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綰轉身便走,不帶一點猶豫。

她腳下仿佛生了風。

宋時煦追上她,拉住她的手,逼她麵對自己:“為什麽要躲我?”

宋舒綰暗自咬牙,低著頭沒有看他:“沒有躲你啊。”

“宋舒綰,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他的聲音仿佛帶了些小心翼翼。

宋舒綰抬眸看向他。

宋時煦眼神晦暗無光。

“幹嘛要這樣說?我沒有怪你。”

“但是你一直在躲我,不願意見我。”

她不接他的電話,不肯見他。

他心裏很慌。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他很怕她拋下他。

宋舒綰一時語塞。

他接著道:“你有任何不滿都可以朝我發泄,打罵都好,隻要你不生氣。”

“昨晚的事情,是我的錯......”

他話還沒說完。

宋舒綰聽不下去了,伸手捂住他的嘴。

等宋時煦停住,她又慌亂地收回手。

總覺得剛剛像是他在親吻她的手。

不好,感覺腦海裏的記憶又要卷土重來。

宋時煦靜靜看著她。

宋舒綰對上他的視線,幾秒之後,終歸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她道:“這種事情有什麽好怪的?”

“再怎樣你也沒有強迫我,你情我願的事情。”

“所以,你不要再說這些話了。”

“那你為什麽要躲我?”他追問。

“因為......”

宋舒綰麵上露出糾結猶豫,最後幹脆一口氣說出來:“你不能容許女孩子害羞嗎?”

宋時煦有過一瞬的怔愣。

宋舒綰揮揮手,不願再直視:“你趕緊回去吧,不用工作了是不是?”

真煩人,非要逼她說出來。

這下麵子要往哪擱置?

她臉上燙燙的,估計已經紅了。

宋時煦還盯著她:“那我明天再來見你?”

“幹嘛幹嘛?”

“別以為我跟你睡了一覺就代表要和你好,我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你沒事找我幹什麽?”

“做你自己的事情去,我們隻是睡過兩覺的關係,懂嗎?”

“請你不要混淆概念。”

宋舒綰胡亂說了一通。

“我......”宋時煦還欲開口,被她打斷:“你再不走,我就真生氣了。”

她眼睛圓溜溜地瞪著他。

他麵上無辜,又讓她有些惱怒不起來了。

“想要讓我不跟你計較,其實也很簡單,自己去想吧。”

宋時煦垂眸思考。

這家夥這會兒怎麽變得這麽傻,平時不是挺情場老手的嗎?

宋舒綰抿了抿唇,側過宋時煦,快步走進工作室。

好在,宋時煦沒有再跟過來。

過了一會,她從窗口看出去,他已經不見身影了。

宋舒綰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和宋總有情況啊?”李延幽幽的聲音傳來,險些把她嚇一跳。

宋舒綰淡淡瞥過去:“我跟他是前夫前妻的關係,怎麽了?”

李延眼睛頓時瞪大了:“前夫前妻?”

宋舒綰輕咳了一聲,站直身體:“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趕緊去忙,不用工作了是不是?”她正經道。

李延一聽,忙跑去工位上坐好,雖然他不知道要忙什麽。

宋舒綰故作正經,把手背到身後,悠哉悠哉上樓去了。

很快她就發現了,沒什麽心思在創作上。

木雕,一定要靜下心來才行,而她這會根本靜不下來。

坐一下午,雕刻了個大概,她就回去了。

宋時煦孺子可教也。

隔天,他就讓人送了幾套昂貴的珠寶和衣服過來。

宋舒綰打開一看,全是最新款,很好看。

她滿意地點點頭,給喬清妍發了消息:你拍戲還缺道具嗎?

她把珠寶和衣服的照片都拍給喬清妍了。

喬清妍在半個多小時之後回的消息。

——你和那位設計師一起做生意發財啦?

宋舒綰手下快速打著字:有人拿來討好我的。

她的表情很臭屁。

——追求者?

——我猜是宋時煦。

宋舒綰:你怎麽知道?

——宋時煦要結婚的消息都上熱搜了你知道嗎?

——他能和誰結婚?

——不就隻有你。

——你這丫頭居然敢瞞著我偷偷和宋時煦複合。

——這些珠寶全給我留著,一來當道具,二來作為你和宋時煦對我的賠罪。

宋舒綰:我沒跟他複合。

——什麽意思?

——???

還沒等宋舒綰把字打完,喬清妍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電話一接,她就迫不及待地問:“你和宋時煦怎麽回事?”

八卦心還真是重。

宋舒綰輕咳了兩聲道:“他的確在追求我,但是我還沒有同意。”

“這是什麽新的情趣嗎?”

“是這樣的,我想過了,我還是喜歡他,這個事實改變不了,所以我願意給他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你們倆聊過?”

“沒,但我想他已經明白了。”宋舒綰說。

喬清妍咽了口水:“孽緣。”

“那他為什麽要公布結婚的事啊?”她不解。

宋舒綰輕咳了幾聲,小聲道:“我和他複婚不是必然的事情嗎?”

喬清妍:“......”

“但是這個過程,我不會讓他輕鬆的,得讓他吃一吃我當年的苦。”

喬清妍:“你知道的,我很難信你。”

“我說真的。”宋舒綰保證。

“......”

宋舒綰以為這次的禮物已經收尾了,結果後麵連著幾天,都有不同的禮物送上門。

一樓客廳已經堆滿到無處放腳,宋舒綰拆禮物的興趣漸漸失去。

一堆堆精致漂亮的禮盒堆在客廳裏。

她給宋時煦發了消息:不用送了。

宋時煦也不知道是看到還是沒看到,禮物還是沒有間斷。

宋舒綰又發:我真的沒有生氣。

他回:這是我的心意。

咦,宋時煦說話好肉麻,她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既然他要送,就隨便他吧。

反正宋舒綰是懶得拆了。

喬清妍在一周之後回來,進門便嚇了一跳。

她站在門口:“看來這個房子還是小了。”

宋舒綰剛好端著冰西瓜從廚房裏出來,用簽子紮了一塊放進嘴裏。

“沒那麽誇張,禮盒比較占位置,拆開了其實也沒多少,我懶得拆而已。”

她指了指堆在右牆的三個最大的盒子:“裏麵是玩偶。”

又指了左牆,盒子一般大:“那邊是包包。”

“那裏好像是鞋。”

“那邊是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