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牧野的掌心隔著薄薄的布料,灼燒著她的肌膚。
沈星霧像是被燙到一般,慌亂地掙脫商牧野的懷抱。
眼睫顫動得厲害,聲音也失去原本的音調。
“商,商先生...”
商牧野站在原地沒動。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大半的光線,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垂眸看著自己剛才接住她的手,指腹下意識地摩挲幾下,好像上麵還有她的柔軟與溫熱。
空氣裏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曖昧因子,混著她身上清甜的沐浴露香氣,勾得他喉結上下滾動。
他盯著她那張紅得滴血的臉頰,嗓音有些喑啞。
“爬那麽高幹嘛,不知道自己懷孕。”
沈星霧下意識的雙手抱住胸,低垂著頭,不敢看商牧野的眼睛。
“我想拿一床被子。”
“**不是有嗎?”
“我,我睡覺不老實,總喜歡搶被子。”
她不僅喜歡搶被子,還喜歡把身邊的人當成大型抱枕。
她穿這麽少,萬一睡著以後抱住商牧野怎麽辦。
商牧野看著她身上極少的布料,腦海裏瞬間想起那天晚上。
一切結束以後,她也是穿了一件這樣的睡衣,像一隻樹獺一樣,纏在他身上睡覺。
她睡得倒是很香,可是他剛剛褪去的燥熱再次翻滾上來。
他本想忍住不再碰她,可奈何她身上的味道就像毒藥一樣,讓他聞了以後不能自控。
他知道她已經累得不行,也知道一盒安全套都用完了。
可是他依舊沒控製住,吃了一頓沒有措施的自助餐。
她在睡夢中還給了該有的回應。
回想起這一幕,商牧野感覺有一股燥熱朝著身體某一處聚集。
他趕緊移開視線,走到櫃子前,伸手拿下來一床被子。
沈星霧接過被子,衝著他點頭:“謝謝,我先去睡覺了。”
她抱著被子爬上床。
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乖乖地躺在**。
向來淡定自若的商牧野,此刻卻緊握住雙手。
轉身走進浴室。
將水龍頭調到冷水的位置,任由水流衝走他身上滾燙的溫度。
等到他從浴室出來,**的人已經睡著。
被子早就被她踹掉,瑩白修長的大腿騎在被子上。
商牧野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幫她蓋好被子。
指尖不經意碰到了她滑膩的肌膚。
剛剛壓下去的燥熱再次翻滾上來,他趕緊收回手指。
強行壓下心裏的躁動。
沈星霧睡夢中,感覺身體被一團火包裹著。
熱得她喉嚨幹澀。
她抬手想掀開被子,手腕忽然被什麽東西禁錮住。
耳邊還傳來男人低啞的嗓音:“不許亂動。”
聽到這個聲音,沈星霧猛地驚醒。
映入眼簾的卻是商牧野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
所有的困意在這一刻瞬間全無。
沈星霧身體裏的每一根神經全都緊繃。
那雙水波流轉的眼睛眨動個不停。
她不是自己蓋了一床被子嗎?
怎麽跑到商牧野被子裏了?
最要命的是,她此刻卻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纏在商牧野身上。
沈星霧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
明明說好的自己睡自己的,她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她偷偷瞄了一眼商牧野,見他還在睡著。
緊繃的心這才鬆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搭在商牧野腰間的大腿,隻是她剛動一下,商牧野的大手立即將她按住。
沈星霧猛地挑起眼皮,一眼就看到商牧野眼圈周圍帶著烏青。
她心口猛地一顫。
連帶著聲音都跟著軟了幾分。
“你眼睛...怎麽了?”
該不會是她睡著的時候打的吧。
她嚇得雙手揪著被子,那雙好看的杏眼眨巴個不停。
商牧野揚起手,捏了一下酸脹的眉心。
聲音裏透著疲憊的喑啞:“我一晚上都在給你蓋被子。”
後來見她一直不老實,幹脆把她禁錮在懷裏,他以為這樣能睡著,可是他卻失眠了。
沈星霧嚇得猛地坐起身,衝著商牧野連連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商牧野手背搭在腦門,半闔著眼睛,看上去還沒睡醒的樣子。
他淡淡‘嗯’了一聲。
然後再也沒有什麽聲音。
沈星霧小心翼翼幫他蓋好被子,洗漱完畢下樓。
剛到樓下,她就看到溫霓坐在客廳。
身邊還有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
沈星霧不由得攥了一下手指。
溫家這是來找商牧野算賬來了?
聽到動靜,溫霓抬頭朝著樓梯口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到沈星霧穿著一身奶茶色家居服站在那裏。
她的頭發鬆散著,臉上也沒有任何修飾。
完全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沈星霧昨晚睡在了商家老宅?
她跟商家交往十多年,也從來沒在這裏睡過。
溫霓氣得咬了一下牙。
商家從來不會讓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睡在老宅,難道他們這是接納沈星霧了?
想到這種可能,溫霓臉色變得越來越白。
但她唇角依舊掛著笑。
“商爺爺,沈小姐怎麽會在您這裏,你們認識?”
商老爺子嗬嗬笑了聲,朝著沈星霧招手。
“這是我孫媳婦,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小霧,過來。”
沈星霧快步走到老爺子身邊,禮貌點了一下頭:“爺爺早。”
“嗯,不早了,已經八點多了,牧野在我這從來沒起來這麽晚過,看來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樣。”
這句話更加坐實了溫霓的猜測。
沈星霧不僅在老宅留宿,她還和商牧野住在一起了。
她緊緊攥了一下手指,臉上的笑也瞬間僵住。
“商爺爺,她是牧野的老婆,那我和牧野的婚約算什麽?”
溫老爺子聽到這些話,氣得拍了一下茶幾。
“牧野讓我孫女當著全網的麵給這個丫頭道歉,原來他們早就暗度陳倉了,你們這不是打我們溫家人的臉嗎?讓我孫女以後出去還怎麽見人。”
商老爺子笑得有些牽強:“溫霓確實是我看上的孫媳婦,可是牧野一直沒同意這門婚事,這個婚約也不能算數,我們不能再拿包辦婚姻約束他們。
年輕人的事我們都管不了,不如就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吧,我這個孫媳婦已經有了商家的骨肉,我不能拆散他們。”
溫老爺子氣得冷哼一聲:“商老頭,你不要忘了,沒有我們溫家的支持,商牧野這個商家掌權人還能不能做得穩,到時候他被人拉下來,你不要請我幫忙。”
他的話音剛落,樓梯口就傳來商牧野冷沉的聲音。
“我商牧野的事業還不需要一個女人來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