

桌上的東西,還有沙發上的人,為這個地方增添了煙火氣。

“身上好黏,好臭,我想洗澡。”

“為什麽你要給我買燒烤,這東西味道很大。”

她小聲嘟囔的聲音傳來。

已經沒有剛才那麽悲傷了。

宋時煦兀自摟緊了她幾分,像是有萬分不舍,幾秒之後才鬆開。

喝醉的宋舒綰情緒起伏很大,變化也快。

牽動他情緒的人已經忘記了,他卻沒有那麽快轉變過來。

宋舒綰眼裏很空,又有些委屈,看著他。

那些未幹的淚痕還殘留在她的臉上。

他緩了緩道:“上去洗澡。”

宋舒綰點點頭。

然後她便自己起身去坐電梯了,他還坐在原處。

過了會,不太放心,宋時煦起身,也上了樓。

他坐在浴室外麵的長椅上等著,聽見裏麵傳來水淋漓的聲音。

每過幾分鍾,他便要叫上一聲:“宋舒綰。”

宋舒綰“嗯”一聲。

他心裏便會安定一會。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宋舒綰從浴室裏出來。

她身上隻裹著條浴巾,頭發濕淋淋地散在肩上。

宋時煦看著她:“衣服呢?”

“我沒帶。”她說得坦然。

他也很淡定:“等我。”

然後他便起身去幫她找衣服了,順勢給自己也換了件衣服。

宋舒綰此刻是沒有多少自我意識的。

宋時煦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按照自己的品味給她挑了一件淡黃色的蓬蓬裙。

宋舒綰接過一句話都沒有說,拿著就進浴室了。

宋時煦坐下等待。

過了一會,她出來,宋時煦眼前一亮,宋舒綰卻是緊蹙眉頭。

她不滿意道:“這件裙子穿上之後像是小黃鴨。”

他麵不改色:“好看。”

“我想換一件。”她說。

他搖頭,撒謊也很淡定:“家裏隻有這一件。”

宋舒綰眼珠子轉了轉,過了會才回:“好吧。”

宋時煦壓抑住要上揚的嘴角,去拿吹風機:“過來。”

宋舒綰便乖乖跟著他走了。

他們在主臥的沙發上坐下。

宋舒綰目光平靜,很配合的樣子。

宋時煦抬起她的一縷頭發,用吹風機吹。

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卻熟練得好像天天做。

宋舒綰感覺到舒服,漸漸地覺得有些困了,竟然往他的肩膀靠去。

宋時煦神情鬆動,手上的動作沒停。

慢慢地,她又伸出手來環住他的腰。

她身上隻穿著件薄薄的裙子,其他什麽都沒有。

兩人靠在一起,隔著東西,又仿佛什麽都沒有。

彼此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宋時煦漸漸覺得有些燥熱,咽了口水。

她柔柔的聲音傳進耳朵裏:“你身上好燙啊,像火爐一樣。”

“不對,是很舒服的暖寶寶,不是會燙傷人的火爐。”

“你知道為什麽嗎?”他聲音低。

她說:“不知道。”

“你想知道嗎?”

“嗯。”

“因為你在抱著我。”

宋舒綰大腦遲鈍地反應了一會,沒反應出有效信息,還是抱著他。

宋時煦覺得自己已經提醒過了。

“我現在吹好了頭發,你還要抱著我嗎?”

他關了吹風機,噪音也停下來,房間裏很安靜。

她似乎是有些倔強在身上的,惱了:“你怎麽那麽小氣,抱一會怎麽了?”

“你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麽嗎?”

“做什麽?”

他低垂眼眸看著她。

她頭發剛吹幹,飄散著一股很好聞的洗發水味道。

他低頭,親吻了她的耳垂。

宋舒綰怔怔的。

他在等她的反應。

過了幾秒,她道:“這也沒什麽。”

語氣輕鬆。

醉了倒是比清醒時膽子更大。

宋時煦挑了挑眉:“那你這是允許了?”

經曆過之前的事情,他不會也不敢再勉強她。

他在心裏立了誓,做什麽事情都要先過問她的意見。

宋時煦這輩子都不會懂得什麽叫尊重,因為他已經過了樂學的年紀。

但宋舒綰對他來說很重要。

他不能再做錯事,那樣會失去她。

宋舒綰直視他:“為什麽不呢?”

她話語剛落,宋時煦便吻了上去,兩人嘴唇相碰。

他動作很輕,很慢,觀察著她的神色。

起初宋舒綰麵露疑惑,隨後她反應過來這是在做什麽,有了回應。

兩人便觸碰得更深。

他傾身壓下來,她順勢倒向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