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喬清妍就喜歡這樣的禮物。

到了淩晨,宋舒綰的肚子突然疼痛起來,她感受到身下的動靜,伸手拍了拍宋時煦。

宋時煦這幾天睡眠都很淺,很快便坐了起來:“怎麽了?”

宋舒綰疼得說不出話,指了指肚子。

宋時煦明白過來,趕忙下床去拉鈴叫醫生。

醫生急急忙忙進來,扶著宋舒綰躺到輪**,宋時煦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想幫忙又無從下手。

宋舒綰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他估計很擔心,嘴皮都白了。

她扯出一絲笑:“不要擔心,我絕對沒有問題。”

宋時煦觸上她的眼眸,都疼出眼淚了還逞強。

一行人朝著分娩室走去。

在路上,宋時煦握著她的手:“我在外麵等你。”

宋舒綰點頭,疼得閉了閉眼。

床被推了進去,宋時煦被攔在外麵。

醫生護士全部跟著進去了,沒有人能回答他的疑慮。

他心裏就跟被火烤一樣的煎熬,拿出手機來搜索妻子早產。

他之前就搜過很多消息,一般來說九月生子也是正常的,但她偏偏是八個多月。

宋時煦又在網上看見了很多不好的消息,心裏快要焦慮死了。

隻能從一些向好的消息裏尋找安慰。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門終於打開,走出來一個女護士。

見他額間冒汗,嘴皮蒼白,護士都笑了,安慰道:“沒關係的,您的夫人肚子裏有兩個寶寶,時間長很正常,而且您夫人的身體健康,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宋時煦道了句“謝”,心裏好歹放下來了一些,目光盯著分娩室的大門。

很明顯,還是有些心不在焉,這點安慰的作用不夠大。

隻有她平安出來才行。

護士見狀笑笑,離開了。

天亮,喬清妍、林雲起和楊瓊華還有宋思爾得到消息匆匆趕來,宋舒綰還是沒從分娩室裏出來。

宋時煦沒有情緒和他們打招呼,眼神依舊落在門上。

“還沒出來啊,要這麽久嗎?”喬清妍也眼神擔憂。

宋思爾扒在門前朝裏麵望,什麽也看不見。

楊瓊華安慰道:“兩個孩子肯定要比別人花費的時間更多。”

“時煦,你不要擔心啊。”

宋時煦一句話也沒說。

宋舒綰雖然打了無痛,但這無痛不一定能管住她所有的痛,不然她進去的時候臉上表情為什麽那麽痛呢?

宋時煦想起那個畫麵,心裏都像是被刀割一樣。

喬清妍在分娩室周圍走來走去,心裏有些焦灼。

又過了一陣,宋舒綰平安生子的消息終於傳了出來,一切塵埃落定。

林雲起笑著去拍宋時煦的肩膀:“時煦哥,兩個女兒,恭喜你啊。”

“時煦,你享福了。”楊瓊華也笑著道。

宋時煦像是心裏有一塊石頭終於重重地落下來,她是平安的。

“哇,雙胞胎!”宋思爾高興地跳起來。

......

宋舒綰醒來的時候,宋時煦正在一旁坐著。

他目光一直盯著她,她一睜眼,就感受到了。

動一動手,手被宋時煦握著。

宋時煦趕忙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宋舒綰隻覺得身上沒有力氣,搖了搖頭。

宋時煦鬆了一口氣。

“醒了啊?”喬清妍走過來。

宋舒綰看向她。

喬清妍笑嘻嘻道:“你還不知道吧,你生了兩個女寶寶,眼睛都大大的,特別可愛。”

宋舒綰聽到,嘴角咧開。

轉眼間,楊瓊華便把其中一個孩子抱到了她麵前:“看看。”

楊瓊華用孩子的手碰了碰宋舒綰垂放著的手。

宋舒綰笑容更深了。

隻是她的嘴角實在蒼白,笑起來看著也很疲憊。

宋時煦看著她,很心疼。

宋舒綰把目光轉向他。

宋時煦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摸了摸孩子軟乎乎的手。

她開口,聲音輕:“可愛嗎?”

