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牧野手裏搖晃著酒杯,深邃的眸光一直盯著手機。
原本冷硬的眉宇間不知不覺浮上一抹笑意。
身邊的朋友有些好奇,祁敘捅了一下陸景然,“他是不是被狐狸精附體了,怎麽笑得那麽浪?”
“這都看不出來,雄性動物**的時候,都是這麽騷。”
“你的意思是他對他的一夜情老婆動了真情?”
“不然還有誰,他那天丟下所有股東,怒衝院長辦公室,就是為了給他的小媳婦撐腰,你見過他什麽時候為了一個女人這麽衝動過。”
兩個人湊在一起交頭接耳,商牧野忽然站起身。
嗓音裏透著點醉意:“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繼續。”
祁敘不懷好意笑了聲:“這麽著急走,幹嘛去?”
“去看我太太給我買的禮物。”
他說話的語氣多少帶著點炫耀的意思。
祁敘譏笑:“看你滿臉不值錢的樣子,不就是一件禮物嗎,你又什麽都不缺,至於這麽著急回去嗎?”
“我不想讓她等。”
說完,他急匆匆轉身離開。
祁敘不可思議看向陸景然:“他是不是吃錯藥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體貼人了?”
陸景然抿了一口酒,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隻有在意才會這樣。”
商牧野從包房出來,立即給秦川打過去。
“過來接我。”
秦川有些氣喘籲籲:“商總,我姐剛才有點狀況,我過去看看她,馬上就過去接您。”
五分鍾以後,商牧野上車。
看到秦川滿臉都是汗,頭發也有些淩亂。
跟平常那個井井有條的他有些出入。
他皺了一下眉問:“發生什麽事了?”
秦川抹了一把汗,“我姐夫出差了,我爸媽都陪著我姐,她還鬧情緒,我剛才給她買回去一個榴蓮餅哄哄,這才好多了。
都說懷孕的女人陰晴不定,可是我看看太太怎麽就不這樣呢,還是我姐太嬌氣了。”
商牧野今天喝得有點多,他上車以後就靠在後排座椅閉著眼睛。
秦川這些話,他一開始並沒在意。
直到聽見最後一句,放在大腿上的雙手情不自禁地攥緊拳頭。
他隻知道沈星霧有孕吐反應,至於其他的,她什麽都沒跟他說過。
是她沒有這種反應,還是她不想讓他知道。
商牧野立即拿出手機給沈星霧發了一條信息。
[等我回去。]
看到這條信息,沈星霧心裏莫名地有些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送商牧野東西。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也不知道他看到這個禮物會不會多想。
她將藍色絲絨盒子緊緊握在手中,手心都出了一層薄汗。
沒過多久,她就聽到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趕緊走過去,黑亮的眸子裏映著頭頂細碎的燈光。
像是布滿星辰的夜空。
她眨了眨眼睛,聲音柔軟又輕盈。
“商先生,我是不是打擾您了?”
見她謹慎又小心的樣子,商牧野忍不住抬手在她頭頂揉了幾下。
嗓音裏帶著幾分喑啞:“沒有,隻是朋友聚會。”
他說話的時候,身子微微彎著。
熾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香,噴在沈星霧臉上。
她吸了一下鼻子問:“您喝酒了?”
“嗯。”
“是很難受嗎?”
商牧野盯著她清純透亮的眼睛,心裏忽然萌生一種從未有過的念頭。
他點了一下頭,“頭暈。”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就打了一個晃,好像要摔倒的樣子。
沈星霧趕緊扶住他的胳膊,柔軟的指尖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沒發燒,可能喝酒喝多了有點上頭,您去沙發坐一會,我去給您衝一杯蜂蜜水。”
她扶著商牧野的胳膊,帶著他坐下。
手裏的絲絨盒子,卻不小心掉落在沙發上。
她趕緊撿起來小盒子,緊緊攥在手心。
低垂著眼睫,不敢看商牧野的眼睛。
“商先生,這是我給您買的禮物,如果您不喜歡,我再去換別的。”
商牧野盯著她攥得發白的指尖,喉嚨裏發出一聲低笑。
“攥得這麽緊,是不舍得送了?”
“沒有。”
“那就打開看看。”
沈星霧這才慢慢鬆開手指,輕輕打開小盒子。
露出裏麵閃閃發光的袖扣。
她咬了一下唇,“太貴的東西我買不起,這個還算便宜一點,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商牧野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伸出手臂:“我頭暈,你幫我戴上看看。”
沈星霧拿著袖扣的指尖忍不住顫了一下。
她隻顧著買了,並不知道怎麽戴。
應該跟校徽差不多吧。
她抓起商牧野的手腕,小心又笨拙地拿著袖扣在商牧野袖子上戳來戳去。
半天都沒戴上。
見她緊張的鼻尖都冒了汗珠,商牧野慢慢湊過去。
大手抓著她的小手,語氣裏帶著少有的耐心。
“要把袖口先卷起來,再從這兩個扣眼穿過去,然後輕輕掰一下這個卡子,這樣就戴上了,記住了嗎?”
他剛從外麵進來,指尖有些冰涼。
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就這樣跟沈星霧的手指糾纏在一起。
沈星霧腦子裏都是商牧野低沉的氣泡音,手上都是他殘留的體溫。
她從來沒這麽近距離跟他相處過。
除了那天晚上。
她緊張的心髒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越是緊張,動作越容易變型。
她戴了三次,才把袖扣戴上去。
猛然抬頭的瞬間,鼻尖正好擦過商牧野的臉頰。
兩個人的目光在那一刻彷佛被定格一般。
熾熱的呼吸夾雜著淡淡的酒香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糾纏在一起。
沈星霧嚇得趕緊往後躲了一下。
不動還好,這麽一動,整個身體往後倒下去。
商牧野眼疾手快,一把攬腰抱住。
用力一拉,人就跌進他懷裏。
沈星霧柔軟的唇猝不及防貼在商牧野的喉結上。