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霧腦子裏不停回**‘腹股溝’這三個字。

那麽敏感的部位,讓她怎麽下得去手。

她咬了一下紅唇,聲音細得像蚊子,“你...不是說這裏有個保姆機器人嗎?你讓他幫忙不可以嗎?”

秦川皺眉:“機器人隻聽商總一個人指令,太太,商總已經燒了三天三夜,再這麽下去,腦子都要燒壞了,將來還怎麽照顧您肚子裏的孩子。”

一句話,精準戳中沈星霧最軟的地方。

她緊緊攥了一下手指,臉上露出一副萬難的表情。

“我...我幫他。”

見她答應了,秦川緊皺的眉心瞬間舒展,他衝著沈星霧頷首:“太太,商總就交給您了,我們先出去。”

房間內再次恢複寧靜。

沈星霧看著躺在**,臉色發白的商牧野。

腦子裏都是他昏迷之前那個破碎不堪的聲音。

到底有多想念逝去的那個人,才讓那麽高冷孤傲的人暈倒在墓地。

或許有過同樣的心痛,她竟然莫名讀懂了他此刻的孤寂。

心口也跟著泛起一陣細密的酸疼。

她從浴室端來一盆水,指尖緊緊攥著手裏毛巾。

好看的杏眼緊張地眨了又眨,聲音羞赧又輕軟。

“商,商先生,對不住了,為了您早點退燒,我...我現在要幫您擦拭身體,還請您不要怪罪。”

她站在床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才拿著濕毛巾小心翼翼覆上他的肌膚。

毛巾從臉擦到脖子,從腋下擦到小腹,最後落在腹股溝位置。

她猛地把臉扭過去,憑借模糊的記憶輕輕擦拭。

可是人往往在慌亂的時候,最容易出錯。

原本落在腹股溝處的手微微一偏,指尖像是不經意擦過......

沈星霧渾身一僵,手猛地縮回。

目光不受控製地看過去。

下一秒,心髒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腦海裏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的一幕。

同樣的地方,她看到了同樣的風景。

沈星霧感覺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熱,心跳快得要炸開。

她不明白,商牧野在昏迷的時候,為什麽還會這樣。

她不敢想太多,趕緊蹲下身子,把毛巾放進水裏。

冰涼的水溫,讓她滾燙的臉頰得到一點緩解。

這樣來回不知道多少次,商牧野的體溫終於降下來。

看到她從房間走出來,秦川立即關切道:“太太,商總體溫怎麽樣了?”

“現在是37.5度。”

“太好了,多虧有太太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秦川激動不已。

老板要是有事,他這個下屬也難辭其咎。

李姐端著一碗薑湯走過來:“太太,你也淋雨了,趕緊喝點薑湯,懷孕感冒對胎兒不好。”

沈星霧平時最討厭薑,但聽李姐這麽說,她毫不猶豫接過碗,仰頭全都喝了。

李姐笑得溫和:“忙乎半天一定餓了吧,我把家裏做的小點心拿來了,趕緊墊墊肚子。”

“好,我去商先生房間吃吧,他身邊不能沒人。”

她端著點心走進商牧野臥室。

秦川忍不住喊她:“太太......”

他想提醒她,商總最不希望別人在他的地盤吃東西。

但話到嘴邊,他又收回去。

沈星霧回頭看他:“怎麽了?”

“沒事,”秦川訕笑,“就是想說辛苦您了。”

沈星霧搖了一下頭,再次走進臥室。

商牧野的臥室風格都是冷色調。

就連擺件都選了啞光黑與清透玻璃,無一絲暖調點綴。

整個房間安靜,疏離,透著生人勿近的冷。

一個人到底什麽樣的心境,才會把家裝修成這樣。

就連保姆都用機器人。

沈星霧好奇地環看房間,忽然在床頭櫃上看到了一個金屬質地的相框。

當看到相框裏的照片時,她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為什麽照片上有兩個商牧野。

難道他有個雙胞胎弟弟?

秦川口中的二少爺就是他死去的弟弟?

沈星霧拿起相框,仔細看著照片上的兩個人。

兩個人都穿著校服,臉上都帶少年氣的笑。

一點也不像現在的商牧野這麽冷。

或許他的冷漠,是從失去弟弟以後才開始的。

就像她一樣,爸爸去世之前,她也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

可是自從爸爸走了,媽媽改嫁,她變得越來越安靜。

失去親人的痛,的確能讓人性格大變。

沈星霧剛要放下相框,腦子裏忽然想起商牧野昏迷前說的那句話。

他說:“哥,不要走。”

站在弟弟墓碑前,喊的卻是哥哥。

難道他還有別的兄弟?

就在沈星霧納悶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你怎麽在這?”

沈星霧嚇得手指一緊,拿在手裏的桃花酥瞬間被她捏得粉碎。

粉色的碎末順著她的指縫掉落一地。

她腦海裏第一個反應是,商牧野不記得他剛才醒來過。

那他應該也不記得是她幫他換的衣服,擦的身子。

想到這種可能,沈星霧緊繃的弦這才慢慢鬆下。

“您發燒了,我過來看看。”

商牧野眉心擰得很緊,垂眸看著散落一地桃花酥。

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的領地這樣霍霍。

要是換做別人,他早就發火了。

可是現在,他卻異常平靜。

他微微抬眼,虛弱的目光落在沈星霧臉上,聲音比平日軟了幾分。

“辛苦了。”

沈星霧趕緊丟掉手裏的桃花酥。

下意識伸手覆上商牧野的額頭,感受到他的體溫以後,她唇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終於不燒了,太好了。”

感受到她冰涼的觸碰,商牧野神經驟然一緊。

腦子裏忽然想起剛才的夢境。

夢裏有人幫他寬衣解帶,還有人幫他擦身體。

那個觸感跟現在很像。

難道...剛才不是在做夢?

商牧野一把攥住沈星霧手腕,漆黑的眼底透著幾絲病態的紅。

“你剛才對我做什麽了?”

沈星霧心頭一慌,拚命搖頭:“沒,沒做什麽,我剛進來沒多久。”

她掙脫商牧野的手,衝著他點了一下頭說:“商先生,既然您醒過來了,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房門剛要打開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來什麽。

又扭過頭來說:“商先生,上次李姐疏忽,把我衣服裝在您的袋子裏,您能把它還給我嗎?”

商牧野慢慢起身,動作牽動了還在隱隱作痛的神經,但他絲毫不在意。

他走到櫃子前,修長的手指深入那個袋子。

片刻後,他轉身,兩根手指漫不經心地捏著一根細細的肩帶。

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就這樣懸在半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極少的布料,鏤空的花紋,還有那充滿暗示意味的蕾絲邊。

在冷色調的臥室燈光下,它顯得格格不入,卻又靡麗得驚人。

“你要的是這個?”

商牧野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眼神卻像鉤子一樣,直勾勾盯著沈星霧。

沈星霧剛想伸手去接,視線卻不受控製地落在那件內衣上。

那是她那天晚上穿的。

也是被他親手解開的。

記憶瞬間回籠,沈星霧感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