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煦搖頭:“沒必要。”

誰也不是小孩子了,為了這種事恨來恨去,完全沒有意義。

“她很記掛你,宋時煦。”

“是嗎?”

宋舒綰握住他的手:“你願不願意嚐試著去緩和這段關係呢?”

宋時煦低眸看著她握過來的手,幾秒之後,回道:“好。”

宋舒綰眼睛明顯亮了一下,被他看出來了。

她還是有些猶豫:“你如果有什麽心事,一定要告訴我,我們承諾過不再隱瞞的。”

“我希望你和你的家人關係緩和,但不希望勉強你,你明白嗎?”

宋時煦反握住她的手:“我明白。”

“我願意。”他道。

宋舒綰展開笑容:“那我明天約瓊華阿姨來家裏吃飯,你們好好聊一聊?”

宋時煦配合著點點頭。

宋舒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隨後,她起身:“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她邊走還邊念叨著:“明天一定會是個開心的日子。”

“瓊華阿姨會很開心,你也會。”

宋時煦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微笑。

宋舒綰高高興興去拿手機了。

她走後,宋時煦的笑容才慢慢淡下去。

其實,他對於親人和好團聚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感興趣。

但他的妻子心裏有一片童真的世界。

他不能破壞她的世界。

第二日,宋舒綰沒讓宋思爾出門,因為下午家裏要來客人。

宋思爾悶悶應了聲好,不情不願留下來。

宋舒綰是真的高興,時不時就會進廚房看一眼,看看菜做得怎麽樣了?

宋時煦白日裏還有工作,一早就去了,但因為宋舒綰叮囑過他要早些回來,他也的確很早就回來了。

他回來時,太陽沒有落山,家裏全是煙火氣。

楊瓊華還沒來,宋舒綰就拉著宋時煦和宋思爾坐在沙發上聊起了婚禮布景的事情。

宋時煦在羽毛和鮮花裏選了羽毛,而宋思爾在金色餐桌和白色餐桌中挑選了白色。

宋舒綰電子調配了一下,覺得很搭配,誇讚了他們兩個。

宋思爾笑得眯起眼睛,很假,被宋舒綰打了一下。

她枕在宋時煦的懷裏。

這樣的氣氛一直維持到楊瓊華到來。

她坐助理的車進來的,到了門前,還有些拘束。

宋舒綰很熱情地跑過去招待她:“阿姨快進來坐。”

宋思爾也跟著甜甜叫了一句:“阿姨。”

楊瓊華點點頭微笑,看向了宋時煦,有些忐忑。

下一秒,宋時煦喊了聲:“小姨。”

楊瓊華頓時放下心來。

看來舒綰說得沒錯,時煦沒有怪她了,他們還可以做親人。

宋舒綰笑容舒展。

宋時煦看一眼她,目光再次回到楊瓊華身上:“吃飯吧,菜已經都上桌了。”

“好。”楊瓊華連連點頭。

這一頓飯,吃得還算輕鬆愉快。

大多是宋舒綰和宋思爾在和楊瓊華說話,宋時煦偶爾附和一兩句。

吃過飯後,宋舒綰默契地把宋思爾拉走,把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楊瓊華單獨麵對宋時煦,還有些不自在,不像宋時煦那麽淡然自若。

她道:“這些年,我很對不起你,時煦,我在這裏鄭重地和你說一聲道歉。”

宋時煦麵上沒什麽變化,眼裏冷淡,聲音卻染了些溫和之色:“沒關係,不怪你。”

楊瓊華完全看不出來。

她沉浸在和宋時煦和好的喜悅當中,眉眼含笑:“舒綰是一個很好的人,你和她在一起,我很放心,相信你媽媽和外婆也會很放心。”

宋時煦“嗯”了一聲。

楊瓊華有些不知道可以說什麽了,窘迫地拉了拉衣袖。

“外麵風大,進去吧。”宋時煦開口。

楊瓊華怔了一下。

她是想再說些什麽的,可是宋時煦都這樣開口了。

她隻能回:“好。”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宋時煦拉開的門,宋舒綰和宋思爾正規規矩矩地站在沙發前。

見到他們從陽台處進來,宋舒綰走過去:“這麽就聊完了?”

宋時煦盯著她,“嗯”了一聲。

楊瓊華微笑:“也就是隨意說說話。”

宋舒綰點點頭。

等到夜漸漸深了,宋時煦讓司機把楊瓊華送了回去。

宋舒綰就坐在沙發上和宋時煦商量婚禮的事情。

“你覺得,我們讓瓊華阿姨作為我們的長輩出席怎麽樣?”

本來婚禮上是沒有長輩席位的,因為他們的父母都不能出席了,但現在宋舒綰想為楊瓊華增加一個這樣的席位。

宋時煦沒有異議:“好。”

“那我到時候也能坐長輩席位嗎?”

兩雙眼睛同時看向宋思爾。

宋思爾接著道:“我可是你們的親妹妹,不配坐親屬席位嗎?”

“那是給長輩坐的,你能坐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心思,趕緊上樓睡覺,別逼我動手。”宋舒綰語氣凶凶的。

宋思爾站起來“嘖嘖”了幾聲:“惡毒姐姐。”

宋舒綰一聽便也跟著起身,要去打她。

宋思爾動作迅速,朝電梯的方向跑去了。

宋舒綰要追,被宋時煦一把拉著坐下。

“你這麽護她?”宋舒綰不服。

宋時煦失笑:“我拉你不是不是為了護她,是不想你忽略我。”

宋舒綰眨眨眼,摸了摸鼻子。

這個宋時煦,越來越黏糊了。

她不自在地“噢”了一聲。

宋時煦輕聲道:“明天,我們去領證。”

宋舒綰驚訝地看向他。

對啊,她居然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不領證,怎麽能算作夫妻呢?

她點點頭,爽快地回了聲“好。”

宋時煦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傾身落了一個吻在她的額頭。

隔天,他們就去把證領了。

領了證之後,宋舒綰明顯能感受到宋時煦放鬆了不少,在家裏的時候還會和時不時就和宋思爾開幾句開玩笑。

宋舒綰則是終於挑出了一點時間,雕刻出了新作品永生花。

作品還沒公布過,就被宋時煦奪了去。

他理所當然放在了書房。

宋舒綰不滿了:“別人一直看不到我的新作品展出,要是覺得我懶惰怎麽辦?”

“難道不是嗎?”宋時煦一開口就能把人氣死。

宋舒綰惱道:“我明明就是很勤快的。”

宋時煦隻靜靜看著她。

宋舒綰腦袋飛速運轉,接著道:“如果我不勤快,那為什麽我這麽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