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窗外看了幾秒,宋舒綰又收回視線拿出手機,開始了自拍。

宋時煦瞧見,又摸了摸下巴,歎口氣。

“你能把窗戶關上嗎?吹得我頭發都要亂了。”

第三次整理頭發的時候,宋舒綰沒忍住瞪了他一眼。

她這邊窗戶是關著的,宋時煦那邊偏偏開了半道口子。

車廂裏沉默兩秒,他那邊的窗戶完全合上。

宋舒綰這才收回目光,繼續專注自身。

在平穩的路上,宋時煦開車一般會很快,沒開導航,也就沒人提醒超速。

窗外可以看到海的景色了。

不算大,就一片沙灘,四周被草木遮蓋得嚴實,走進去了,才知道有多美,外麵是不大看得到的。

因為平常沒什麽人來,環境很好,草木茂密,沙子細軟,沒有垃圾。

那片高大的草木剛好遮擋了一部分陽光,形成了天然的遮陽傘,風吹拂過來,可以聽見花草的聲音。

有一張桌子,支在這邊陰影下,上麵擺放著水果和小吃。

椅子上坐著幾個男人。

宋舒綰一走近便看見了他們。

他們也看了過來。

其中有兩個長得挺帥,宋舒綰心想。

她還沒開始琢磨,便看見宋時煦朝他們那走。

那些人也都站了起來。

這是認識?

宋舒綰很快跟了過去。

他們眼看著一個高挑漂亮的姑娘跟著高瘦的男人走過來。

兩人身上還掛著同款墨鏡。

下車後宋時煦便把墨鏡取下來了,學宋舒綰掛在衣領上。

“哥。”其中一個男人叫了一聲。

宋時煦拿起桌上酒瓶的時候對他點了點頭。

“這位是......”

他們的目光略過他,看朝了有些拘謹的宋舒綰。

宋舒綰也是第一次和這麽多男人待在一起。

以前因為向佩蘭的原因,有些厭男,都離得遠遠的。

後來又太早嫁給宋時煦了。

“叫嫂子。”宋時煦喝了一口,味道微甜,不辣。

他又拿起一瓶,轉身遞給宋舒綰。

說這句話時,目光恰恰和她對上。

宋舒綰眼裏滿是驚異。

他居然在朋友麵前承認她的身份。

她還以為會說是堂妹呢。

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來沒有和外人說過。

男人笑笑,又道:“嫂子貴姓?”

“姓宋。”宋時煦替她答了。

這回沒說她姓白了。

宋舒綰心裏覺得奇怪,看了他一眼。

宋時煦表情平靜,甚至有些愜意。

“同姓啊。”男人笑笑,沒起疑。

宋時煦在空位上坐下,看向還站著的宋舒綰:“過來坐。”

“嫂子不用拘謹,大家都是朋友。”那個挺帥的男人開口了。

宋舒綰走過去坐下:“好的。”

“介紹一下我自己吧,我叫馬青生,玩音樂的。”最先和宋舒綰打招呼的男人又開口了。

這裏他最自來熟。

“你好。”宋舒綰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卻是沒把自己的名字說出來。

一說出來,大家豈不是都知道了。

男人沒注意,又指了指身邊的帥男人:“這是林雲起,我們這除了時煦哥最帥的男人。”

不僅帥,看起來還挺年輕。

宋舒綰對上林雲起明亮的大雙眼皮,笑容都變拘謹了。

她一轉眸,對上宋時煦投過來的視線。

宋時煦那眼神和翻白眼有什麽區別?

她瞪回去。

宋時煦收回目光。

接著,剩下幾人也都做了自我介紹。

正要握手時,宋時煦突然站起來:“帶你去海邊逛逛?”

宋舒綰一看這麽大的太陽,下意識想搖頭,又聽宋時煦道:“不是想拍美美的照嗎?”

他特意強調了“美美”二字。

宋舒綰才慢吞吞站起來狐疑地看著他:“你會拍照?”

“這不是有手就行的事?”他懶洋洋看著她。

宋舒綰歪了歪腦袋:“試試吧。”

他們倆脫離了群體,一前一後朝沙灘走去。

踩在軟塌的細沙上,莫名覺得腳掌也暖暖的。

宋舒綰一手遮擋在額頭前麵,刺眼的陽光射在她的手背上。

她有些後悔沒買帽子。

若是戴上墨鏡的話,又展現不了妝容了。

“對了宋時煦,你今天為什麽沒有說我是白小姐?”她追上去問。

宋時煦也嫌太陽曬,低著頭走:“你想繼續當白小姐?”

“這從來都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她嘴快,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語氣似乎有埋怨。

宋時煦抬了抬眸,望向一望無際的大海,語氣低:“快了。”

“快樂?什麽快樂?”宋舒綰沒聽懂。

宋時煦看她一眼,有些嫌棄。

這都能聽錯。

“去看看耳朵吧。”他說。

“你自己把話說得不清不楚,怪誰啊?”她撇了撇嘴。

“還有,你......”

宋舒綰腳步猛地止住。

因為宋時煦忽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她。

兩人差點就撞上了。

她嚇了一跳。

“我什麽?”他低眸看她。

她能看清他的眼睫毛,還有他像鏡子似的的漆黑眼眸。

宋舒綰下意識撇開視線,看向遠處:“你有病。”

宋時煦眼裏是她打了腮紅又白稚的側臉。

他嘴角一勾,直起身:“想怎麽拍?”

風吹過,帶來一股熱氣。

宋舒綰隨手一指大海:“朝那拍吧。”

她側過他走到離海近的地方。

宋時煦看著她擺了一個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鏡頭笑的動作,一時怔住。

就像是在看著他笑。

沒看見他舉起相機,宋舒綰蹙了蹙眉:“快拍呀。”

太陽真的很刺好不好?

宋時煦回過神,給她拍了張照片。

“哢嚓”一聲。

宋舒綰小跑著過來看,結果過度曝光。

她就著他的手看手機,大眼睛眨啊眨,頗有怨言:“你在拍什麽啊?”

宋時煦覺得剛才是失誤,不是自己的真正技術,於是暗下手機不給她看:“你再過去站好,我這次肯定能拍好。”

宋舒綰瞅他一眼,不情不願走過去。

就這一個姿勢拍來拍去過了好久。

不遠處陰涼下坐著的幾人都看著兩人。

他們眼見女人對著男人罵罵咧咧,又在鏡頭舉起那一瞬擺出笑臉。

宋時煦也是,怎麽樣都不生氣。

但就是,一直沒掌握拍好照片的方法。

都有各自的執著。

兩人跟演電視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