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傷著呢,能理解。

宋舒綰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朝外麵走去。

“要出去?”宋時煦的聲音傳來。

宋舒綰再次看過去,宋時煦已經站了起來。

她回:“對啊。”

“見齊延玉?”

她的好朋友隻有喬清妍一個,喬清妍在屋裏坐著沒出來過,他都知道。

那麽,就隻能是見齊延玉。

宋舒綰還是那兩個字:“對啊。”

宋時煦不可察覺地吸了口涼氣。

他蹙眉道:“昨天你沒和方曼文見麵嗎?”

“見了啊。”宋舒綰回。

“方曼文沒和你說什麽嗎?”

宋舒綰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胡說八道:“說了呀,她說她放棄齊延玉了,讓我和齊延玉好好在一起。”

宋時煦左眼跳了一下。

“所以我現在要去和齊延玉約會。”

還沒等宋時煦說話,她就揚了揚手:“那就再見嘍。”

說完,宋舒綰挎著小包,踩著高跟鞋氣質昂揚地朝門外走去了。

宋時煦幾次欲言又止,都沒說出話。

宋舒綰心裏那叫一個高興,她就是故意的,最看不慣宋時煦一副什麽都掌握在手裏的樣子了。

她就是要他不高興。

到了臨江公寓大門外,上了出租車,宋舒綰接到宋思爾的電話。

宋舒綰起先還有些警惕,擔心她是宋時煦找來的臥底。

結果宋思爾開口就是陰森森的一句:“好姐姐,你還記得我吧?”

“什麽鬼?”

“我回國之後,你才和我見過幾麵,打過幾次電話,你捫心自問,心裏還有我這個妹妹嗎?”

她劈裏啪啦說了一堆,把宋舒綰說心虛了。

她主要是最近事情太雜了,腦子裏一直被其他事情占著。

不過,宋舒綰才不是這麽容易認輸的女人。

她很快道:“你還好意思說,誰讓你總是偏袒宋時煦的?”

“我......”

宋舒綰打斷:“對於你的行為,我真的很傷心。”

刀子旋轉到了自己身上。

安靜幾秒,宋思爾的聲音才傳過來:“好了,這事就此翻篇,我現在就問你一件事,你記不記得過幾天是什麽日子?”

宋舒綰被問得大腦空白,想了好幾秒。

“你的生日?”

“所以你有沒有給我準備生日禮物?”宋思爾逼問。

她緊接著道:“作為你的親妹妹,十八歲的生日欸,這是大事,你準備了什麽禮物?”

宋舒綰抿了抿幹巴巴的唇,馬上道:“當然有了,你就等著吧你。”

宋思爾明顯不信,但沒拆除:“最好是這樣。”

她輕咳了一聲,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你在幹嘛,為什麽我聽到了車的聲音?”

出租車現在行駛到了市中心的位置,四處車很多,聲音也雜。

宋舒綰經曆剛才的事情已經沒了防備,如實道:“出租車上,正要去吃飯。”

“吃飯居然不帶我?”宋思爾一副又要問責的樣子。

宋舒綰無奈道:“你這幾天不是玩得挺開心嗎?”

四處吃喝玩樂,朋友圈一天能有三四條,日子比誰都滋潤。

宋思爾:“不管不管,你不帶我就是不行。”

“西嶽餐廳,想來就來吧。”宋舒綰目光專注在窗外,已經快到目的地了。

“西餐啊,吃膩了不想吃,算了。”宋思爾語氣聽起來很是嫌棄。

能理解,畢竟她在國外已經吃夠了。

宋舒綰本也不覺得她會來,不奇怪:“那我掛了,到目的地了。”

她下車後,看見了等在餐廳門口的齊延玉,有些驚訝地走過去:“怎麽在門口?”

“你不讓我去接你,在門口等總是可以的吧?”齊延玉嘴角勾起一抹笑,瞧著莫名有些苦澀。

宋舒綰有些愧疚:“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進去吧。”齊延玉說。

他們一同走進去。

服務員過來迎著他們朝裏麵走。

今天客人少,環境很安靜。

他們麵對而坐。

來之前有提前預訂,所以服務員為了他們倒了茶水便轉身離開了。

他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身上。

宋舒綰喝了一口溫熱的茶。

他開門見山:“昨天方曼文去找你了?”

他其實是一個很擅長等待的人,但自從從她那得到機會以後,他心裏就變得焦躁無比。

等待變成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的每一次猶豫糾結都成了他眼裏最可怕的事情。

齊延玉從來沒有覺得這麽煩躁過。

他快變得不像自己了,隻想盡快從她那得到答案,或是永遠都不要得到答案。

宋舒綰看向他:“她告訴你的?”

“我猜的。”他說。

姨媽昨晚給他打了電話,說和宋舒綰見麵了,關心他和宋舒綰的事。

他想了一晚上,大概猜出了些事情。

她不接電話的時候,他都快慌死了。

因為憂懼,所以即使不禮貌還是給喬清妍打去了電話拜托她幫忙聯係宋舒綰。

他想和她見麵,想知道她的狀態,也想知道她的心思。

這些事無時無刻縈繞在他心裏,使他心力交瘁。

宋舒綰低了低頭:“我是和她見麵了,是我找的她,她......也的確和我說了一些你們的事情。”

“我從來沒有和她在一起過,也沒有戲弄過她的感情,舒綰,你信我。”他眼裏憂思很重。

宋舒綰抬膜,和他對上視線。

她麵色端正道:“我信你。”

“齊延玉,我得承認因為她的話我心中有了一些別的想法,但不管有沒有她,這個結果似乎都不會改變。”

“我......對不起你。”

她心裏真的很愧疚,說出這些話,甚至變得有些酸楚。

這麽優秀的男人,真摯地喜歡著她,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很感動的。

但感情這種東西很難說明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會為任何人而改變。

宋舒綰也是最近才明白這個道理。

她低垂下腦袋,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桌前伴隨著良久的沉默。

齊延玉一言不發,身體輕輕靠著柔軟的背墊,卻始終沒有真正放鬆下來。

宋舒綰開口:“拋卻情感上的事情,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說不定我們可以做朋友呢?”

齊延玉搖頭:“我不要和你做朋友。”

他嘴角揚起一抹很苦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