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綰“哼”了一聲。
宋思爾忙上前再次抱住她:“我開玩笑的嘛姐姐,你知道的,我最愛你了。”
“沒看出來。”
“說真的,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宋舒綰到這眼皮才抬了一下:“拿出來吧。”
宋思爾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他今天沒來,說明天再來拜訪您。”
宋舒綰一聽,意識到了什麽。
宋思爾接著道:“等您和他一起吃過飯,這親事也就定下了,我和他就可以領證結婚了,您就多了位家人,怎麽樣,驚不驚喜?”
宋舒綰冷笑:“好驚喜呢。”
她撈起袖子:“你才多大呀你,就開始商量結婚的事情了是不是,你怎麽這麽厲害?”
“過獎過獎。”宋思爾道。
宋舒綰便更氣了,作勢要去打她:“過來!”
“才不要。”宋思爾早有預料,跑得可快了。
宋時煦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們姐妹倆圍著沙發追逐。
很熱鬧,很鮮活。
他隻是靜靜注視著,什麽都不去想。
直到宋思爾被抓住,大叫:“時煦哥哥救我。”
宋時煦才開口:“吃飯了。”
宋舒綰緩緩收回手:“好吧,暫時放過你。”
她抓著宋思爾去吃飯的地方,路過宋時煦時又被他拉住了另一隻手。
那意思好像在說別漏掉我。
於是她反握住他的手,兩隻手都牽了人。
去吃飯。
搬回君庭的這些日子,宋舒綰過得很快活。
早晨泡湯浴,午後去購物試婚紗,等宋時煦回來又被他拉著在君庭的大道上跑步。
為了提高對運動的興趣,宋舒綰特意購買了好幾套運動套裝。
好看是好看,就是沒提高她的樂趣。
她想反抗,宋時煦隻在晚上給機會,根本沒有辦法把握住,隻能認命了。
宋思爾這家夥倒是很上道,幾乎很少在家。
不過宋舒綰會督促她回來睡覺,不準在外麵留夜。
宋時煦調侃了一句:“你這姐姐倒是很負責。”
宋舒綰立即挺直腰身:“這是必須的,我可是很認真負責的。”
其實不然,宋舒綰就是不服,爸爸以前管她可嚴了,哪怕是參加同學聚會,也不能超過晚上十點回家。
她也不能讓宋思爾太快活了吧,不然她以前挨的教訓豈不是白挨了。
回想到這,宋舒綰突然有些想爸爸媽媽了。
這種想念的感情十分濃鬱,在夜晚幾乎快要吞噬她。
躺在**,宋舒綰的眼淚沾濕了枕頭,盡管她放低了聲音,宋時煦還是聽見了。
宋時煦從她身後慢慢擁住她,低聲道:“想親人了。”
宋舒綰低低“嗯”了一聲。
如果爸爸媽媽在,他們現在一定會更開心更快樂的。
“爸爸媽媽在就好了,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一定會比我更喜歡你。”
宋時煦靜靜聽著。
“有時候我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幸福還是不幸福,我為爸爸感到悲傷,也為自己感到悲傷,他沒有得到爺爺的喜愛,而我隻享受了爸爸的愛十幾年,太短了。”
“我覺得爸爸更苦一些,爺爺那麽冷漠,我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很難過,更何況是爸爸呢?”
爺爺是一道她永遠也過不了的坎。
“舒綰,我和你講一個故事吧。”
宋舒綰低低“嗯”了一聲,興致不高。
宋時煦輕聲道:“有一個男人,他和他的女朋友很恩愛,可是為了事業,他娶了另外一個女人,家裏人擔心他和女朋友糾纏,便做主為女朋友找了一個結婚對象,那個結婚對象很不好,等到女朋友懷孕,把孩子生下來,她忍受不了結婚對象了,把孩子托付給男人照顧,然後便和結婚對象一起死了。”
宋舒綰反應了一會,緩緩道:“那個男人是爺爺?”
“你爸爸就是那個孩子。”
宋舒綰靜默下來,心情複雜。
宋時煦接著道:“爺爺很愛你爸爸,他也很愛你和思爾,你爸爸死後,他有一段時間都吃不下飯,半夜會被驚醒,我去看他,他告訴我他夢見了你的奶奶,覺得對不住你奶奶。”
“你爸爸死後,他不見你和思爾是因為愧疚難以麵對,他說你長得很像你奶奶。”
宋舒綰對於這個奶奶完全沒有印象,此刻隻是生出了一些同情和憐憫之心對於這個素未謀麵的女人。
她看著窗簾的位置,粉白色的紗簾映出一道彎彎的月亮影子,很模糊。
“你告訴我這些,是因為不想讓我討厭爺爺?”
宋時煦否認:“不是。”
長輩之間的對錯他沒有心思去評判。
“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再為這件事煩惱了。”他誠實道。
宋舒綰蹙了蹙眉,很快,眉眼間的憂愁淡去,掩蓋到眼下。
好像,的確沒那麽計較了。
但哪怕是這樣,她也不願記著爺爺的好。
恐怕是因為利益揪心,這個家裏夾雜著的親情薄涼到幾乎不存在。
否則,他們為什麽會受這麽多傷害呢?
她回:“知道了。”
不願再想了。
“睡覺吧。”
宋舒綰扯過被褥蓋住腦袋,被褥又被宋時煦拉下來,沒有擋住她的麵部。
宋時煦就保持著這個後擁的姿勢。
兩人緩緩睡去。
第二日宋舒綰起來的時候,宋時煦已經去工作了。
宋思爾這丫頭比她睡得沉,還沒醒。
宋舒綰沒吵她,洗漱完到樓下吃了早餐,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刷著設計師發來的衣服樣式。
阿姨端了果盤放在桌上,囑咐她記得吃。
宋舒綰隨意“嗯”了一聲。
手機屏幕突然被來電顯示占用了,是喬清妍打來的。
宋舒綰接起:“喂?”
喬清妍聲音有些小:“宋舒綰,你還記得楊瓊華嗎?就是宋時煦的親戚。”
那是宋時煦的小姨,她當然知道,更何況兩人還待在一起聊過天吃過飯。
不過喬清妍不清楚。
於是宋舒綰懶懶回道:“知道啊。”
“你知道我在哪看見她嗎?”
“在哪?”
“醫院。”
宋舒綰吃水果的動作慢下來,聽著她道:“我不是來複查嗎,就在醫院碰上了,她不知道怎麽掛號,正到處找護士問,於是呢,我就主動和她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