宋時煦點頭,眼圈又紅了:“可愛。”

聲音都啞了。

楊瓊華察覺出他的聲音不對,低頭細細看了他一眼,禁不住笑:“哎喲,哪有男人這麽愛流淚的?”

宋時煦低下頭。

楊瓊華看向宋舒綰,和她說道:“你不知道,你從分娩室被推出來的時候,他就哭了,那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護士還過來安慰他呢。”

宋舒綰聽了,再次看向宋時煦。

她明白他的心思。

宋舒綰費了勁才抬起手,摸了摸他冰涼的臉。

宋時煦和她相視。

宋舒綰輕輕勾了勾唇:我會陪你到老。”

我這麽愛你,不陪你到老怎麽行?

他握住她的手,眼淚滑過她的指尖。

喬清妍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湊近看熱鬧:“真的又哭了?”

她這句話很破壞氛圍。

懷裏抱著另一個寶寶的宋思爾傳來一聲笑。

宋時煦冷冷瞥去一眼。

喬清妍卻隻瞧見他的眼淚,笑出聲:“原來宋總是這麽感性的人?”

林雲起忙走過來把她拉開。

真是奇怪,這會不怕宋時煦了?

宋舒綰沒忍住笑,無聲地笑。

原來生孩子是這樣的啊。

原來她的媽媽,經曆這樣的過程。

宋舒綰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被充盈得很滿。

她想,她很幸福。

愛人在身旁,孩子在身前。

她要看著他們長大,然後和宋時煦慢慢變老。

後來,他們給這兩個孩子分別取名亦安,亦樂。

不過,孩子們的幹媽給亦安和亦樂取了別致的小名,分別是淘淘和皮皮。

因為,她們真的太調皮了!

一歲時還好,無非是愛在地上打滾,弄髒衣服。

到了兩三歲的時候就慢慢不可控製了,用彩筆在媽媽雕刻的平安符上畫畫,還把爸爸的白色襯衣畫得亂七八糟。

害的有一陣宋時煦都是穿著全黑的衣服去上班。

當然,得是長袖的黑衣,因為孩子們同樣沒放過他的手臂。

到了晚上,宋舒綰回到臥室,看見宋時煦坐在毛毯上,手裏拿著那個平安符,用濕棉簽一點一點細致地擦拭著上麵的墨水,他的手袖被挽起,露出的地方都是亂七八糟的水筆畫。

很神奇,被他用棉簽擦過的地方墨水竟然消失了。

這不是普通的藥水啊。

宋時煦神情太認真,以至於宋舒綰走到他身邊都沒有察覺。

宋舒綰蹲下來,拿起地上的那瓶白色的水:“這是什麽東西啊?”

說著,她還拿到鼻間聞了聞,很刺鼻的味道。

宋時煦眼沒抬:“別聞,對身體不好。”

聞一次兩次沒什麽,聞多了說不定真會對身體有影響。

宋舒綰皺眉,又聽他道:“我在網上找的偏方,說是能把墨水消除。”

宋舒綰聽了明白過來,笑道:“沒關係的,孩子們想畫就畫吧。”

“她們還小,不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裝糊塗。”宋時煦轉眸看她一眼。

“我知道,這是你花費了幾個月才做出來的。”

宋舒綰感覺心裏暖暖的。

她也在毛毯上坐下,陪著他。

等他完成,她拉他到浴室親自幫他洗手,卻是怎麽樣也洗不掉。

“那個藥水應該不能用在皮膚上吧?”宋舒綰道。

宋時煦便說:“算了算了,沒事的。”

宋舒綰瞥他一眼:“不然我也去網上搜索一下偏方好了,你的手對於我來說同樣很重要。”

宋時煦揚了揚眉:“有你這句話足夠了。”

宋舒綰百思不得其解:“你說孩子們怎麽那麽怪?買了那麽多紙都白白淨淨空著,就是愛在東西上畫畫。”

“說不定是未來藝術家的小癖好呢?”宋時煦開了句玩笑,把手袖放下來。

他拉著老婆走出浴室,到沙發邊坐下:“我給你買了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