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他說。

宋舒綰緩了緩,走過去。

宋思爾坐在另一側沙發上:“時煦哥哥,你怎麽來了?”

“來......看你們。”宋時煦刻意頓了一下才說。

“你休假嗎?”宋思爾一臉單純。

宋舒綰坐得離他們很遠。

宋時煦回:“嗯。”

宋思爾鼓掌:“好巧啊,姐姐高中的同學最近也來這休假了。”

宋思爾很喜歡熱鬧,一想到熟人都在,心裏便忍不住雀躍。

宋時煦聞言挑了挑眉,朝宋舒綰那看去一眼:“高中同學嗎?說不定我也認識,說來聽聽。”

宋舒綰沒說話,宋思爾先道:“好像姓齊吧,長得很帥。”

“說不定就是姐姐的桃花呢。”宋思爾道。

宋舒綰扯去一眼,咬牙切齒:“思爾,別亂說話。”

當著宋時煦的麵胡說八道可不是件好事。

宋時煦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情緒,配合著笑:“桃花啊。”

宋舒綰的眼神威脅對宋思爾沒用,反倒被誤解了。

“姐,不是我說,你太古板了吧,都二十五歲的人了,對戀愛還這麽抗拒,你想單身到死嗎?”

“等我到你這個年紀,戀愛都不知道談幾個了。”

宋舒綰幹幹笑了幾聲,咬牙切齒:“宋思爾,閉嘴。”

“時煦哥哥你快看,我姐就是這麽古板的人,怪不得找不到對象。”

宋思爾轉頭和宋時煦說。

宋舒綰想揍宋思爾一頓的心都有了。

宋思爾敏銳察覺到了,往宋時煦那邊靠了靠。

宋時煦也是蹬鼻子上臉:“妹妹隻是開個玩笑,你當真了嗎?”

宋舒綰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裏沒由來生了氣,笑著反問他:“你年紀跟我差不多大,怎麽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試試呢?”

宋時煦挑了挑眉,沒開口,料到某人會替他說。

果然,宋思爾很快便道:“時煦哥哥有對象,算起來,應該快談三年了吧。”

宋時煦讚同地點點頭。

宋舒綰要吐血了。

宋時煦和小孩都說了些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這樣嗎?”她笑容很假,看著宋時煦。

宋時煦眼神真誠。

她真想當麵戳穿他,口中所說的那位談了三年的女朋友到底是哪位呀?

姓關還是姓方?

宋思爾正想再說點什麽,阿姨從廚房出來了,端著菜:“可以吃飯了。”

話題結束。

宋思爾起身:“時煦哥哥,快來嚐嚐,這位阿姨做飯很好吃。”

阿姨笑得慈愛:“宋先生吃過我做的飯。”

宋舒綰心裏快滯住了。

今天是什麽很“吉利”的日子嗎?

大招一個接一個的放,生怕炸不死她。

果然,宋思爾接著就問:“真的啊,阿姨以前是在時煦哥哥的家裏工作嗎?”

阿姨點頭:“我照顧著......”

眼見阿姨往自己這邊看,宋舒綰忙道:“先吃飯。”

“再不吃飯菜都要涼了。”

她說著,急匆匆走向飯桌。

宋時煦靜靜看著這一切。

這頓飯吃得很熱鬧。

獨屬於宋思爾的熱鬧。

對於宋思爾來說,就是兩個她很喜歡的人聚在了一塊,一起吃飯。

宋舒綰很不忍心破壞她的情緒。

有點想不明白宋思爾為什麽會那麽喜歡宋時煦?

難道在他出國的那一年多的時間裏,他做了其他對宋思爾很好的事情嗎?

所以才會讓宋思爾對他那麽有好感。

宋舒綰想著,抬頭看了眼宋時煦。

他眼裏含著淡淡的笑,耐心聽著宋思爾說話,好像是位多麽溫潤的人。

感受到她的視線,宋時煦抬眸看過來。

宋舒綰在那一瞬低下了頭,掩蓋心虛,吃了一大口飯。

吃過飯,宋思爾還有課便去學校了。

臨走前宋時煦還好心詢問需不需接送?

宋思爾拒絕了,說自己有車。

其實就是她那輛摩托。

等她出門後,屋子裏的熱鬧便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本該一開始就存在的尷尬和不適。

他們關係的隔閡再沒有辦法忽略。

隻能直視。

宋舒綰坐在沙發上很安靜,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麽。

他們已經半年沒見了。

宋時煦要顯得比她更自然。

他在她的對麵坐下。

阿姨很快端來了茶水點心。

宋時煦看一眼:“你去休息吧。”

阿姨回了聲“好”,自覺把空間讓給他們。

宋舒綰斟酌幾秒:“你來亞瑟頓,真的是為了度假?”

她有點不信這個說辭。

“你覺得不像?”宋時煦反問她。

宋舒綰搖頭,站起來:“那你好好休假吧,我先出去了。”

宋時煦麵色如常:“你是要去客棧嗎?”

宋舒綰頓住腳步,重新看向他:“你知道我在做客棧生意?”

宋時煦不置可否:“這是件很難知道的事情嗎?”

所以他對她的動態一直了如指掌。

宋舒綰並不覺得這是件好事。

但她有什麽別的方法嗎?

他們之間的關係擺在這裏,宋時煦的身份也擺在這裏。

他想知道什麽,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她撇了撇嘴:“沒想到宋總這麽有閑情雅致,還有空關心別人的生活。”

宋時煦搖搖頭:“我很忙。”

他說的是實話。

忙到明明休息了一整晚,下了飛機眼睛還是濁的。

宋舒綰狐疑地看著他:“那你......”

宋時煦道:“雖然忙,但該處理的事情都已經處理了,空出來一些時間。”

“我想,應該來見見你。”

“提前半年,不是一件好事嗎?”

時針仿佛變得緩慢。

空氣裏沉默幾秒。

“我能先問你一件事嗎?”她說。

宋時煦:“請便。”

她先問了疑惑很久的問題:“你是不是在出國的那年就處理好了思爾的事情?”

宋時煦點頭:“是。”

“為什麽?”

宋時煦麵色平靜:“因為我怕她成為你的負擔。”

“向佩蘭擁有把人教壞的能力,宋思爾養在她身邊時年紀不如你大,心智還不夠成熟,我擔心她會變成一個很不好的大人,給你帶來不好的事。”

宋舒綰說不出話了。

“你很在意家庭,很在意血緣,隻有她好,你才會好。”

他比她想象的要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