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秦川把證據拿給薑檸看。
當看到證據確鑿時,薑檸整個人都垮掉了。
身體忍不住往後踉蹌幾步,重重撞到牆上。
宋書見狀,趕緊用手扶住她。
然後冷眼看向沈星霧:“星霧,檸檸這麽做是不對,但你也沒造成什麽損失,你還非要讓她負責嗎?”
“是,我不會放過她。”沈星霧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麵對這樣冷情的她,宋書氣得渾身發顫。
“沈星霧,薑檸怎麽說也是你的姐姐,你非要把她毀了,你才甘心嗎?”
聽到這句話,沈星霧抓著商牧野的手臂又加緊了力道。
商牧野能夠明顯感覺到,她對母親壓抑許久的恨意。
他溫熱的手掌緊緊扣住她冰涼的指尖。
似是安慰地輕輕拍了幾下,聲音也變得溫和了幾分。
“你想做什麽,盡管做,一切有我。”
這種有人給她撐腰的感覺,沈星霧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自從父親去世,她就像一隻無依無靠的小船,總也找不到屬於自己的港灣。
雖然知道,商牧野這個港灣隻是臨時的,但對於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她眼睛通紅看著商牧野,聲音有些哽咽:“她的眼裏隻有薑檸,為了她的繼女,她一次次陷害我,這樣的媽媽,我不想認,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原諒薑檸。”
她的眼睛裏寫滿了委屈和不甘。
幾句話,就把她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全都說出來。
這樣的沈星霧讓商牧野第一次感覺到心疼。
他忍不住抬起手,溫熱的指尖輕輕蹭了一下她臉上的淚珠。
聲音裏帶著幾分哄人的味道。
“好,我答應你,今天所有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原諒。”
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感受到他熾熱的眼神。
沈星霧有那麽一刻的貪婪。
她很想讓這樣的時光停留。
可是她也知道,商牧野對她的好,都是因為孩子,她不應該對他有過多依賴。
她糯糯點了一下頭,“謝謝。”
看到兩個人這麽親昵,薑檸嫉妒得都要發瘋。
商牧野不是對誰都冷漠無情嗎?
他和沈星霧不是奉子成婚嗎?
為什麽他對她那麽好,看起來好像很相愛的樣子。
憑什麽優秀的男人都要圍著沈星霧轉,傅硯之如此,商牧野更是如此。
沈星霧哪裏都不如她,憑什麽比她過得好。
她不甘心。
可是她所有的不甘,全都被商牧野冷戾的眼神逼回去。
他坐在那裏,就像來自地獄的判官,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死大權。
他冷聲吩咐秦川:“這兩個陷害她的人,全都開除學籍,並公開向沈星霧道歉,論文偷盜造成的損失,十倍賠償,所有參與誣陷的人,全都交給警方,誰敢給我從輕處罰,那就是跟我商牧野作對。”
這些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這種懲罰力度,對於商牧野來說已經算是輕的了。
如果在商場,他們早就被拖出去爆打一頓。
院長抹了一下額角的汗珠,哆哆嗦嗦道:“我甘願接受懲罰。”
宋書滿臉抗拒:“我什麽都沒做,憑什麽要跟著一起處罰,我不服。”
商牧野冷哼一聲:“你不說話,我倒是把你忘了,秦川,去查一下,是誰把她放出來的,這筆賬一起算!”
“是,我這就去辦。”
最後,魏佳怡和薑檸全都被學校開除學籍,高翻院知道薑檸的惡行,也結束她的實習工作。
她引以為豪的京大高才生,最後落個這樣下場,薑檸眼睛裏藏滿了恨意。
但麵對商牧野,她又不敢發泄半分,隻能接受當下的處罰。
宋書再次被送進監獄,日期從半個月增加到一個月,薑家生意也因此受到打擊。
一切結束,沈星霧的手還被商牧野緊緊攥著。
看到這一幕,傅硯之心裏五味雜陳。
他走到沈星霧和商牧野麵前,微微頷首。
“感謝商總願意站出來承認是孩子的爸爸,也感謝你替小霧洗清罪名,這點恩情,我不會忘記,如果商總有什麽需要的地方,盡管跟我說。”
聽他這麽說,商牧野眼底逐漸浮上一抹寒意。
語氣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需要你離我太太遠一點。”
傅硯之沉寂了片刻,隨後說:“我和小霧是同事,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在你們婚約協議期間,我不會打擾你們,但也不會因此不管她,我答應過沈叔叔,要好好照顧她,我不能食言。”
他的意思,商牧野又怎麽會不明白。
他一直都在等,等沈星霧生完孩子,從他身邊離開。
此刻的傅硯之,對於商牧野來說,就像一頭蟄伏在身邊的狼,一直在等待時機,從他手裏搶走沈星霧。
本來早就說好的協議,商牧野不知道是占有欲作祟,還是因為別的原因,他很想抓著沈星霧不放。
他一把將沈星霧摟進懷裏,還故意把她的頭按在他胸膛。
然後衝著傅硯之來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傅部長答應過誰我不管,但她現在是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照顧,我太太受驚了,我需要好好安慰一下她,還請傅部長回避一下。”
看到他這麽霸道又強勢,傅硯之很想再說些什麽。
可是,他現在沒有任何立場。
當初是因為他的疏忽,才把自己最愛的人推出去。
現在,她有了新的生活,雖然隻是暫時的,他也沒有資格打擾。
此刻,他心裏的不甘,嫉妒,悔恨,還有對沈星霧壓抑不住的愛,攪和在一起,讓他痛得不能呼吸。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著拳頭。
目光溫柔看著沈星霧。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才啞著聲音說:“小霧,我先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轉身離開。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又被關上。
沈星霧的臉緊緊貼在商牧野的胸口,她能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熾熱的體溫。
她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因為什麽,她的心髒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兩隻手也情不自禁揪著商牧野的襯衣。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才慢慢抬起頭。
眼睫輕輕顫了顫。
“商先生,硯之哥走了,我們可以分開了。”
她知道,商牧野這麽做是故意氣傅硯之的,他冒認孩子爸爸,讓他心裏不舒服。
聽到這兩個稱呼,商牧野眼底情緒變得晦暗不明。
他慢慢俯下身子,目光直視著沈星霧。
骨節修長的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指腹不輕不重在上麵碾磨幾下。
“沈星霧,你再喊他哥哥,我現在就堵住你這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